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吹牛逼不上税!这也太能吹了!
我刚才都看见她急的揪头发了。”
“咱姥和姥爷还老夸,说他们孙女怎么怎么聪明,我看啊,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等考完,咱上青山梁子给她宣扬宣扬。
还京大,还省状元,还全家都考,吹不死她。
还好没和她打招呼,让人知道咱们是亲戚,那可丢死人了!”
陈喜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甩头发,走出门。
边走还边和陈喜海说:“老三,你回家和咱妈说说,让咱妈跟着高兴高兴。”
说完,又哼了一声。
她对乔玉婉早就不满了。
本来两家关系就不算多好。
加上乔玉婉找了个能耐对象,长得还好,对乔玉婉更好。
月月津贴都邮来给乔玉婉花。
给乔美凤羡慕坏了!
更加看不上长得不太出众,只是公社人的女婿。
在陈喜梅耳边叨叨多了,陈喜梅愤恨不已。
她不想找个好的嘛?
那不是当初为了工作,没得选嘛。
其他没走的人也七嘴八舌,捂嘴偷笑,乔玉婉一下子就在这个考场出了名。
还有扩大的趋势。
这下子除了乔玉荷和林文哲。
怕是没有第三个人想抄她的卷子了。
“小婉,你咋刚出来?”乔建华伸手接过她的包包。
乔玉婉眨眨眼,把刚才的事儿学了一遍。
“你们说,做人怎么这么难呢,说实话还没人信了。
哎,太难了。”
乔家几人集体哈哈大笑。
太会演了!
第二天没开考之前,旁边的男生欲言又止的看着乔玉婉。
乔玉婉抬着下巴:“是不是想抄我的?
可以,我允许,你好好抄,指定也能考到京市的大学。”
男生心里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见钟情的脸啊,性格怎么这样。
他决定放弃了。
他不能找个智商拖后腿的。
前座女生噗嗤笑了。
也有人注意到乔玉婉写完的很快,但都不以为意,都默认她是胡写一通。
下午,语文是乔玉婉最强的。
她照例先把名字什么的都仔仔细细写好,才开始答卷。
语文卷很是简单。
比如有一道题是这样的,给“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
注音,标调!
还有一道关于《红楼梦》的选题。
对于没看过的人是有些难度的。
下列情节概述不正确的是,史湘云醉眠芍药裀,王熙凤大闹宁国府,薛宝钗重建桃花社,贾探春兴利除宿弊。
作文是难忘的十月!
十月发生的大事很多,乔玉婉选了个相对安全的话题。
挥挥洒洒,很快就写完了。
检查了下,改了个标点符号,一个错别字。
然后就开始发呆。
乔玉荷和林文哲语文没问题,不用抄。
监考老师嘴角抽了抽,他们这个考场有人放下豪言壮语,要考京大,考状元。
已经传遍了整个监考组。
连公社胡书记都有耳闻。
没想到,这人直接摆烂了。
第420章 乔美凤认定乔玉婉完犊子了
等出了考场,有人顿时绷不住,哇一下大哭起来。
疯狂的捶着地。
“呜呜呜,我怎么就忘了,那道题我明明在书上见过的,可我咋就忘了呢!”
边哭边揪自己头发,头发都被揪下来一小撮。
本人却毫无知觉。
也有人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比如乔家人。
乔富有笑得见牙不见眼,挨个问了一遍,知道考的都不错,嘴丫子直接咧到了后脑勺。
“快,天黑了,赶紧上车,咱回家。”
“先等一下。”乔玉婉乐颠颠的跑到那一男一女两人身边。
“两位同志,你俩哪人啊?”
男同志有些纠结,抬头看了一眼乔玉婉的脸,“我是公社的,是家具厂子弟。”
那个女同志本来不想搭理乔玉婉的。
可见他说了,只能不情不愿说:“我家面粉厂的。”
“哦!!”乔玉婉放心了,笑容更大,“公社的好啊,公社离得近,信息传播的快。”
女同志蹙眉:“你啥意思?”
乔玉婉笑嘻嘻:“你们俩一定要记住我哦。
我是青山梁子大队的,我叫乔玉婉。
千万别忘了!
