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强忍疼痛爬起身,使出自己唯一会的绝招,手臂伸长三米想抓下女匪首的脑袋。不料还没靠近就被扭成了麻花。
一脚被踹折叠,卡在在树叉子里,女匪首划破手指甩出一滴黑血落在大宝头顶。
“啊!明叔——”大宝头顶冒烟,黑色如丝网的细线从黑血点往脸上蔓延,脸色从苍白变紫白,疼得惨叫不止。
茅山明急红了眼,拼死抱住女匪首的小腿。喊道:“大宝,快跑……”
还未落音就被一脚踹得横飞出去,砸断碗口粗的树干,喷出一口黑血,半死不活的瘫在地上。
阿威恰在此时赶到,二话不说举起桃木剑就上,胡乱挥舞,女匪首忌惮桃木剑上的阳火,各种闪躲。
突然抓住空挡一掌给阿威拍得倒飞出去,撞破土层跌进被掘开的棺材里,卡坐在尸体腿上,吐血三升。
小桃木剑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女匪首紧抓机会,飞跳两米转眼至阿威近前,阿威瞳孔大张,疯狂扭动身体,奈何屁股太大卡的死死的。
下意识抱住脑袋,欲哭无泪:“回去后一定减肥!师父救命啊——!”当女匪首力掌距他胸口只剩三寸时,金光闪过,女匪首的手掌被灼伤,吃痛缩回。
阿威怀里的平安符化作飞灰,簌簌飘落。
“去死吧!”女匪首狰狞的笑容在阿威骤缩的瞳孔中放大,还在滴血的指甲眼看就要洞穿他都心脏。
“孽障住手!”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九叔身影从山坡飞掠而下,驱邪符带着破空声飞刺向女匪首胸口,电光火石间。
九叔单手撑住棺材凌空飞踢,将女匪首踹出两丈开外。
九叔手拿符纸,身形如松稳稳立在阿威前面。
阿威委屈巴巴,声音都带了哭腔。“师父,你总算来了!”
九叔一把将他提起来,重重拍了拍肩膀,还是很满意的,没丢他的脸,虽然能力不行,但也没临阵脱逃。
阿威抖着腿,赶紧去草堆石子里翻找自己的小桃木剑,太可怕了,他必须要有武器护身。
女匪首扝住树干,单膝跪地,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流下鲜血。
心知绝对不是这臭道士的对手!
嘴里嘀嘀咕咕,浑身颤抖,接着一挥衣袖,数不清的灰老鼠突然出现奔向九叔。
阿威撅着屁股正在草丛里乱摸,瞥见草尖在动,一把抓起,定睛一看,一只又肥又大的灰毛鼠呲着两寸长的黄色大门牙冲他哈气。
“娘欸!!”惊魂一叫甩手就给丢了出去。
那团灰影划着抛物线,正巧落在带人赶来的副队长脑袋上,如成人小臂长的尾巴扫过他的鼻尖,在脸上晃来晃去。
没转过弯来的副队抓下来一看,比他脑袋还大的老鼠。“我的妈耶!!”一声尖叫跳到了跟在身后汉子的怀里,来了个公主抱。
汉子双手抱着副队长,眼冒绿光的盯着乱扭的肥老鼠,口水都流出来了。
“正啊!”
副队更恐惧了,一手抓着老鼠不敢丢开,一手拿帽子接住汉子流下来的口水,生怕滴在他脸上。
就这么被抱到了战场。
哪曾想战场有更多老鼠,副队一个鹞子翻身窜上大杨树,等冷静下来,才看到对面树上死死抱住不放,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不就是他家队长。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吭声。
九叔手拿火把打得鼠群到处乱窜。抛出几枚铜钱插在地面上,红色的电流涌动,超过界限的都被电得焦直。
女匪首趁机抓起大宝逃走。
披风一挥就隐身了。
九叔拿起火把追了上去,感觉四周风向,拿出三枚铜钱丢向前方后面的树干上。
“啊!”三枚铜钱穿过树干,定在女匪首胸口,原来树干是障眼法。
铜钱上阳气灼烧,加之早就身受重伤,女匪首不甘看了眼九叔和气势汹汹追来的村民。
火光下,那张布满血污的脸扭曲得骇人,汹涌的仇恨几乎要化作实质。
直接带着快变成毒液的大宝冲入树丛,而后方就是湍急的河流。
眨眼间就不见身影。
九叔打出一张追魂符,符纸围着女匪首消失的水面转了一圈自燃,一股黑气返回钻入九叔端起的罗盘里。
村长走了过来担心的问:“九叔,会不会有事啊?”
