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_青浼【完结】(240)

  江已扫了眼江在野,心想这人昨天怎么还他妈理直气壮管我要这月零花钱的?

  我他娘还给他了。

  这个白眼狼啊。

  正腹诽,肩膀就被白眼狼爪子搭了搭。

  那爪子拍拍他的肩。

  “赛道上也总是领跑的那个总活在被人超车的恐惧里,所以我总是不愿意发车就在第一……你还是先担心能不能笑得过今晚十二点再说。”

  第129章 裙子往上提一提

  邮轮于夜幕降临时伴随着金类似鲸鸣的汽笛声,驶离港口。

  公海上的夜风带着咸涩的凉意,江珍珠在回房后不久换上了休闲日常小礼服,敲响了孔绥的船舱门,催促她快点换衣服去吃饭,李绾央和谢知露等一行人还等着她们去晚餐然后一起在船上逛逛设施和娱乐项目配备。

  孔绥打开行李箱,从箱子里捞出来一件抹胸式的黑色小礼服,前面款式非常普通,背后有个爱心的镂空设计。

  她换礼服的时候,江珍珠撑着她房间的阳台,看着彻底升起来的弦月在波光粼粼、漆黑一片的海上摇曳。

  “到公海了。”江珍珠笑了笑,“杀人放火都没人管。”

  孔绥茫然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拎起自己的短款小礼服外套穿上了。

  船上的伙食不错晚餐和午餐都特别请了外面的米其林主厨驻场,午餐是自助形式,每晚都有法、日、印、中、葡、泰、俄、韩等菜系餐厅开放接受预约,就像江九爷说的那样,江已别的不一定行,但确实很会照顾人。

  哪怕是一船正处于中二期或者刚过中二期的年轻人。

  吃了晚餐,孔绥他们一行人在甲板上逛了一会儿,恒温泳池的躺椅上躺着看了一会儿星星,吹海风消失。

  江珍珠打了个呵欠说太无聊了,一行人到酒吧去娱乐,准备喝两杯聊聊天。

  酒吧的空气里永远混合着香水和酒精发酵后的暧昧气息,一行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少人——

  江珍珠对这条船还算了解,一进来就雷达响了似的扫了眼包房,然后拉过孔绥:“我哥他们都在。”

  孔绥说:“喔。”

  此时因为吃了饭走了路有点热,小姑娘的外套拎在手中,抹胸式的小礼服裙外大片的白腻皮肤在外。

  江珍珠以一种担心她被狼叼走的表情,替她穿好外套,然后摸摸她的脸,相当担忧——

  显然中秋那天江已的所作所为给她一些阴影,聚餐过后看着小姑娘通红的右腿更是一阵自行惭愧家中哥哥怎么都是这种德行……

  那天之后她对江已和江在野严防死守。

  哪怕江已还试图追问她。牵手了,然后呢?

  “今晚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江珍珠说,“我怕有人想先上车后补票,信我一次,这些带把生物的根儿都坏得很。”

  ……

  确实。

  不光是年轻人,对于随船的长辈们来说,成年礼宴也是难得的聚会消遣的社交属性时间。

  晚上九点半,没人那么早睡,人们早已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江在野和江已早就和贺津行那群老头们占据了酒吧的主包厢,原本喝酒聊天,两位江家的少爷正因为下午登船时那些冷言冷语,坦然的接受友人们的嘲笑。

  直到贺总接了个电话,电话里他媳妇儿告诉他,她非要带上船的破猫尿在了他的枕头上。

  贺总揉了揉眉心,万般无奈,暂时飘然离去——

  包厢里的人继续饮茶或者喝酒聊天,只是贺津行一走,被他打开了的包厢门就再也没关上过,陆续有人出出进进,给包厢里各位真·主人家敬酒。

  最后不知道是谁说在酒吧中央,摆了桌玩牌。

  甭管是桌球还是各类玩牌,在座各位对江在野来说都是垃圾,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摆明了毫无兴趣虐菜。

  直到他听见不远处圆形的柚木赌桌旁,传来一个他熟悉的声音。

  “光玩牌有什意思啊,玩得大一点才尽兴。”

  江珍珠懒洋洋地摇晃着红酒杯,眼神在牌桌上扫过。

  “都上船吃素来了啊,良辰美景时,坐着斗地主?来来来,输的人找个异性抱在怀里,坐着打完下一把,中途怀里的人要是落了地,罚酒三瓶。”

  江在野:“……”

  当江已嚷嚷着“哇这个我也要玩”,花蝴蝶似的飘出去。

  从刚才开始一直坐在角落里连话都很少的江家小少爷叠起的那条腿重重落地,他坐了起来。

  ……

  包厢外。

  谁不知道这是江家是主家,江大小姐讲话自然是有分量的——

  于是她声音一落,周围响起一阵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

  在场绝大多数都是“刚成年、正单身”,这个年纪无论男女玩得疯是有的。

  孔绥伸手拍了拍江珍珠,问她现在的酒量是一杯调酒就能醉的程度了吗?

