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_青浼【完结】(287)

  江在野平时看起来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但在这种事上,他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耐心,唇瓣极具存在感地扫过而逐渐柔软,每一寸都被他仔细地照顾到。

  孔绥只感他的鼻尖磨蹭着她。

  “你这……你这——我今晚没洗澡!”

  少女的一只脚踩在江在野的肩头,膝盖又被他用肩膀死死抵住。

  他理都不理,修长的手指配合着唇舌,逼得她只能拼命仰起脖子,手指死死抓着他的头发。

  室内清晰得叫人窒息的的啧啧声中,男人嗤笑:“吃都吃了,你才跟我说你没洗澡,那怎么办?”

  他话语里的嘲笑显然是一秒揭穿她的谎话连篇。

  江在野极其擅长调动她的情绪,直到孔绥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他一点点抽走……

  灭顶的波涛如钱塘江大潮凶悍,反复拍打吞噬她的理智,让她整个人都只能畏惧的蜷缩起来。

  最后关头,他突然松开了她。

  孔绥迷茫的睁了睁眼,想问他是不是想整死她。

  两人四目相对,她觉得有点崩溃的想要拧开脸……

  “躲什么?看我。”

  男人伸出湿漉漉的指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撇开的脸拧回来,在间隙里低声,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孔绥在半失神中睁开眼,正好撞见他那双深邃眼眸。

  江在野下了床,原本以为他是去洗脸,但人又没往浴室去,黑漆漆的也不知道这位干嘛去了,还在心想:这就完了?

  ……………………有病吧?

  她愤怒的蹬了蹬被子,正在心中腹诽,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男人又回来了,拽着她的胳膊把她又拽回自己的怀中……

  孔绥困惑的“嗯”了声。

  这时候腿上就扫过了熟悉的触感。

  “说‘谢谢哥哥‘。”

  他命令道,声音暗哑。

  孔绥这时候她真的觉得没招了。

  都懒得问江在野到底喝了多少能这么疯,她闭着眼手消失在被窝里,往下探索了下,只是一抓,听见男人“哼”了声——

  她面无表情的松开了手,都懒得问他又是上哪找到的这安全措施,他极其缓慢推入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深度。

  只是这一点点,却好像已经挤占了她五脏六腑,把所有的器官都挤得移了位置……

  比彻底更让人感到折磨,被撑开的钝痛混合着难以言说的酸胀。

  “唔……不行不行,等下,你等下——”

  生理性的泪水在眼角打转,少女整个人像虾米似的想要蜷缩,却只是徒然拱了拱背后又咸鱼一般被碾平——

  像是要将她整个人从内部重新丈量一遍。

  “还等什么?”

  江在野说,天时地利人和。

  孔绥骂他胡说八道,拼命拍着他紧绷且硬如铁的背部肌肉,拍得她自己掌心发疼,她磕磕巴巴地说:“江珍珠说她那次疼了三天!三天!”

  任谁在床上冷不丁听见自己亲妹子的名字都要愣一愣——

  更何况还是亲妹子的丰富人生经验。

  江在野心想这他妈真会精选发言,这一句话但凡换几个字他都不带停的,这下却是不得不真的停下来,他低下头看着孔绥,眼中清晰的写满了指责:你觉得我想听这个?

  孔绥一点没觉得自己说的话多让人下头——尽管她确实也是抱着这个目的,看着男人停下来,她立刻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样攀爬上他的肩膀,抱住,蹭蹭。

  “大后天还要继续比赛呢,呜呜。”

  江在野想了想,完全不想回想她刚才说的那句江珍珠相关的那句话里的任何一个字——

  但居然因此也产生了迟疑。

  在这个最磨人的时刻,顺着那股阻力,他居然真的慢吞吞退了出来。

  骤然空虚的感觉,让孔绥放松的同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声。

  “什么意思?”

  江在野重新俯下身,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不满的慵懒,“到底让不让走?”

