可别闹得不好看。
“嫂子,咋就闲的了?你咋能这么说……”她有些不高兴。
“我这人说话直,也是把你当自己人才说的。
听不听由你。
你想想文工团那仨。
要是连累了你男人,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言尽于此,周嫂子转头就走。
中午又和自家男人蛐蛐:“有这样的能力,有那样的家世背景,一般人怎么可能入小陆的眼。
你别看我大字不识几个。
但有个道理我懂,瞎子纫针——对不上眼,不配。
都说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
呵,胡扯!
你看哪个好汉娶得媳妇不好了?”
周嫂子突然想起乔玉婉昨天的自夸,紧跟了一句:
“就像咱俩,你好,我也不错啊。
咱俩就很配。”
“对!对!对!”于团掌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大多数军人都是心疼媳妇的。
跟着他们都不容易,家里里里外外,孩子老人都给照顾着。
齐副营媳妇恍恍惚惚回了家,坐在床上想了老半天。
还是敲开小姑子的房门,掰开了揉碎了。
把道理讲清楚了。
另一边,乔玉婉中午又开了小灶。
一个韭菜炒鸡蛋,一个白菜片炒肉。
“礼堂冷,一会你穿我的军大衣去。”陆今安低声道。
“菜是我炒的,快尝尝,好不好吃?”
“好吃。”陆今安的手艺真不错,“那你呢?还有吗?”
“有,我还有一件。”陆今安给她倒了杯水,又添了一勺大米饭。
“你喜欢吃,你在京市这期间,我天天给你做。”
“好。”乔玉婉声音软软的。
将军:……
真是够了,还没开吃,它就饱了。
吃完饭,乔玉婉给大队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乔老太接的。
老太太生怕她听不见,喊得超大声。
乔玉婉耳朵嗡嗡的。
看表演的人还真不少。
陆今安找了个最中间的位置坐下,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热水瓶让乔玉婉暖着手。
从另一个兜里又掏出一大把奶糖。
乔玉婉哭笑不得,她就说兜怎么那么鼓。
好大一把,牙会坏的。
不过,她还是揣进了自己的小兜兜里。
先剥了一颗塞嘴里,又剥了一颗递给陆今安,“咱俩一起吃。”
“好。”陆今安笑得一脸温柔。
将军翻了个白眼,“喵,给我一个啊,啊啊啊。”
乔玉婉:……一只随时彰显存在感的猫。
见将军吃糖,陆今安还很稀奇:“它倒是不挑嘴,难怪长得这么威武霸气。”
胖是不能说的。
他记得牢牢地。
乔玉婉哼了哼,“人参就不吃,嫌苦。”
陆今安笑了笑,这只猫,果然吃得很好。
今天的文艺汇演不是特别大型的,也没那么多领导来。
但却十分热闹。
都知道文工团出了事儿,不少家属跑来凑热闹。
“咦?那个邵洪波居然是报幕员?
是没人了嘛,刚背了处分,一天都不歇着?
头可真铁。
吴团掌也是个人才,这让领导怎么想她?
不满?无言的反抗?”
这剧情妙啊!
乔玉婉心里震撼无比,面上都有些呆滞了。
“可能,也许,就是怕被人笑话,掩耳盗铃?”陆今安也无法解释。
乔玉婉……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这杀伤力可太大了,这是被人忽悠瘸了吧?
还是被谁下了死命令?或者有什么把柄。
还是……“乔玉婉拿手指点了点脑袋,脑子被驴踢了?
面对乔玉婉好奇的眼神,陆今安失笑,“这个我真不知道……”
“噗嗤……”旁边的嫂子笑出了声。
“哎呦,这你们都不知道?陆营,你也太不八卦了。”
“嫂子,快详细说说。”乔玉婉拿出两个糖,隔着陆今安递给她。
吃瓜嘛,套路她熟。
两人就这样,隔着陆今安和将军交流开了。
“你知道邵洪波姐姐是谁不?”
