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五零,拒当炮灰_缓归矣【完结】(124)

  当地风俗,得停灵三天再送上山埋葬,公安怎么可能陪着等这么多天。

  “上一炷香,跟我们走吧。”

  严富贵不肯走,一把鼻涕一把泪哭求,还把严锋搬了出来:“我哥以前是军官,他在军工厂上班,他认识好多领导。”

  公安黑了脸,招呼同事:“既然不想上香,铐上带走。”

  严富贵鬼哭狼嚎着被铐上拖出来,大家跟着走出去看热闹。

  林松柏看见了外面的林桑榆,走过去。

  林桑榆解释:“去看看新娘子。”

  “那过去吧。”办白事不吉利,林松柏不想她久留。

  看见严富贵被铐走,林桑榆心满意足离开,去找新娘子说话。新娘子姓尤名春燕,性子有些腼腆,不太爱说话,多是安安静静地听别人聊天。

  聊的是自然是严家的事情,比较好奇严富贵会判几年。

  被聚焦的林桑榆也不知道啊,建国后立法并不完善,如今多沿用民国旧法,但常常变通。说白了,裁决自由度很高,而且判罚普遍比较重。

  “我学的可不是法律,只看过一些相关的新闻。他虽然没偷成,但数额不少。村里人告了那么多状,属于惯犯。他以前还偷过他嫂子的钱,不知道当时有没有留下案底。加起来,三五年应该有吧。”

  最后判了五年七个月,不过那是后话了。

  说了一会儿闲话,林桑榆和程文静离开。

  程文静打趣尤春燕:“我在妇幼上班,有事只管来找我。”

  尤春燕悄悄红了脸,送她们出去。

  回到林家,程文静拿起包,和程立春他们一块去火车站,明天都得上班。

  程丰年和尤春燕这对新人三朝回门再走。

  至于林桑榆祖孙三则坐明天的火车前往山城。

  林松柏今天去帮了忙,明天到不到就无所谓,毕竟非亲非故,一个村的做到这份上说得过去了。

  晚上,林松柏回来说起灵堂上的闹剧。

  “严家叔伯跟严锋说起孩子,要么让他把孩子带走,反正军工厂有托儿所。要么找个妥当人,别让严五妮养死了。”

  林桑榆盛了一碗绿豆汤给他:“他怎么选?”

  林松柏接过碗,轻嗤一声:“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再把孩子留给严五妮,谁不说他想故意养死孩子甩包袱。当然是放他大伯家照顾,严五妮就跳着脚骂她大伯是图钱。”

  林桑榆:“人家图钱至少能把孩子养好,总比她拿了钱不干人事好。”

  严大伯家提出这件事多少有点私心,但应该也有几分是真的心疼孩子。孩子也确实可怜,瘦骨嶙峋头发稀疏,畏畏缩缩一点都没有这个年龄的活泼。

  有时候她会想,当年自己要是不说出来,这个孩子可能会留在杜家,在宠爱中长大。想归想,不后悔,杜家想知道孩子来历,她既然知道自然要据实已告。

  “横竖比跟着严五妮好,缺德的玩意儿。”林奶奶摇了摇头,“说来说去还是当父母的作孽,一个丢下孩子跑了,一个给点钱丢给别人不闻不问。”

  这一说,林桑榆就想起了梁曼琳,也不知道她混出名堂没,要知道孩子绕了一圈又回到严锋手里,又是什么心情?

  次日,祖孙三人前往县城火车站,抵达山城已经是晚上。公交车已经停运,好在车站外面有不少马车骡车。

  大晚上,不少地方还亮着灯,林奶奶东张张西望望:“瞧着比咱们蓉城好。”

  林桑榆笑:“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首都。”

  山城是抗战时期的首都,全国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中心。建国后中央直辖,是西南中心。今年七月,并入川省,成为省辖市,地位略略下降。

  这时候,林松柏找好了马车,过来喊他们。

  车夫殷勤地帮忙把行李搬上马车,等他们坐稳之后,马鞭一扬,前往军医大学对面的招待所。

  第83章

  林泽兰上的这个培训班由位于山城的西南军医院牵头,和军医大学合作,面向西南地区几所军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八月底才结束。

  学员借用学校的教学资源,并不住在校内,而是住在校外,管理上相对宽松。

  因此,林泽兰吃过晚饭以后,就来旅馆等着,总算是把人等来了。

  这一见面,林桑榆发现林泽兰气色明显比几个月前好,脱离朝鲜的高压环境,回到熟悉的家乡。手里有钱,吃喝不愁,万事如意,心情舒畅,自然神采奕奕。

  倒是林桑榆黑眼圈挂在脸上。

  林泽兰看着她笑:“这是几天没睡好?”

