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又酸又震惊。
最终一群人只得是相互交换错愕的眼神儿,干笑着一拥而散。
……
江已还真不是找借口,把那些人赶走了,就带着孔绥桌边坐下了。
开场舞是晚上八点半,距离现在还有两个小时,宴会厅是设置为正式宴会开始前的前厅,设置了几个开放式的料理吧台和甜品台。
江已给孔绥拿了点食物,就被人叫住,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倒也不好将人置之不理。
撑着下巴看孔绥吃完一块牛排,他不急不慢的站起来,又放了两个保镖在孔绥身边——
孔绥前面关于死士的吐槽倒是也有点儿真实,至少江家几个少爷和小姐的保镖是各带各的,不怎么混用。
江已把自己的人留下,还不就是因为他不瞎,从他亲孔绥开始,他的好弟弟投射过来的目光,大概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他可不会给他一点儿趁机介入的机会。
江已防贼似的防着江家小少爷,当着孔绥的面跟保镖交代:“别让江在野过来。”
孔绥“……”了下,此时还觉得这哥俩颇为好笑,防贼似的防对方,晚上还他妈不得坐车回同一屋檐下。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很显然江在野远远一看孔绥身边杵着的那两个保镖就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他直接就打消了走过来的念头。
当孔绥安生地吃完江已给她拿的草莓塔,这时候一位侍从送了杯鲜榨果汁来,她道了声谢,然后发现杯子底下黏了张手指长宽的纸条——
展开来看上面就仨字:洗手间。
孔绥对江在野的字迹不算熟悉,但对他言简意赅、不容置喙的霸道性格倒是轻车熟路。
将纸条团了团,她用了半分钟考虑不去又会如何,然后站起来,跟身后的保镖说:“去嘘嘘,你们要跟来吗?”
……
站在门外,看着身后杵着的两位保镖大哥,孔绥有一种前有狼,后有虎的体感——
多么有趣。
被江已亲了下脸蛋,江在野来讨债。
这个讨债估计不是骂她两句就算了的,难免又要这样那样,留下点儿什么痕迹,到时候江已发现了,又跟她讨债。
以上。
貌似可以完美实现无限循环。
成了个讨债式榨汁永动机,把她榨干为止。
孔绥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进了洗手间,洗手间里也是酒店格局,前面是化妆间,后面还有一道走廊,然后才是卫生隔间。
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檀香和消毒水的味道,化妆间里,西装革履的男人叠着长腿,坐在镜前唯一的那张沙发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那双黑漆漆的深眸就成功让孔绥直接把爪子搭回了门把手上——
她推门进来前还特地做了心理准备的……
你说这眼神该有多吓人!
脑海里飘过一万句弹幕,她唇角抽搐了下,不耻自己的怂成狗,却还是身体很老实的先一步开口解释:“不知道从你那看到的角度发生了什么,但刚才他亲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应该只是亲我的脸。”
江在野沉默了下,说“哦”,然后冲她招招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孔绥犹豫着把手从门把手上挪开,慢吞吞的蹭到男人身边,在他一臂范围内,听到他问:“脸就能亲了,谁告诉你的,你三岁?”
孔绥一听,当即转身就想夺门而出,奈何男人的反应比她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强有力的大手猛地伸出,死死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拖入了沙发,一把摁入。
“唔……”
惊呼声被一个强势的吻生生撞碎。
男人将她死死按在有些冰冷的皮质沙发上,那个吻带着某种急迫的狠戾,在他唇齿间甚至能尝到一丝香槟酒残留的酸甜——
最开始是细细舔吻她被江已亲吻过的唇角,唾液湿漉漉的,像是要覆盖掉其他陌生痕迹……而后,那日益灵活的舌尖如游走的蛇,一点点的舔过她的唇瓣,她的牙尖。
最终挑开她的牙关,将她彻底拆吃入腹,男人宽厚的舌有力且蛮横地闯入她的口中,不留一点余地。
“等……等等——”
江在野猛地抽离,眼神里的火燎烧着,交织成一片暗红。
他掐着怀中小姑娘的腰,居高临下地垂视她剧烈起伏的胸口,目光一路往下,又不带温度的扫过她的裙摆,白金色的星月挂链凌乱缠斗成了一团,与轻柔的裙摆揉成一团,还没怎么呢,整个画面就充数着凌虐的气氛。
——销售确实提醒过,这挂链轻易就会缠绕成一团呢。
如今又被谁当成了耳旁风。
男人屈指,刮掉她微张的唇瓣上晶莹的唾液,然后直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抱起来。
在江在野抱着孔绥站起来时,骤然腾空让她低低尖叫了声,随后屁股下一凉,她被放在了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一只高跟被踢掉落在地面。
男人握住她的脚踝。
裙摆的挂链发出铃铛般细碎的声音,像在秋风中打转的风铃。
“江在野……不要在这胡闹,我,我裙子!”