不久后这个名字将震惊整个公社,整个敖市!
以后你们出去吹牛,都可以说和我认识。”
这份荣光她不会独享。
俩人嘴角猛地抽了抽……这人,绝了!
不想再听乔玉婉叭叭,俩人同时打开手电筒,撒丫子就跑。
乔玉婉耸了耸肩。
乔富有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越长大越幼稚了。
乔老太晚饭做的蒸粘豆包,酸菜炖大鹅。
乔长富两口子也在,一家一只鹅,炖了两大盆。
听见动静,乔老太喜得赶紧拉开灯。
把煤油灯熄灭。
周春花一路小跑往大门口去:“哎呦,可算是回来了。
考的怎么样啊?都有没有把握?”
乔老太白了一眼:“都说了,别问这个。”
“没事奶,你们想问就问吧,我们都觉得自己考的挺好的。”乔建盼吸了吸鼻子。
眼睛一亮,抓起墙边的烧火棍。
几下就从火盆里刨出来四个焦香的土豆。
乔老太指使乔老头:“你去,西屋火盆里还有。
差不多也熟了,你赶紧去给刨出来。”
乔老头笑眯眯的抬屁股往西屋走。
见孙子孙女吃得香,一个个精神儿的,乔老太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都觉得不错奶就放心了。
咱大队那几个都够呛。
听撅撅嘴说,有俩昨天回来都哭了。”
张香花忙着拿碗拿筷,往桌子上端饭,“知青考的咋样?”
乔玉婉一边吹气一边咬了一口土豆,“昨天回来我也没好意思开口问,不知道呢。”
乔老太点头,“人家不说,咱就别问。
别让人以为咱们显摆。”
几人都点头。
也不知道陈喜海回家咋叭叭的,乔美凤认定乔玉婉完犊子了。
乔玉婉这个“小老师”都完了。
乔建华几个更完!
转过天,乔建华和乔建党还四仰八叉在偏屋呼呼大睡,乔美凤就来了。
先拐弯抹角贬低了几句。
仅接着可劲儿显摆自家俩孩子。
嗓门大的,直接把偏屋正做美梦的兄弟俩都吵醒了。
迷迷糊糊顶着鸡窝头出来,就看乔美凤在那儿唾沫横飞的吹牛,“我家小海说了,政治和语文他都写的满满的。
数学也还行,姐弟俩对答案了。
一样答案的老多了。
那你们看,这不就都答对了嘛。”
乔老头搓着麻绳,不搭茬。
乔老太皱眉:“你小点声吧,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
她宝贝孙女状元之资,她显摆了嘛!
乔美凤抿了抿嘴唇,有些不乐意了。
“娘,您老也太偏心眼了吧。
你不能自己亲孙子,亲孙女没考好,外孙考得好就不乐意啊。
不是我说,小婉过这个年也十八了。
说话还像以前咋咋呼呼的,那个能吹哦。
公社都快传遍了。
邻居有问我的,问是不是我侄女,哎呦,这给我臊得。
都没好意思承认。
还考状元,她要是能考状元,我把咱家猪圈里的猪食吃喽。”
乔老太拉下了脸,拿起笤帚旮沓就拍了过去。
乔美凤嗷一声窜了出去,等到了房门外,才跳脚道:“我说错了吗?
乔玉婉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就是很丢脸,也就你们把她当宝。
为了孙女,连亲闺女都打,我委屈死了。”
乔老头背着手走了出来,“你觉得委屈,你以后就少回来。”
“爹!”乔美凤不敢置信。
乔老头平时很少说话,一开口,就很有分量。
“少喊我,我一个乡下老头子,别给你丢脸。
再让你脸上臊得慌。
走,赶紧走……”
乔美凤看向乔老太,见乔老太黑着脸,也不为她求情。
气的跺了跺脚,推着自行车出了大门。
刚走到供销社门口,远远就看见周春花挎着个土篮子。
满脸是笑的在那比比划划,“我家建北,建东和小盼都想吃桔子,我来给他们买两斤。”
“春花,你这可不是两斤,你这买了有半筐了吧?
哎呦,这也太惯孩子了。”
“嗐,家里几个孩子前段时间累坏了,没白天没黑夜的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