  “蚊子太多了,忘记蚊帐这回事了。”林桑榆举着胳膊给她看,“咬了我七八个包,痒死我了。”

  红色疙瘩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看的林泽兰心疼:“我那有药膏,给你去拿。”

  “不急这一晚上,”林桑榆摇摇头,“我来的路上顺路买了一瓶花露水,擦了擦,好点了。”现在的花露水不驱蚊,但是有止痒的效果,其实更多是被当成香水在用。

  林泽兰便点了点头:“先去房间休息。”

  祖孙三拿出介绍信和户籍卡,工作人员检查过后,给了三把钥匙。

  十五六平的房间,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两把凳子,简简单单干干净净。跟家里没得比,但在眼下看来已经是条件不错的招待所。

  进了房间,林泽兰随口问起程丰年的婚礼怎么样。

  “婚事倒是顺顺利利的,”林奶奶叹气,“只收尾的时候出了点事,严富贵那混球趁着大家吃席,想偷礼钱,幸好被当场逮住了……”

  林奶奶说话的功夫,林桑榆拿出半路买的冰汽水,递给林松柏。

  林松柏拿钥匙当起子,撬开铁盖子。

  开了两瓶后,林奶奶摆手:“我不要,凉的我牙根寒。”

  林泽兰也摇了摇头:“大晚上的你们少喝点,喝一肚子气,难受。”

  “就喝一瓶,最后一瓶。”林桑榆伸出一根手指头,这么热的天全靠冰汽水续命。

  林泽兰无奈,都是大姑娘了,还和小时候一样,到了夏天就离不开冰汽水。

  她收回视线,接上之前的话茬:“抓起来也好,省得继续祸害人。”

  “爹妈没教好,那就只能交给国家去教。”林奶奶不再提晦气的事情,转而问她培训的情况。

  林泽兰:“上课的老师都有真本事,还能上手实践,学到了不少有用的。一块上课的人也都挺好相处,大家互相帮忙。”

  林奶奶瞥她:“就算不好,你也不会说,我还不知道你,向来报喜不报忧。”

  “没有忧,我总不能生搬硬造。”林泽兰失笑,“我这么大的人了,您就别操心了。”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林奶奶指了指林松柏林桑榆,“他们就是五六十了,你也得继续操心。”

  林泽兰打趣:“五六十都当爷爷奶奶了,还要我操心,那他们也太不争气了点。”

  林奶奶忍俊不禁,轻轻拍了她一下。

  话了一会儿家常,林泽兰留下陪着林奶奶睡,林桑榆和林松柏回各自的房间。

  第二天,林泽兰去上课。

  祖孙三个兴致勃勃游览山城,第一站先去看大名鼎鼎的解放碑,是为纪念抗战胜利而建。

  玩了两天,等来了陆山河,他来山城开会。

  陆山河笑着问林桑榆:“几时到家的?”

  林桑榆:“十二号到的。”

  陆山河:“工作后倒是不用再这么来回赶,你奶奶和你娘也能安心了,你不在家,常常惦记你。”

  林桑榆笑盈盈:“等我住家里,她们就得嫌我烦了,远香近臭。”

  陆山河失笑。四个孩子,两个大的性格稳重,十分客气。两个小的性格活泼,倒能说笑几句。

  等林泽兰过来,陆山河问:“今天开会的时候遇上几个老战友,知道你们在山城,邀请我们明天去家里吃饭,方便吗?”

  “阿兰带着松柏和榆钱儿去吧,我就不去了,谁家做客还带着丈母娘的。”林奶奶自己说的都笑起来,她一把年纪就不去了,阿兰肯定要去,两个孩子也得跟着,既然成了一家人,就不能见外。不然让小陆战友怎么想,还不得以为继子继女不接受这个继父?

  陆山河道:“特意说了请您老人家一块去坐坐。”

  林奶奶坚决摇头:“以后他们要是来了蓉城,请他们来家里吃饭。我就不去了,没事,他们能理解。”客气话肯定要说的嘛。

  “那我留下陪奶奶,小妹跟着娘和陆叔过去。”林松柏出声。

  林奶奶望望大孙子,知道他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不是十来岁的小孩子,遂点着头道:“那也行。”

  林桑榆吐出葡萄皮,大大方方道:“那我去吧。”不就是跟着继父去拜访战友,又不是去龙潭虎穴。

  如此,次日傍晚,林桑榆随着林泽兰、陆山河去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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