孔绥的声音带着紧张,裙摆堆叠在一起,小腿贴在冰冷的石面上,激起一阵颤栗。
然而无论她怎么紧张地劝阻,男人却充耳不闻,他单膝挤进她的跟前,先是俯身,那双黑沉沉的眼死死盯着她。
然后一只手从她的腰间落下,落在了她撑在洗手台边缘的手上,覆盖,略微粗糙的掌心蹭蹭她软的跟果冻似的手背,亲密的交叠——
毛骨悚然的紧迫感,却违和地从这个亲昵温柔的动作中诞生。
江在野缓慢地低下了头,孔绥的呼吸彻底乱了。
是被安排好了大概注定谁也不会进来的地方,却归根究底还是一个公共场合,莫名其妙好像有了光天化日之下的隐秘背德。
男人修长的手此刻正肆无忌惮地覆盖在少女的手背,摩挲着又要将她手翻过来,强硬地与她十指交握。
少女的一只鞋落地,只剩一只穿在脚上,垂落于半空的赤足时而晃荡,脚趾不自觉地蜷缩,指尖死死握住男人的手,指甲在他手背留下几道弯弯的月牙。
如一叶在惊涛骇浪中摇曳的小舟。
“今天是唇角,明天是哪?老三的胆子可不止这么一点,你纵着他有了开头,难不成还想看看下一步该去哪里?”
江在野的嗓音沙哑得近乎压抑,他突然抬起头,那副平日里生疏至高不可攀的俊脸,此刻写满了严肃。
威严十足。
像极了每一次站在赛道数据前向她提出疑问的严师,尽管这次他的提问压根没有一个稍微过得去的及格答案——
她点头是死。
摇头,都知道摇头了刚才还敢纵着人亲她脸么,明知故犯,更该死。
孔绥抿着唇,被吓得恨不得长翅膀飞出去,然而一垂眸看见男人湿润的唇角,好像将那些可怕的话又变了个意味。
她在惊吓与刺激与羞臊中惊魂不定,动了动唇,想要给他擦擦嘴,然后发现手还被他握着,恨不得把她手捏断的力道。
她毫无办法,生怕这头霸王龙再发狂,只能俯下身,小心翼翼的送上柔软的唇,舔他的唇瓣。
这坏脾气的只让她舔了两下就冷着脸偏开头。
孔绥在心中大骂他拿乔,表面却相当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重症患者似的笑眯眯靠过去,凑他的唇边,吹气:“我错啦,对不起嘛。”
少女软趴趴的声音响起,是完全不掩饰的撒娇意味。
语落,那冷艳高贵拧开的脸终于慢吞吞的转了回来,男人松开了她的手——孔绥第一时间抬手去摸他紧绷的下颚——刚蹭一蹭就被无情拍开,她娇气地“哎哟”了声。
男人的手握住她裙摆下的膝盖,相当具有暗示性的揉了下。
孔绥“唔唔”两声,说不行,一会儿舞会就要开始了,她不想就这样湿漉漉的去跳舞。
江在野挑眼皮子扫了她一眼,然后牵着她的手,在她来得及碰到之前,就用那种莫名其妙懒散和满足的语气说:“已经这样了。”
孔绥“……”了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男人再次塌腰蹲在了她的跟前,于是垂落于裙摆的细链条碰撞摇晃,磕碰在洗手台上,发出另一种清脆的响动。
这零碎的响动细细碎碎,响了好一会儿。
直到少女呜咽着浑身脱力地往后倒去,男人眼疾手快地一条胳膊揽住她的腰,才让她没滑到洗手池里——
孔绥张了张口,有气无力地骂他:“你这个随时发疯的性格能不能分分场合……”
“什么场合?”
江在野弯腰捡起她踢掉的鞋子,握在手中翻看研究了下,就很有耐心的替她穿上,头也不抬。
“这对我来说是个什么需要特别在意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