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四个老太太从自家孩子说到村里八卦。
又从村里八卦说到知青八卦。
比如王美丽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冯华都不爱搭理她,她硬贴。
魏老太一脸八卦:“昨天上工,王美丽还上赶着帮冯华干活呢!”
“我也听说了,这帮小知青哦。”王老太有些看不上,“人家冯华躲她躲的老远。
王美丽还往上凑,脸皮够厚的。
哪像咱们那时候,媒人介绍时候看一眼,爹妈就问行不行。
觉得行,点头都羞答答的。
我那个时候心里可满意我家老王了。
长得算壮实,看着又老实,以后不能欺负我,媒人也说王家人都是踏实过日子的。
相看那天,我给老王倒了杯酒。
过后就让我妈给我说了,说我太上赶子了。
得男方先说相中了,省的男方拿乔。
我家他结婚当晚还不好意和我说话呢,脸涨的通红,跟喝了两斤酒似得。
说话都直磕巴,我还寻思着,坏了坏了,这咋还有这毛病。
怪不得相看的时候话不多呢!
我这下可赔本了。
后来才发现,话比谁都多 。“王老太边说边哈哈大笑。
回忆着年轻的时候,就像在昨天,发生的事儿历历在目。
不由又感叹一句,“老喽老喽,我家老王现在老脸黢黑,看一眼我都烦。
晚上睡觉还直放屁,蹦的叮咣乱响。
我恨不得一脚给他踹外边。”
四个老太太又是哈哈一阵大笑,纷纷打趣。
四人打开了话匣子。
都说起自己结婚那时候的趣事儿,男人上老丈人家表现,比如挑水,劈柴……
也有偷摸给送个鞋垫,送个煮鸡蛋,就这也是定下后。
说完更觉得王美丽狂放。
第66章 闲聊2
王美丽坏过乔玉婉,乔老太说起她就很不客气,一撇嘴道:
“坏了名声,以后可不好找婆家。
人家一提起王美丽,第一印象就是她追着认识没两天的男人不放。
还多嘴多舌,爱挑拨是非,知道的,谁敢娶?
不知根底的,碰到眼瞎的能看上她,冯知青是白搭了。”
冯知青怎么看也不像眼瞎的主儿,相反,眼明心亮。
知道谁能保护他。
还大手笔花了十块钱找她孙女保护他呢!
就这聪明劲儿,乔老太就少不得为冯华说两句好话:
“老话常说,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我看都是瞎胡咧咧。
长得好,又有能耐的。
哪个不想娶个长得好看,哪哪都好的!
人家冯知青一来就盖房子,一看就是手里不差钱。
家里条件好,又是京市来的。
家里能不嘱咐,别在乡下找对象,以后回城困难吗?”
杨老太听了直点头,“肯定嘱咐过,换我也不同意娶一个小地方的。
家里还一帮扯后腿的,谁娶她就等着被王家吸血吧。”
王美丽在知青点卖的惨,已经以掩耳盗铃之势迅速传遍整个青山梁子大队。
结婚,结两姓之好。
谁也不愿意自家孩子以后有那么一家拖累。
岳家一堆烂眼子事儿,断又断不开,扯又扯不清。
关键王美丽明显不是能拎的清的人。
真聪明的,能来第一天就得罪大队长家?
蠢得挂像!
魏老太拿了根黄瓜嚼的嘎嘣脆,含糊不清说:“最关键王美丽长得不算出挑。
黑瘦黑瘦的,手瘦的跟鸡爪子似得,显老。”
要是乔玉婉那长相还有一点戏,但这话魏老太可不敢说。
乔老太不经意的伸了伸脚,“人靠衣服马靠鞍,她穿的比我老婆子还破。
我老婆子鞋还没打补丁呢!”
在厨房煮猪食,正好上水缸舀水的乔富有下意识往东屋看了一眼。
嘴角猛地抽抽了两下。
啥时候把新鞋换上的?!
他记得刚才给小婉煮面条时,穿的还是带补丁的蓝布鞋呢!
可真有闹儿。
三个老太太眼不花耳不聋,相反,眼睛都挺尖。
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王老太一惊一乍,“哎呦乔婆子,你这还穿上解放鞋了呢?
还是新鞋,谁给你买的?”