  他停在那里,既不进也不离开,只是用那种让少女头皮发麻的眼神盯着她,似乎在礼貌的等着她自己拿定主意。

  内部像是在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那种潮湿的空虚感顺着尾椎骨一路爬上大脑皮层。

  孔绥咬着下唇,看着男人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就……就这样的话,那还可以。”

  细白的手臂从被子里探出,有些颤抖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借力向上凑了凑,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颈窝里,声音软趴趴的,带着自暴自弃。

  “但是不许再多,浅浅的。”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面颊滚烫得好像要起火,尤其是强调“浅浅的”时——

  她又被温水煮青蛙了。

  从一开始的就十九又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到三分之一还能凑合的稍微动一动。

  她听见头顶的男人发出低沉的轻笑,他重新压低身体,鼻尖在她敏锐的颈侧来回摩挲。

  “哦。”

  他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仰起头迎接他的注视。

  “说什么?”

  “……”

  “嗯?”

  他再次抵住她。

  挂在他脖子上的人愤恨的掐了掐他结实的跟石头似的胳膊。

  “谢谢哥哥。”

  “嗯。”

  唇角上扬,笑意在他眼底荡漾开。

  “乖。”

  ……

  酒店餐厅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泼洒在木质长桌上。孔绥穿着她喜欢的宽松卫衣,正低头对付盘子里那块牛排和芦笋。

  这一个月她吃牛肉吃得想死,上体重秤面对增加的四斤崩溃的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也没换来一点宽容——

  因为江在野说,喊什么,增肌而已,你腰肯定细了,我摸得出来。

  这酒店是距离天府国际赛道最近的五星酒店,比赛期间几乎被各个厂队和俱乐部承包,餐厅来来往往几乎都是各家车手和技师,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空气里除了食物的香味,还飘着限定圈内八卦。

  孔绥把一根芦笋塞进嘴巴里,冷不丁突然听见从身后传来讨论的声音——

  “嗳,那个是不是……就是昨天的那个女车手吧?孔啥来着?”

  “孔绥。”

  “哇?真的是她啊,真人看起来这么小啊……成年了没?我昨天看她骑车蛮猛的,赛道上凶得很咧,怎么是这样一张脸?”

  “哪样?”

  “……跟‘攻击性‘三个字毫无关联。”

  孔绥有点想回头,告诉身后的人她听得见。

  忍了又忍,这时候又听见——

  “她旁边坐着的那男的是谁啊?”

  听到“那男的”三个字时,原本低头索然无味扒拉自己盘子里的烤土豆的江在野,握着银叉的手微微一顿。

  平日里总也显得有些冷漠疏离的眸子微微一偏,男人漫不经心地朝声音来源处扫了一眼。

  那个说“那男的”的路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哎哟我艹,你能不能小声点!”

  同桌的人赶紧拽了他一把,语气里透着股被连累的紧张。

  “那是她师父!是她含辛茹苦老父亲!”

  “谁啊?”

  “……江在野啊!”

  “……”

  江在野收回视线,眼底掠过一丝轻飘飘的嘲意,好整以暇地瞅着他对面低着头头也不敢抬的小姑娘……

  哦。

  看她红的跟煮熟的虾似的额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含辛茹苦的老父亲什么的。

  比较“含”得“辛”的人好像是她,昨晚被闹到半夜两点多,今天早上又被闹醒又折腾了半天,最后直到男人满意了才放开她,批准她去洗漱,下楼吃饭。

  要不是腿发软到半步路都不想多走,他们也不会就近选择酒店的餐厅。

  扯过一张湿巾,拉过孔绥那只刚扒拉过面前那半只波龙的手,一根根仔细地擦拭着她由于长期握把,居然也磨出一点点薄茧的指尖。

  他的动作优雅且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宝器。

  “听见了吗?”

  江在野抬了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我现在已经从‘江在野‘变成‘那男的’,又混了个‘孔绥的师父’的头衔——你把我也带出了一点名气,真是鸡犬升天,好开心。”

  第148章 终章(孔绥篇)(上)

  吃完午饭后孔绥回了房间,江在野无比自然的跟着她,两人再次在床上双双躺下,这一次好歹确实什么都没做。

  但感觉到身后男人陷入睡眠,平稳的气息扫过她的后颈,又热又痒的,让她忍不住想到成熊市那天,这人还装模作样开了两间房,是不是所谓障眼法。

  只障她的眼。

  大冬天的身后贴着个火炉,实在是比酒店本身的暖气还要有用,孔绥很快就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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