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看着这件衣服瞪大了眼，拽了拽白嘟嘟的衣袖：“这件衣服很贵的……”
白嘟嘟递给陆雨明，撅着小嘴撒娇：“姐姐，我知道我刚刚做的不对，我不应该说你的八卦，也不应该揪掉他的毛。这件衣服是陪罪的。”她珠黑睛亮望着陆雨明，“姐姐，你以后还会愿意和我们打游戏吗？”
陆雨明侧头看了看毁灭的神情，毁灭扬着脸笑：“姐姐，你不生气我也不生气。”
得到毁灭确切的回复，陆雨明握住白嘟嘟的手腕，反手将礼物推了回去：“这件衣服太贵重了，你就赔一件一样的衣服就可以了。”
白嘟嘟一愣，还想再说什么，便被陆雨明打断：“至于打游戏这件事，我向来很随机。以后有机会再说。”
话已至此，白嘟嘟只能收回雪花衣服，在商城里买了一套羊羊套装还给毁灭。毁灭接过衣服换上，陆雨明便离开了房间。
毁灭立即发来消息：姐姐，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陆雨明回复：不确定。
毁灭又给陆雨明发了好几条信息，可陆雨明下线太快，根本没看见。
她从全息舱里出来，当即联系沉越：“沉队长，我刚结束，看见你和冉总那边都已经下线。还顺利吗？”
“顺利，”沉越说道，“陆小姐，你将这六个人的ID全部发我吧，我让小武添加进样本当中。”
“我今天想去一趟总局，会会许恒。”陆雨明是通知而非询问的语气，“顺便把ID给你们。”
沉越原本就不会拒绝，更何况陆雨明也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好，那我在总局等你。”
陆雨明从全息舱里站起的一瞬间脑袋一阵眩晕，明明睁开眼，却如同失明了一般眼前一片漆黑。她扶着手边的全息舱体，半靠在墙壁上才忍着没有瘫倒在地上。
腹部传来一阵饥饿感，她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营养液一饮而尽，拿着钥匙夺门而出。
一个小时后，她来到安全总局，急匆匆进去时，在门口恰好遇见以沉越为首的一群人簇拥着李局长朝着外面走来。
陆雨明当即站在阶梯上，挺直身躯，十分尊敬而礼貌喊道：“李局长下午好！”
李局长正在和沈越谈话，余光看到陆雨明，眉宇间的沉重消散几分，话说到一半直接朝着陆雨明大步走来，语气和蔼：“是小陆，今天怎么来了？”
陆雨明背着手，微微颔首看着站在比自己阶梯更高的李局长，嗫嗫嚅嚅说道：“我挺常来的……”
李局长似乎有些误会，开口就问：“你经常来找李落？但李落不是出任务去了，他今天不在总局。”
陆雨明不知如何解释，沉越站在李局长身后，解释道：“李局，她现在是总局的协助人员，今天来有要事要谈。”
李局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着陆雨明的眼神莫名其妙带着满意：“之前你照顾李落十分用心，我和夫人还没来得及感谢你。改天来我家吃饭，给你做些好吃的。”
“啊？”陆雨明有些受宠若惊，求助眼神看向沉越，只见他轻微的点了点头，随即应下，“好，谢谢李局长，有机会我一定上门拜访。”
“好，别送了。”李局长看了眼身后的众人，拍了拍沉越的肩膀，“去忙吧。”
沉越还是亲自送李局长上了车，直到车缓缓驶离安全总局，众人才真的散开。
陆雨明小跑着来到沉越的旁边，看了眼李局长离去的方向，问：“怎么了？”
“为了一个案子。”沉越的语气夹杂着几分沉重和复杂，“恐怕要在社会上引起一阵骚乱。”
“什么事？”
沉越压低声音：“经科学处查验，当前市面上销售最盛的一批营养液，的确含有难以检测的无法被人体所吸收的重金属。”
“什么？”陆雨明的手不自觉攥紧衣角，“既然难以检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二局和三局那边都收到了匿名举报信，信的来源无法追溯。但是信上面清清楚楚说明了是哪种重金属，以及可以进行的化学反应测试。”两人走到办公室门前，沉越打开门，继续说道，“科学处那边验证这个化学方程式是正确的，也用市面上的所有营养液进行证实，至少95%都含有此类重金属。”
第一百零一章 名单1 陆雨明……
陆雨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喝了会怎么样？”