“当然有事!”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看村长等人惊恐的看着他,又改口。
“呃…村长放心,就算她变成厉鬼,也会先来乡公所找我报仇,到时候……”抬了抬有女匪首气息的罗盘。“定让她有来无回!”
村长这才放心,带人去把树上阿威和副队拽下来。
“九叔……”茅山明整个人都黑成了炭,直挺挺的栽倒在土路上,看样子不大好。
“且慢!”九叔叫停去扶他的人,从衣袖上撕下一块布挡住手,给他把脉,随后眉头皱起。
“抬到乡公所去,得用东西挡着,不要触碰他的皮肤。”
余光瞥见缩在树后瑟瑟发抖的小宝,小宝对上九叔的视线,吓得矮下身子,见茅山明被拖走,急忙隐着身子跟了上去。
阿威捂着胸口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指着小宝咬牙切齿的说:“师父,这小鬼就是那个神棍养的,他还用小鬼害……”
九叔伸手打断他。
村长那边又发现别的事,叫他们过去。
只见新埋的坟墓被人挖开,露出三个大土坑,两具棺材大敞四开,里面的尸体不翼而飞。
只剩一口棺材还没完全打开,里面躺着一具年轻肥壮的男尸,正是刚才被阿威坐断腿的那具。
男尸瞳孔大张死不瞑目,面容扭曲至极,像是死前经受了无法言喻的折磨。
第14章 鬼上身
“村长,这是谁的尸体?”
村长有些嫌恶的扭过头。“九叔,这是半月前被打死的马耀祖。”
“说起来也算丑事,这马耀祖的父母犯下大错,马耀祖代父母受过没挨过处罚。
他父母接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也跟着去了,身死债消,我们就出钱给他们一家埋在这了”
九叔点头表示明白。
现在很多大家族里的人都是由族老掌控,受族规约束。
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棺材。“那这边原先埋得就该是马耀祖的父母。”
村长疑惑。“这……为何带走其父母的尸骨,他们老两口都五六十了,要尸体也该是马耀祖的尸体才对啊?”
九叔心里倒有一丝想法,摸出一枚铜钱压在马耀祖尸体的脑袋上。
“重新择一良地给他葬了吧。”
村长怀疑莫不是马耀祖一家子心里有怨诈尸了?
刚有这想法就在心里怒骂一通,活着的时候好吃懒做,黑心肝和烂心肠倚老卖老,讹诈,大偷小摸。
为赚外乡人那点黑心钱,坑害自家村里的霜妇,害全村人拉肚子。
死了还要诈尸害人,这样的畜牲东西早该打死!
九叔回去后画了一些平安符让阿威分发给村民,并严厉禁止村民夜晚进出。
茅山明身中剧毒,也算有运道在身,马家村最不缺的就是药材,村长也不吝啬,专门用好药材煮了满满一大缸。
让他好好泡了个药浴,到第二缸的时候人就白过来了。
阿威包得跟馒头一样,猫在外面把窗纸搓了个小洞,阴恻恻的观察着一切。
真不知道师父救这个黑心烂肺的神棍干什么?
无意间瞄到小宝趴在墙头往院里看。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溜进九叔房间。搬来一把椅子小心翼翼的从柜子上取下一个缠着红绳的葫芦。
在身上这摸摸那摸摸,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敛息符。
这还是上次林潭在芭蕉林贴在他身上的,他妥善收藏,觉得以后还有用。
把符贴在身上,偷摸摸缩在窗台下的花盆后面,笑得极其猥琐。
嘿嘿嘿~现在不就用到了!
小宝见四下无人,悠悠飘到窗户下面,青白的小脸凑近小洞,轻轻唤着:“明叔…明叔…”待从洞里看到茅山明浑身虚汗的坐在浴桶里,好似很痛苦的样子。
急得都想冲进去把他抢过来,完全没注意到脚底下有个极其猖狂的人。
阿威抓住机会猛地拔开盖子。
“小鬼哪里跑!”一条红色光线从洞里伸出,圈住小宝的脖子把他拽了进去,关上盖子阿威乐颠颠正要跑路。
窗户突然打开,伸出一只手冲他勾了勾。
阿威哭丧着脸不情不愿的把葫芦递上去,葫芦被拿走,窗户“砰”的一声关上。
末了传出一道声音:“还不去睡觉,明早你师姐、师兄们都要过来。”
“嗷。”阿威耷拉着脑袋,慢慢踱步回到自己屋子。
(时间倒流一个时辰前)
乡公所里,九叔正在守株待兔,突然心头一跳,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