  江珍珠拍拍她的手背,说没有。

  一边说着,她直接在牌桌边坐了下来,和她挨着的还有辈分不对也要强行加入的江已。

  江珍珠说你来干啥啊?

  江已说你的提议很淫荡哥哥超喜欢。

  他们玩的牌是类似斗地主实则又不像、可以同时用三副牌拱六个人在牌桌上娱乐的打法,孔绥站在江珍珠身侧,一边看一边学,弯腰看得蛮仔细。

  第一把牌开得很快。

  这一把有个男生从头到尾运气都很炸裂,要风得风,很快桌边剩下几家运气不佳,成了第一波试水的“输家”。

  “行啊,愿赌服输。”

  江珍珠倒是豪爽,她嗤笑一声,头也不回地伸出手,一把勾住了身后站着的那个面无表情的保镖——

  她手指用力,指尖直接勾进保镖的西裤腰带缝隙里,猛地往回一拽。

  “坐稳。”

  在小保镖略显局促的僵硬中,硬是让人坐在了她腿上,手还顺势搂住了对方劲瘦的腰,吹了声哨。

  孔绥茫然的看着江珍珠心想她被谁鬼上身了,又看了看那个坐在少女怀中浑身僵硬的保镖,怎么看都年轻了点儿——

  然后发现这还是熟人捏,不就是那次在泰国地下拳场被江珍珠捞出来的朱拉隆功高材生吗?!

  还没等她惊讶完,就感觉到另一边的江已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警惕的眨了眨眼,和他四目相对。

  江已确实是抱着这个龌蹉想法上的牌桌——否则他才懒得陪一群牌都不太会算的小孩瞎胡闹。

  但在伸手把小姑娘拎过来前,他突然又犹豫了下,想到自己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听,这会儿要真把孔绥叫来……

  那成什么了?

  这些天不再跟江珍珠取经,他自己也过了过脑,意识到他这种身份的人,稍有一点孟浪行为就很招恨——

  举止轻浮,浪荡,几乎是打在他身上的标签。

  于是此时,在跟孔绥互相瞪视了十秒后,江已就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他随便拉了一个正路过、穿着火辣、不知道跟哪位公子哥儿混上船来的小网红,甚至没问名字,就扯着对方的胳膊直接带进怀里,动作熟练得当然不是第 一回 。

  周围的人笑嘻嘻,有人问已哥你舞伴还在呢。

  江已比他笑得更开心,笑骂:“老子这是心有猛虎嗅蔷薇,你懂个几把。”

  第二把游戏玩了一半,江在野也从包厢里出来。

  江已正笑眯眯的跟小网红说自己坐稳了扶好哥,落下去害我罚酒给你扔海里——

  一边说着一边摸牌,连腰都没碰她一碰。

  余光瞥见江在野靠近,他掀了掀眼皮子,说:“哟,老五来了。”

  一边笑嘻嘻跟小网红道,得,今晚你要在哥怀里牢底坐穿。

  ……

  其实江已有时候也算天真。

  他总想着自己必然是全世界最混蛋的人,活在弟弟是纯情佛系少男(?)的刻板印象里。

  ——也是一转头就忘记了,他也真情实感的在中秋节那天,评价江在野:会咬人的狗不叫。

  江已得意洋洋的跟弟弟展示着自己”改邪归正”后的行为,心想今夜之后这逼必然危机感倍增,与此同时,摸牌时不忘记用眼神儿去撩站在旁边的小鸟崽。

  “怕你害羞,哥哥才抱其他人,你不要吃醋。”

  江已说得相当认真,孔绥也回得相当认真:“额,不会。”

  江已“……”了下,骂她良心被狗啃。

  这一把打完,江已赢了,笑眯眯的拍拍怀中小网红的肩让她站起来,然后其实在打消了不准备在这种场合吃油炸小鸟崽后,就失去了和一群二愣子玩牌的兴趣。

  他站了起来,正想招呼身后随便哪个在看的年轻人顶上——

  江在野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这时候场上人没换,江在野落座后,示意荷官洗牌,一边转头问江珍珠:“你犯什么病?”

  江珍珠放在小保镖腰上的手动了动,然后在她小哥平静的目光注视下缩回去,悻悻然冲他笑了笑,那笑容一扫今晚的各种酷炫狂霸拽,显得有点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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