“暂时还没出结论, 临床研究部门的研究院已经在紧急试验，大概率会引起什么慢性癌症。”陆雨明和沈越走进办公室，沉越顺手关上了门, 关心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平时不怎么吃饭, 以营养液为食居多。你最近抽出点时间去做个全身检查。”
陆雨明担忧的点点头，不得不承认：“那社会真的要乱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告知大众？”
“目前总局、一局、二局和三局已经在协作抓捕制造营养液的主要公司, 最多三天, 我们将无理由回收所有营养液，并且将这件事告知公众。”
陆雨明抿抿嘴，能够想象得到那将是怎样的一波浪潮。
沉越给陆雨明接了杯温水, 递给她：“你近期记得屯一些食物。有害的营养液被回收，最方便的代餐消失, 人们只能采用最原始的烹饪来满足最基本的需求，届时市面上的食物价格将会上涨数倍。”
“其他部门应该有应对之策，可以避免长时间的动荡。”
“自然。”沉越手指摩挲着下颚，神情严峻的点了点头，“但是至少一周之内无法平复。不过你提前准备好一切, 这次动荡可以安然度过。”
陆雨明喝了口温水, 口腔中残留着一股蜂蜜的清甜。陆雨明看了看杯内, 果然有一丝甜浆漂浮在水面。她眼神看向出水机，上面正放着一罐天然蜂蜜。
陆雨明又喝了一小口：“沉队长, 你这蜂蜜品质似乎不错。”
“嗯, ”沉越也喝了一口水, 他的杯中只是普通的温水，“陆小姐喜欢吗？恰好我这边还有一罐并未开封，待会儿你带一瓶回去。”
“谢沉队长好意, 不过不必了。”陆雨明放下杯子，“走吧，去看看许恒？”
沉越眼睑一垂，神情一闪即逝的失落，随即恢复正常：“好。”
许恒从审讯室被安排到关押室，已经被关押将近一月。陆雨明透过关押室的窗户看他，此时他穿着纯黑色的囚衣紧贴着墙壁睡着。
见陆雨明打量着周围加固的铁管，沉越解释说道：“据看管人员说，头三天许恒的情绪波动十分严重，会突然抑制不住的狂怒，甚至有两次直接将关押室的门踢开，所以不得不将他带到加固的这间牢房来。”
“他有狂躁症，应该给他一些药吃。”
“他自己拒绝了，”沉越眼神冷淡，“他说宁愿意识模糊睡着，也不愿意清醒回忆自己的错。”
陆雨明神情一动，正欲直接打开门进去，被沉越拦住：“让他带着镣铐去审讯室，你这贸然进去，我担心他会突然暴动伤害你。”
“他如今看起来这么虚弱，不会伤害到我。”
陆雨明扭开门锁，关押室的门缓缓打开。本在半睡半醒之间的许恒翻过身来，缓缓睁开了眼，恰好和陆雨明对视。
他身躯顿时变得僵硬，侧脸靠在枕头上，混沌的双眼直愣愣盯着陆雨明，眨也不眨。
陆雨明抬头打量四周，将近只有两平米的房间内，只有一张床，一个用帘子遮掩的十分简陋的厕所，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许恒回过神来，此时的他还算冷静，也算清醒。他从床上起身，坐在床边，双手抓着床沿，将头埋得很低很低。
他现在十分狼狈，已经没有羞-耻心可言。
陆雨明站到他面前半米远，双手抱臂，盯着他的脑袋看了片刻，直奔主题：“先说说你在LY游戏公司的进展吧。”
许恒咽了咽口水，准备开口说话时却发出乌鸦一般的叫喊。
太久没有开口说话，他需要缓缓。陆雨明给他时间。
几分钟后，许恒低沉沙哑到极致的声音缓缓响起：“我能，”他咳嗽两声，说话很慢，“我能，先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
“游戏杀人，的受害者，是，靠代码筛选的，是吗？”
许恒说得磕磕绊绊，但陆雨明完全可以理解。她没有迟疑的点头：“'游戏杀人案'的受害者挑选机制的确是依靠游戏用户数据作为源数据筛选出来的一串代码。并且我可以向你坦白，目前我们已经破解了一次，不过幕后黑手很快将其改变，所以我们正在尝试破解第二次。”
许恒微微抬头，在有些昏暗的房间中，他小心翼翼窥-探陆雨明的面容。只见对方神情自若，仿佛在和普通人闲聊普通事。他心中那块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巨石终于是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种，植入到，游戏中的，极其关键，的，核心代码，咳咳——”许恒重重的咳嗽起来，似乎快要喘不上气来，好一会才停止，继续说道，“这种代码，接触的人极少。整个公司，不超过，两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