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放上车,只留乔建党一人跟车。
乔玉婉和师傅又说了一遍地址。
师傅都是老京市人,一说就知道在哪儿。
其他人都坐的公交车。
几人昨天把一进的四合院收拾出来一套。
连乔老头和乔老太都搬过去了。
一来暂时不想让大队的人知道乔玉婉有那么大的宅子。
二来,乔老太想和王老太住一起,热闹些。
其实两套房子挨着很近。
都靠河边,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一行人越靠近乔玉婉家,王老太几人神色越震撼。
乖乖,怪热闹的。
等打开大门后,一行人全程都是恍恍惚惚的。
王老太直咋舌:“老家都是灰突突的草房,你这突然整这么红彤彤的房子。
四四方方的院落,我还真有些看不习惯。”
看着房梁上画着画,地上都铺了砖,王老太又哎呦一声。
“老姐妹,你们老两口住哪间?”
乔老太把人往屋里带:“正房有三间屋子,中间放的桌椅板凳,餐桌啥的。
两边是房间,我们俩住东屋。
西屋小婉说让你住。”
“那可不行,绝对不行。”王老太头摇成拨浪鼓。
“这不是还有好几间厢房嘛,我就住那就行。
我刚才看了,也都挺大,还有炕。
老姐妹,一码归一码,文林他们来,是来赚钱的。
住你们的房子,该多钱多钱,水电费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其他人纷纷附和。
最后大的房间收了五块,稍微小一点的四块五。
里边桌子,板凳,衣柜,床这些,乔玉婉身为房东,都配好了。
都是在废品收购站淘的。
叮叮咣咣修一修,看着也很不错的。
出来打工,没人讲究这些。
前两天乔玉婉几人带着他们卖,第三天就都能自己上手了。
乔玉婉以便宜两块钱的价格将衣服批给他们。
几人算了下账,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
每天起早贪黑。
刚开始一个月,偶尔还有人抓。
等第二个月,一次也没碰着,大街上小吃摊也多了起来。
几人都瘦了,黑了,但腰包却都鼓了起来。
一个个意气风发。
王文林唏哩呼噜喝着小米粥:“奶,您别走了,我们几个天天忙的脚不沾地。
实在没时间做饭。
您在这儿,我们回来还能吃口热乎的。”
王老太有些不乐意,京市是好,可是……
王文林和弟弟妹妹对视一眼,嘿嘿直笑,“奶,你是不是想我爷了?”
王老太抿嘴。
王文林知道自己猜对了,“奶,你看这样行不行。
让我爷也来,平时可以帮着给衣服归归类。
可以帮我们卸卸货啥,都不累。
我们姊妹四个合起来给您和爷一个月一百块。”
王老太忙问:“真给一百?”
“嗯,给一百,伙食费另算,您和爷吃的粮食啥的您也不用管,我们养你俩。”
王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明儿我就给家里打一通电话。
我听你乔奶奶说,你长富叔和春花婶儿还要来。
正好一起,要是你爷自己,我还不放心呢。”
“对了,乔奶奶和乔爷爷去哪了?好几天没看着了。”
“哦,去小婉学校附近住几天,小婉在那也买了个大院子。
那儿有菜园子,他们俩种菜呢。
你乔奶奶说那边的房子现在可便宜了,等你爷来了,我俩也跟着去看看。
要是有合适的,你们也买一套。
等于在京市也有家了。
小婉说,京市是首都,那边还挨着国内最好的大学。
买了绝对不亏。
说不好啊,奋斗半辈子,累死累活的,还赶不上房子升值的钱呢!”
