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_青浼【完结】(235)

  卫衍盯着男人握叉子的手,脸色一点点怪异:那个叉子,明显是孔绥用过的。

  桌子上一时间谁也没说话,等江在野把那块抹茶千层吃完,叉子放下,抬眼,语气平静:“你们没有未来。给你五百万,你走吧。”

  卫衍:“?”

  当孔绥一脸震惊写着“你有这钱给我啊五万块也行”用了转过头来。

  江在野才慢悠悠用懒散语气补充:“开玩笑的。我兜里五百块都没。”

  孔绥:“……”

  卫衍从刚才开始,勉强保持对“长辈”的微笑挂不住了,声音沉下来:“我跟孔绥说会儿话。江先生……哪怕是长辈,也不好管这么宽吧。”

  “长辈?”

  男人眉梢轻轻上挑。

  他侧过身,伸手捉住身旁近在咫尺的小姑娘的下巴,动作不算粗,两根手指捏住把她的脸掰过来,摇晃了下。

  “长辈?”

  他又重复问了遍。

  听出这疯子语气里的山雨欲来,孔绥的睫毛颤抖的速率变大了些,呼吸在那一瞬间有点凌乱,抬手捉住他的手腕:“……又不是我说的。”

  她话语刚落,还没反应过来,男人那张冰冻三尺如寒春三月的俊脸已经压了下来。

  没有任何的前摇和事先预警,犬牙一口叨住少女柔软的唇瓣。

  一顿轻咬后,他舌尖心满意足的将她颇具肉感的下唇舔湿,随后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一种要把她吞入腹中的劲儿,一举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孔绥被男人捏着下巴,只来得及发出“嗳”地震惊一声,就被迫承受着这个炽热而潮湿的吻,喉咙里发出几声窘迫的呜咽,她伸手去扒拉男人的脸——

  然后被他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捉住,揉了揉,压在两人之间的某个座椅扶手上。

  空气里好像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孔绥满鼻腔好像都是男人身上的古龙水味和他袖口沾到的机油味,她脑子一片空白,除了“啊啊啊羞耻这他妈公众场合”和“上哪买的古龙水怎么有一种把玫瑰放进皮鞋里的味道”……

  一吻毕。

  男人松开手中握着的软下巴,垂眼看看她泛红的唇瓣,又抬手揉了揉。

  慢吞吞坐回原位,他好整以暇欣赏桌对面的少年像是被雷劈中一样的表情。

  ……卫衍确实感觉自己被雷劈了。

  他看着自己曾经视为“温驯”“天真”“一张白纸的女朋友,此刻正被另一个男人以一种像是狩猎的方式撕咬亲吻,而她只是最开始抬手推了他一把——

  他们坐得那么近。

  他清楚的看见少女粉色的舌尖在某一秒主动推入男人的口中。

  而此时,在一派已然成为死寂的沉默中,男人舔了一下薄唇上的晶莹,眼神里全是餍足后的戾气。

  卫衍震惊到眼睛睁得发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们今天才准备分手的。”

  江在野语气轻描淡写:“我也是今天才喜提上位资格的,谢谢你啊。”

  说完,他像忽然想起自己刚刚的承诺,补充了句:“一会儿给你五百块,微信还是支付宝?”

  第127章 一山还有一山高

  撇开孔绥有眼不识泰山,放了平日卫衍其人还是有点光环在的。

  不幸的是江在野这号人从登场开始,气场压制,行为狂妄,语言阴阳,可以说是全方位的对他进行了一些震撼教育——

  时至今日,终于激发了这位的年轻人的风骨。

  他站起来,再也没看江在野,而是盯着孔绥,扔下一句“你也大可不必这么侮辱我,我们可以好聚好散的”,然后拿起外套转身离开。

  看着他僵硬挺直的背影,孔绥沉默了下,没觉得大快人心,只是有点怅然。

  先不说她高中三年和卫衍相处的还算融洽,所谓“初恋”这种八十岁该拿出来回忆的美好名词,在她这等到八十岁可能实在是有点拿不出来……

  江在野对此说法嗤之以鼻。

  这算什么初恋?

  “幼儿园时候谁没跟邻座小姑娘拉过手,按照你的理论你初恋在你三岁时候已经发生了。”

  做了一系列可归纳入犬科行为的男人好整以暇地坐在位置上,毫无愧疚之心,且认为对手简直不堪一击,奇怪孔绥怎么能跟他磨叽如此之久?

