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_青浼【完结】(254)

  “孔绥。”

  江在野突然开口提醒。

  ”你刚才的那个保证,不太能给我安全感。”

  被叫住名字的小姑娘茫然的动了动唇,小声问他,那他想怎么样?

  这问题问得,小心翼翼又纵容,好像已经得到了答案。

  江在野抬眼,又冲她笑了笑,更衣室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滚烫,仿佛连呼吸都带上了未燃尽的火星。

  男人再次垂下眼,盯着那抹如堆雪般晃眼的生白,他低下头,带着一股近乎虔诚的粗鲁,将脸埋入那片被半拎着的小礼服遮掩的温软之中。

  少女小心翼翼拎着小礼服的手一松,发出受惊吓的猫一般的低呼。

  他微凉的唇瓣衔住了她细腻的皮肤,带着力度。

  一边含糊的发出疑问——

  "这叫什么?胸贴?就这点?兜得住什么?”

  一边将那片带着粘性的日常用品好物拎在指尖。

  孔绥被他使用的动词臊得难以呼吸,劈手一把抢过,随手往旁边一扔,骂道:“问题那么多,又不叫你穿!”

  男人眨眨眼,“哦”了声,难得好脾气地再次埋下头。

  任由她双手死死抵住他的肩头,隔着衣物,指甲在他紧实的身躯上留下几道红痕,却换来他变本加厉的吞噬。

  牙齿轻叩。

  舌尖勾缠。

  叫人站立不住,只能依靠着他的手臂勉强站立。

  直到她几乎算是虚脱地挂在他脖子上,双臂负重攀附着他宽阔的背脊,带着哭腔提醒他:“快五点了,你快、快点,吃那么久!”

  如果上帝在的话,他会温和的提醒少女,她用的动词也很生猛。

  男人听到耳朵里,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通红的耳尖,最后才在那抹礼服边缘恰好能遮掩住的一寸之下的圆润留下一抹红痕。

  当他终于退开些许,垂眸盯着那片如雪的肌肤上赫然绽开了一枚暗红色的痕迹,他抹去唇角的湿意,露出一点满意神态。

  “这里看不见,你总不能吱吱歪歪,说我让你不好交代。”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嗓音沙哑到了极点。

  语罢,他的目光在自己留下的红痕上停留了许久,喉结重重滑动,随后才再次将她转过身去。

  他一手扶住她的侧腰,掌心的热度穿透布料,另一只手则捏住了那枚小小的金属拉链扣。

  “滋——”

  拉链咬合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随着金属扣一寸寸上移,礼服的面料紧紧勒入她的曲线,将那抹跳跃雪团向上托举。

  他的动作很慢。

  指尖顺势摩挲过她腰侧的软肉。

  当拉链终于升到最顶端,在腋下严丝合缝地扣住时,他并没有撤手,相反,他俯下身,将脸埋入她的颈侧,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那对红得透明的耳垂上。

  他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双手交叠在平坦的小腹,目光却透过前方的穿衣镜,看着镜中赤足站立的少女——

  早已见过的小礼服如云朵裹在她身,白的白,蓝的蓝,夕阳折射着海平面金光璀璨,一些光影洒入房间,在她裙摆的星月挂链上洒下碎金般星点。

  “行了。”

  怀中的人散发着玫瑰的甜香,像是有谁摘落晨雾中开得最好的那朵玫瑰,揉碎了撒向浅色云海,遮蔽星辰,落入瀚海。

  “老子对江已真的算仁至义尽,我宣布过去欠他的所有零花钱在这一秒一笔勾销,他倒欠我三个亿。”

  ……

  宴会厅的灯光璀璨,头顶的水晶吊灯垂下来,光落在香槟塔上,折成细碎的星,落在厚重整洁的地毯上。

  弦乐在角落里流淌,大提琴坈长缠绵,小提琴音量不大,刚好把一些没控制好音量的人声托得体面。

  孔绥穿过人群时,踩着穿过不多的高跟,却依然步伐很稳,如花骨朵般蓬起来的裙摆轻轻摇晃,白金的星月链子发出叮叮的细碎灵动声响。

  一路有人回头看她,目光停一瞬,眨眨眼,又犹豫着移开,可那点停顿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当那目光的主人心不在焉地重新投入上一秒的谈话,话题大概会在三分钟内,拐弯抹角地被引导着换一个讨论主题。

