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_青浼【完结】(267)

  这一夜注定不太能敷衍而过。

  当孔绥觉得义务已尽,双方对彼此仁至义尽,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时,江在野对她的提议全部的反应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问她,要不要洗把脸。

  ……那还是要的。

  孔绥就跟着男人到了休息室自带的小卫生间,洗漱台前。

  她刚打开水龙头,用温水抹了两把脸,卫生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她一张脸湿漉漉的转过身,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身后的人,就被身后徒然伸出的大手一把握住了腰。

  像是拎起一只逃不掉的猎物,托着她的腋下猛地一举,将她放在了还飞溅了几滴水珠的洗手台上。

  冷硬的石材贴上她的大腿,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却被他强硬地挤进身位,生生阻止。

  他拧开水龙头,接了一盆温水,又扯下一块雪白的毛巾浸透。

  “睫毛上还有。”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那张满是狼藉的脸。

  毛巾带着温热的水汽覆盖上来,他的动作谈不上温柔,大概是也没干过这种虎爪子雕花的事,手劲儿收不住甚至有些粗鲁,毛巾反复擦拭着她白皙皮肤,擦得她面颊很快泛起红。

  可因为那动作总体又是极仔细的,连她唇边上挂着的一点晶莹都没放过,所以她全程乖乖的,从一开始扶着他的胳膊,最后又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抓着他给自己擦脸的空挡,凑上去小鸟啄食似的,亲吻他的唇角。

  因为她的偷袭,男人的手上动作变得有些怠慢,一边漫不经心地给她清理了下额发上残留的污脏,一边眯起眼盯着她那双被水汽氤氲得发红的眼眸。

  毛巾掠过她被吻肿的唇瓣,又一路向下,擦过她线条优美的脖颈,最后停在了她小礼服边缘。

  他随手丢掉那块已经脏了的毛巾,指节微区,轻轻划过她柔软的腰窝——

  稍一停顿。

  他毫无预兆地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整个人拦在洗手台与他的胸膛之间。

  “小鸟崽。”

  “?”

  “还饿。”

  是猎人的娴熟。

  他修长的手指推开她礼服裙摆层层叠叠的软稠纱,在膝盖附近那处尚未褪去的齿痕旁边,又狠狠地按了一下,惹得她惊呼出声,只能软软地攀附住他的肩膀。

  饥饿的来源是什么呢——

  是沟壑难填的占有欲,是对失去的恐惧在体内反复发酵;

  是明知不该伸手,却仍然固执地黑暗里反复确认那份温度是否还属于自己:

  是把空虚披上野望的外衣;

  是把匮乏伪装成理所当然;

  是把渴求说成命运的注定。

  男人嗓音低哑地在少女耳边呢喃,有些锋利的犬牙轻咬她的唇瓣,小心翼翼,舌尖抵入,再将她未出口的拒绝悉数吞没。

  “睁开眼,看着我。”

  他嘶哑的命令响在耳畔,带着不容置喙的任性。

  男人将她抱下洗手台,却没有让她离开,而是像是摆弄毫无重量的棉花玩偶似的将她原地转了个圈,让她湿漉漉的一张脸面朝着水池上方的镜子。

  她臊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紧紧闭着双眼不肯面对。

  身后的人却不急不慢的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

  镜子里映照出她此时最狼狈的模样。

  短发凌乱,礼服的下摆星链已经缠成一团,那张刚刚被他亲自擦拭干净的脸蛋此时双目朦胧,云里雾里,额发湿漉漉的贴在面颊上,一张脸蛋浮着病态的红晕……

  “你看,我都没碰你。”

  他从后方贴上来,滚烫的胸膛死死压着她的背,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诱导堕落。

  “小鸟,你也想要的。”

  他停顿了下,闭了闭眼,而后缓缓睁开,从后至上亲了亲她的面颊一侧。

  “来做吧,好不好?”

  ……

  休息室的侧门还有一间小小的卧室,打开里面大概也就二十平米,中间摆放着一张床。

  孔绥被推到在那铺着羽绒被的床铺上时,还有些懵,直到男人跟着跨步爬上来,毫无预兆地伸手,推开她层叠的礼服裙摆。

  星月挂链颤动着发出零零碎碎的声音,少女白皙颇具肉感的双腿一览无余——

  尤其是膝盖侧面那个尚未消散的齿痕,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再也擦不掉的烙印。

  男人的眼神在此处反复打量,最终暗了暗,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解开了刚才并未完全扣好的西裤,挺身挤进她的怀抱之间。

  “唔……等等,等等!江在野你是不是喝多了!”