“不知道。”
“他姐以前也是文工团的,后来也不知道咋和秦副旅勾……
咳咳,看对眼了。
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谁反对都没用,必须离婚把人给娶了。
婚后可宠小老婆了,要什么给什么,要星星不给月亮。
这回你懂了吧?”
嫂子给了乔玉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乔玉婉恍然大悟,“懂了。”
以前困难时,有些人压抑了本性,伪装的比较好。
也可能是没空想这些花花事儿。
现在年纪大了,又身居高位,被人的捧得忘乎所以,志得意满。
花花肠子也长出来了。
小娇妻一撒娇,王霸之气瞬间上头,老帮菜立马致电。
吴团掌惹不起,只能咬牙答应了。
上边也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儿拿姓秦的怎么样。
但想再往上升,怕是难了。
自己给路子走窄了。
也不对,可能是破罐子破摔了?
毕竟从抛弃糟糠妻那天,就走进了死胡同。
乔玉婉又想起一茬,“嫂子,那男方孩子很大了吧?”
毕竟还没退,老是点人名不合适。
“那可不,四个孩子呢,两儿两女,上边两个大的都不和他爸来往了。
一个去了云省当兵,一个去了中苏边境。
下边两个就在咱们军区。
平时也不回家,一回家就是鸡飞狗跳的。
我看那小老婆得不了好,她结婚三年了,连个孩子还没有。
等以后还不被撵出来?
我估摸着可能是有些人年龄大了,功能不行了。
生不出来了。“嫂子的话十分的糙。
大概和老娘们唠嗑习惯了。
说溜嘴了。
陆今安:……
乔玉婉:……
有些尴尬呢。
嫂子没注意到,嘴里叭叭个不停,“小乔啊,你是哪里人啊?”
“吉省的。”
“哎呀,那不是巧了嘛,秦副旅也是那儿的。”
乔玉婉表示拒绝,好丢脸,谁愿意和这种货色共省籍:
“……我是敖市的,他老家大概离我很远。”
同一个省饮食习惯都未必一样。
所以别来沾边。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人给辽辽或黑黑。
可惜,下一秒,她就被打脸了。
嫂子猛拍大腿,“哎呀,这不更巧了嘛!
你俩还是一个市的,我以前听人说过,错不了,下边一个村的。
叫啥我倒是忘了。
多少年都没人提了。
秦副旅不喜欢别人说起,他也从没回过老家。
好像是家里早没人了。”
陆今安坐在旁边,看着面带笑容,其实座椅都捏紧了的小对象,把将军递给她。
座椅太硬,手疼。
将军:……
你个老六。
第372章 陆今安,我可以和他切磋吗
陆今安一本正经的和旁边的嫂子说:
“嫂子,到你最喜欢看的节目了。”
“哦,哦,好的。”嫂子有些怔愣,总觉得哪不对劲儿。
乔玉婉把头藏在陆今安后背,偷笑。
歌唱的铿锵有力,十分符合年代特色。
跳的舞……咋说呢,真想采访下,谁排的舞蹈。
娘子军哎,先拿大刀舞了一阵子,然后就转来转去,又是空中劈叉,又是脚尖点地的,中不中洋不洋的。
她不喜欢。
没特色。
最后是诗朗诵,还有大合唱《文艺的春天》。
都没新意。
倒是中间穿插的小话剧《园丁之歌》。
样板戏《智取威虎山》,舞蹈《欢乐的挤奶员》还挺有意思。
最后一个节目结束,众人也不动弹。
乔玉婉凑到陆今安耳边小声问:“怎么都不走呢?”
陆今安压低声音:“一会儿还有个人表演。”
“什么意思?”
“就是谁都可以上台表演,给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当兵的,军嫂,孩子,都可以。
只要想,就可以到幕后报名,按报名顺序先后出场。
文工团也会给报幕。
需要伴奏,也可以帮忙。”
“那可真不错,特别是新兵。”
不失为一个快速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
等明天打电话就让乔建业去找大队会拉二胡的大爷学一学。
那个大爷虽然是丧葬风,但到底也算个才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