乔老太将脚自然的收回,“小婉呗,这孩子孝顺,给我和老头子一人买了一双。
让我给说了,手缝太大,我一个老婆子,穿啥还不行。
我让她有钱就给自己买点花布,做身衣服穿。
小姑娘不趁着年轻好好打扮打扮,等老了想穿都穿不了。”
“你以后等着享福吧。”三个老太太一脸羡慕。
你一言我一语,变着花样夸乔玉婉,捧着乔老太。
给乔老太乐呵的,一个劲儿让人喝茶,吃黄瓜,水萝卜和胡萝卜。
这边,乔玉婉到了山边,找了个地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
就开始满山遍野闲逛。
树林里,树木高高耸立着,阳光透过互相交错的枝丫照射进来。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清脆的几声鸟叫和虫鸣。
偶尔调皮的轻风拂过,吹起乔玉婉几缕碎发。
空气中弥漫着大自然的气息,是树木,阳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很独特。
乔玉婉忍不住大吸了几口。
闭上眼,张开双臂,感受着此刻大自然的宁静。
一路上走走停停。
这摘一朵花,那儿抓只蝴蝶,好不惬意。
在山边小路旁看见一群大蚂蚁在搬家,她津津有味看了一会儿。
从空间里拿出个小面包。
捏成碎渣,放到蚂蚁的必经之路。
等看到几只蚂蚁交头接耳完,有蚂蚁来搬面包碎,她才捶了捶老腰站起来离开。
在山里玩了一个来小时,背筐里多了两只野鸡,一只肥兔子。
从她带来的背筐里拿出破牙漏齿的镰刀,从旁边割了一小把又长又结实的草。
先将兔子的腿绑住,它蹬歪蹬歪的,烦人。
又咔吧拧断野鸡的脖子,和兔子一起扔进背筐里。
将背筐装满猪草,把野鸡和兔子盖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拍了拍手往山下走。
刚抬起脚,就看见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蚂蚁。
一脚踩死,眼神冰冷:“你看到了不该看的,必须死。”
说完,甩着两条小辫子下了山。
等回到家,发现仨老太太已经走了,看了眼手表,“咦,这才十点多点。
咋走这么早,不多唠会?”
“噗……”乔富有正洗着衣服呢,闻言直接笑出了声。
乔老太也是要笑不笑,嘴角的弧度很是奇怪,好像在憋着什么。
她伸手去解乔玉婉肩膀上的背筐。
乔玉婉纳闷:“笑啥啊?”
乔老太也有些绷不住,先白了一眼笑得停不下来的乔富有。
才说:“你不是给泡了茶又准备了吃的嘛,可能水萝卜和热茶不适合一起吃。
她们仨吃了直放响屁。”
乔玉婉往外掏兔子的手一抖,忍不住笑出了声,“响屁不臭,臭屁不响。
好在不臭。”
“你可拉倒吧。”乔老太下意识捂鼻,“差点没给我熏背过气去。
特别臭,还是连串的屁。
一个接一个的,东屋都没法待了,人在这儿我又不好意思捂嘴。
也不好意思偷笑,这给我憋得。
等人一走,我立马把前后窗户开到最大,还拿被单往外拎唬了几下。
今晚屋里肯定没蚊子,都让臭屁熏迷糊了,哈哈……”
说到最后,乔老太忍不住乐出了声。
隔壁老王家也在说这件事儿。
王老太猛地拍了下大腿,“哎呦,丢死人了,老了老了,还夹不住屁了。
在人家放的叮咣响。
也怪我嘴馋,连着吃了两个水萝卜。
又喝了两大碗的茶水。
没一会儿肚子就开始咕噜噜叫,我就说想回家。
你杨婶子和魏婶子就说再坐一会,做午饭赶趟,不着急。
我又不好意思说我想放屁。
这给我难受的,屁股像长了钉子,在炕上使劲儿压着。
就怕屁鼓出来。
偏偏你乔婶子说了个可招笑的事儿,我一笑,一巅。
屁就没压住,又响又臭的。
哎呦,我这张老脸……“王老太瘫在炕上,唉声叹气。
做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老王大娘强忍着笑意,劝她,“娘,不碍的,你不是说后来杨婶儿和魏婶儿也放了吗?”
“他们是后放的,还没我放的那么响,也没那么臭。”
臭的她自己都想捂鼻子。
老王大娘:“……”这咋劝呢。
要不她也吃两根萝卜,再喝些热水,特意憋着屁上隔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