  她惊呼一声,双手死死撑在即将压下来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模糊的白色手印。

  “喝了一点,”男人嗓音淡定,“但没有很多,至少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没有再立刻强硬的覆上来,而是单膝跪在床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种狩猎者般的眼神,让原本就紧张的少女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裙摆在混乱中堆叠在腰际。

  在半明半寐的方寸之地,他成了那个极具耐心俯身戏弄困兽的掠食——

  把玩于他掌心里避无可避的雏鸟。

  带有薄茧的指尖不带半分迟疑地拨开了小鸟那最丰盈羽毛。

  像是在鉴赏一片稀世的软羽,指尖反复试探与摩挲,稚嫩的翅膀扑棱着却飞不起来,逃不开,沉甸甸的重新落入他的掌心。

  大概是确认了这般无力且一边倒的境地,他的动作逐渐变得张扬——

  如同经验老道的捕鸟人,两根手指精准地扣住了隐秘在层叠羽泽下正跳动的心脏,轻轻地摁玩。

  “呜呜……”

  掌心的小鸟叽叽喳喳叫着,羽毛蓬松成一个圆满的球,在他的指缝间发疯似地挣扎,却被他那双如铁钳般的手掌老老掌握。

  水汽与羽毛的温度,仿佛那方寸间顷刻下了一场倾盆暴雨,湿漉漉的羽毛狼狈至极,而暴雨落下的频率在这一刻陡然加快。

  像是要逼迫掌心物唱出最后一声啼鸣,指尖带起一阵阵令理智崩塌的暗涌。

  终于,这只困于掌心的小鸟猛地绷紧了双翼,彻底交出了灵魂的控制权,它不再挣扎,而是无力地瘫软在他那双布满掠夺痕迹的手中,发出似泣似咽的嗓音,如夜莺轻啼。

  男人抬起手,以一种对待待宰羔羊的怜爱轻拂过少女失神的面颊,低下头亲吻她鼻尖的汗和眼角的眼泪。

  “你无耻。”

  孔绥口齿不清地骂他。

  “说好的不能无媒苟合……”

  “舞都手拉手跳过了。”江在野说,“他们硬要解读成‘父女之爱,感天动地,师徒之情,情深似海‘我还有什么招?”

  “……”

  男人的唇瓣又凑过来,像条狗似的拱她的耳垂,一边咬着啃玩,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我爸知道,你妈知道,江已知道……该知道的人知道就行了。”

  “……江三哥应该没有那么‘知道‘。”

  “还准备给他个正式的通知函好好交代?”

  孔绥心想,为了吃上这一口你也是成功的说服了自己,现在又试图来说服我,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我没做好心理准备啊,起码——

  “我没准准准备好……呃!”

  孔绥双眼发直,猝不及防被男人掐了一把,随后看着他指尖如刚外面下了暴雨他把手伸了出去,瞬间陷入沉默。

  “你准备好了。”

  冷酷的揭穿这一残忍的现实,显然安抚的工作已经到位,而后男人稍稍抬起上半身,便要进行最后——

  被抵住的一瞬间,整个人呈大字如死狗般瘫在床上的少女像是被惊醒了一样,混沌的大脑里猛地拽回了一丝理智。

  她慌乱地伸出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里带着急促的颤音:“等等……等等!江在野!江在野!你有没有素质,有没有!安全措施呢!”

  都懒得问他进来的时候休息室锁门了没,也懒得计较这个卧室的门又有没有关好,现在她又有了更加操心的事,若是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接纳他……

  安全原则不要遵守了吗?!!!

  男人停下了动作,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他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恶劣。随后,他的手在枕头边轻轻一晃,指尖夹着一个已经撕开的、银色的铝箔包装袋,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她整个人都傻眼了,瞳孔骤然紧缩,呆呆地望着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你……你哪来的这个?”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磨砂过,带着一种让人面部急速升温的戏谑。

  他俯下身,鼻尖轻轻扫过她紧绷的脸蛋,用一种几乎是炫耀的语气轻声说道:“你洗脸的时候,外面的柜子里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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