乔老太把乔玉婉给乔建华他们画的大饼,又塞给了王老太。
王老太又塞给了孙子孙女。
几人把这话在脑子里反复琢磨,心里又一阵火热。
另一边,乔老太和乔老头除了种菜园子,也是有别的任务的。
乔老头每天蹬着三轮车,拉着乔老太。
在四九城里转悠,到处找房子。
自从四月画了圈,宝安县那几块地成了宝,乔玉婉身价蹭蹭蹭迅速上涨。
乔家其他人纷纷加入了买房大军。
另一边,随着王老太一通电话,青山梁子彻底乱了。
小婉的罩楼
昨天应该发,忘了
PS:便宜两块批行不行?好不好卖?我没卖过东西,资料也查不到啊。
第446章 乔富有辞职
“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这给王大山美屁了。
亏了有耳丫子挡着,不然这老小子嘴能咧到后脑勺。”
“哎,他婶子,你们说,老乔家在京市是不是挣老钱了?”
“那还用想,指定挣老鼻子了!
没看长富两口子火急火燎的嘛。“说话的婶子有些酸。
“不说别的,魏志军这两个月可没少往家里邮钱。”撅撅嘴神神秘秘的,“具体多少咱是不知道。
但我看袁芳琴最近没少置办家当。
魏老太太也舍得杀兔子吃了,四口人前几天还全穿了新衣服。
啧啧啧,我估摸着一个月怎么还不挣个六七十?”
有那精明的摇了摇头,“怕是不止,他们粮油关系还在大队。
今年吃的粮好说,是去年挣得,用火车拉过去就成。
那明年呢?
粮食全靠买,一个月可也不少钱。
挣六七十还没待在大队合适,我估摸着一个月能挣一百多。”
整个供销社门口的人都听到了。
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分粮是人七劳三,谁出去大队不管,但那份儿粮要是还想分是万万不可能的。
乔长富和周春花之前回来,一是家里没处理好。
二是乔建北他们那时都没买房,一直住小婉那,不太好意思。
三也是不托底。
怕挣不到钱,再耽误挣工分。
可这两个月,连王文洁一个小丫头,魏志军那个蔫巴登的。
每个月都能挣两千来块。
他们还担心啥!
加上乔建北哥仨和乔建盼现在都买了房。
俩人底气足了,也想趁着年轻,拼一把。
这时,有个大嗓门的大娘回过神嚎了一声:
“哎呀妈,那攒个几年,岂不是也能在京市买房了?
那不就成了京市人?
我的天爷啊!”
大家伙轰然,又叽叽咕咕起来。
一个个冒着酸泡泡,好像柠檬树上的柠檬果。
撅撅嘴眼珠子咕噜噜转。
不远处的韩彩凤,韩母羡慕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韩母拉了一把韩彩凤,“走,去找你公婆说道说道。
让他们这次走,把你和孩子也带着。
还有你弟,他也是个完犊子的,去年倒是不讲究成分了,咱大队那些知青。
有一个算一个,都考上了。
就他,考那点分,说出来都丢人!
哼,天天在家里往炕上一躺,跟挺尸一样。
还有你大哥大嫂,孩子放家里我给带着,让他俩也跟着去。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你们一起我还放心点,省的你一人在挨乔家人欺负。
哎,早知道老乔家有现在的造化,当初你就该一直装着。
装到死!
哎,现在说啥都晚了。
等到了你公婆家,你说些软乎话,可千万别犟嘴。
刚结婚时啥样,现在就啥样。
你说说,我一天天为你们操老心了……”
韩母一路絮絮叨叨,根本不给韩彩凤插言的机会。
母女俩打算的很好。
可惜,刚提了个头,就被周春花三两句给骂了出来。
周春花骂的埋汰,不仅埋汰,还翻小肠儿。
把韩彩凤从结婚到现在办的事儿,给母女俩好好回忆了一遍。
骂到最后,周春花累的叉着腰,大喘着气。
“韩彩凤,你可真像你那个死爹。
你爹韩万里,是装憨得个饱。
你是说软话,办硬事儿。
你今天就算是把眼珠子哭出来,都不顶用。
呵,当初你觉得拿捏住了乔建南,又生了孩子。
打量我们不能把你怎么样了,你看看给你嘚瑟的。
整个老乔家,你恨不得当家做主了。
现在后悔了,哭唧唧的,老娘告诉你,晚了!
滚,立马滚,有多远滚多远,乔建南那个王八犊子我都不想要了,我还管你!”
嗓门大的,半个大队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