  “早说在他面前亲你一下他就流着眼泪夹着鸡儿就跑了,我上次在餐厅的后巷接你那次就亲你。”

  孔绥怀疑他喝酒了。

  或者刚才那个抹茶千层里可能有毒。

  “你第一次撞见他和我在一起是在KTV呢,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我甚至记得那天我穿墨绿色的裙子。”

  “我记得。”江在野淡道,“但那时候你在我眼里是比江珍珠辈分更低的存在。”

  “?”

  比妹妹辈分更低的是什么?

  那只能是闺女了。

  ……或者孙女。

  孔绥被荒谬得沉默了下,“哪怕只有一天,你真想当我爸爸的,是吗?”

  “情况在第二次的时候就有所改变。”

  江在野喝完了自己的咖啡,语气没有什么变化。

  “你不会觉得我是那种随便会‘把小姑娘压在后巷摸她腰并问她有没有感觉‘的人?”

  孔绥被他问得懵逼了下。

  根据她的记忆,当时江在野把她摁在餐厅后巷那会儿,气氛科研气氛浓郁,严肃认真,搞得她还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

  原来不是的。

  只是她的Body比她的Brain更读的懂空气。

  江在野说完,听旁边的小姑娘不做声了,一转头看她满脸微妙,一副看贼似的目光看着自己,就知道她的思想有些偏颇。

  “但那时候也只是稍微不想当长辈了,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勉强。”

  江在野目光淡然,脸上一看就知道不是在挽尊——

  如果那时候孔绥跳起来给了他一巴掌,那就到此为止。

  他当然还是会想办法把她弄到自己的俱乐部来学车和练车,也会抓着她考B证,一码归一码……

  恋爱可以不谈。

  车还是要骑的。

  只是以上操作,他可能不会亲自出面,而是让黎耀充当中间人操作这一切。

  孔绥觉得这人自信得招恨:“你这就是胡说八道,那三秒的一摸,加上巷子里乌漆嘛黑你什么都看不清,你就知道我喜欢……我喜欢你的狗爪子?你这是揣着答案来出题——”

  江在野轻笑了声。

  孔绥的声音戛然而止,停顿了下,黑色的圆眼眼珠子不安的动了动,要是有尾巴的话这会儿尾巴恐怕已经垂落下来作警惕姿态。

  “你笑什么?”

  “笑你犟。”

  江在野伸过手,托住她的下巴,大手拇指与食指和中指卡在她面颊两侧,捏了捏,将小姑娘颇具肉感的脸捏得嘟起来。

  看她的嘴撅得像金鱼,很丑,多看一眼又觉得蛮可爱,俯身在她红润的下唇咬了一口。

  “当时你抖得都跟筛子一样了,嗯,嗯?是不是想否认觉得死无对证?”

  捏着小姑娘的大手加大力道,将她那句“你放屁捏回了嗓子眼里。

  “你那天穿的是裙子吧,我车后座是谁蹭湿的,难道是有小狗路过尿我车上——”

  话还没说完,就被急急忙忙伸过来的软爪子捂住了嘴。

  小姑娘惊恐地瞪大了眼左顾右盼,还好这家咖啡厅下午时段人不多,而且这个大放厥词的人音量控制得很不错,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孔绥决定不再继续跟他探讨这个可怕的话题,这好歹是延后了三个月的信息量,难为这老流氓假装无事发生陪着她演了三个月——

  三个月前那天晚上,他要直接来问她一样的问题,她可能第二天就收拾行李箱原地大逃亡地球的另一端,随便哪个国家,三五年内不再回来。

  “总之卫衍的事告一段落了。”

  孔绥掰着江在野的手腕示意他放开她,脸都被捏疼了。

  男人顺手收回手,临挪走时没忘记用大拇指揉了揉她面颊上被他捏得有点红的地方——

  其实他根本没用力。

  实在是小姑娘太细嫩,随便碰一碰就留痕。

  也可能是湿气太重。

  江在野收回目光,不催着她离开。

  今日是孔绥在化龙国际赛道完完全全凭自己的本事登上领奖台的一天;

  送走了卫衍;

  而此时此刻,外面的阳光倾洒而入,照在人的肩膀上,一抬头可以看到她白皙的脸蛋上近乎不可见水蜜桃似的绒毛,显得暖洋洋的……

  堪称三喜临门。

  江在野拿出手机又扫码要了杯拿铁,在他操作时,他余光瞥见孔绥在他旁边拿起手机:“发个朋友圈先。”

  现在的年轻人很容易屁大点事就发个朋友圈,把微信朋友圈当做自己的电子日志,江在野虽然不会这么干且对此行为嗤之以鼻,但他不会对她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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