  而早就在赛道上练就了一番“名人”自觉,见识过太多火热崇拜,小姑娘甚至没有把这些含蓄的注视放在眼里。

  她走到香槟塔旁,在宴会厅扫了一圈,很快锁定她要找的人——

  江已站在吧台旁,正和几个人聊天。

  脸上明目张胆的挂着下午才给人动手过的淤青甚至是红肿,江家三少一张原本英俊的脸跟调色盘似的却心理素质极佳的显得相当从容……

  香槟杯被他握在手里,琥珀色酒液在水晶般透明晶莹的杯中摇曳,不知道正聊什么话题,江家三少笑得显得心不在焉……

  依然从容得体。

  作为临江市最大那只花蝴蝶,在名利社交场的松弛是他身上的天然属性,他讲话时眼尾带笑,随时能接住任何话题,任何气氛,当然也随时能抽人离场。

  江已没看到孔绥,孔绥抬手玩弄了一会儿自己腰间的挂链,这才抬脚走到他身后,停了半秒。

  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很轻的两下,权当提醒。

  江已转身的动作本来很随意,甚至带着一点习惯性的不耐与疏离,然而当他转过来,看清站在自己身后人的一瞬,他的笑停在唇角。

  “江三哥。”

  小姑娘软趴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也没能让他回过一点点神来,惯游历于花丛中的男人眼神先是空白一瞬,随后迅速变深——

  大概是直白地,露出更真实的本能。

  好像拿眼前的小姑娘和手机里留下微信,在他过去人生中来来往往的莺莺燕燕比较有些冒犯,但实话实说,哪怕真的比了也不会如何……

  除了眼前的这张脸稍显得稚嫩,有些吃亏,她还真没输过。

  ——有没有考虑过把衣柜里那些莫名其妙的oversize全部扔掉?

  至少霍连玉在口出狂言时,也会考虑把“乳臭味干”四个字换成其他的攻击词。

  数十秒的沉默已经有些诡异,在旁边的人嘻嘻哈哈的提醒“江老三你耍什么洋相啊”时,他清了清嗓音。

  下意识把杯子放低,江家三少喉结滚了一下,才找回声音,开口时声音倒是四平八稳,连带着脸上恢复了自然的笑:“小鸟崽怎么现在才来,外边天都要黑了,哥哥等了你半天。”

  孔绥仰着脸,冲他嘿嘿笑。

  江已今天身着跟她同色系的正装,相比起江在野那身素的如同出席葬礼,他和孔绥确实明晃晃的像是“一块儿来的”。

  看着小姑娘的笑脸,她捏了捏裙摆,显然是等着听他夸两句——

  江已的目光从她眉眼落到唇角,又迅速克制地收回来,本能想说两句漂亮话敷衍一下,可他发现自己又开不了口。

  他想到了一些婚礼前的「First look」环节。

  当身着婚纱的新娘从背后轻轻靠近新郎,后者转身,然后全世界都退到远处。

  能听见音乐,却好像听不见别人的话;

  能看见灯光,却好像只看见她。

  能发出声音说任何好听的赞美,却在一瞬间陷入了词穷。

  江已觉得有点狼狈。

  半晌,终于笑了一下,那笑意不再蕴涵敷衍或者逢场作戏,眨眨眼,半认真地弯下腰,对小姑娘说:“之前让你发个照片,你说是惊喜不给看,哥哥还在想能有多惊喜……现在来看,都到‘惊吓‘的程度了吧?

  他眼中认真藏得好,语气却是戏谑的。

  落入孔绥这种神经偶尔比水管还粗的人的境地里,她笑得肩膀颤抖,连带着裙摆的挂链也一阵乱晃——

  晃得江已眼花。

  “那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舞会还没开始,你还有机会现场从别人那儿再抢一个……”

  他往前一步,距离缩短,失去了游刃有余所以也失去了该讲的技巧和分寸,像心口被人轻轻掀了一下,他伸手捉过小姑娘的手腕,拉到自己身边。

  “今晚就焊死在哥哥身边了。”

  他拖长嗓音。

  孔绥看着他,唇角弯了一点:“那不成。”

  江已语气很轻,习惯性温柔,却难得带着点儿强硬:“不成也得成。”

  小姑娘当然当做开玩笑,咯咯笑着拍开他捏在自己手腕上不肯放开的手,江已抓起她的手腕认真检查了下,才从善如流地放开了她。

  然后不着痕迹的用话题将她带入方才那场被中断的交流中,让她加入,没有离开的自己身边的可能。

  ——一切落入宴会厅角落里倚墙而立的男人眼中。

  江在野目光凉如水的注视着眼下发生的一切。

  第135章 【高亮】【本章男配吻有,高度洁癖慎入】是榨汁永动机啊

  此时在江已身边的,都是他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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