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淮：“季氏的财务季度报表。”
陆筱筱：“......”
陆筱筱：“............？？？”
季云淮：“自知之明我确实不一定有，但这类文件的催眠作用我百分百认可。”
陆筱筱：“神经！谁家好人哄人睡觉读报表啊！你要是爱看你多看点，我自己能睡再见吧！”
“嗯，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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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后，陆筱筱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安然入睡。
结果睡是很快睡着了，却莫名其妙地陷入了一场梦魇，还是意识非常清醒的那种。
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清醒梦的那一刻，陆筱筱心情是有点茫然的。
——她向来是个很少做梦的人，平时一般都是无知无觉的睡到大天亮，连幼时最艰难敏感的那段日子都是如此，没道理在今天这么舒适且没有突发事件的情况下反而梦魇吧？
这么想着，陆筱筱便很谨慎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但看了一圈后发现其实根本没什么好看的，因为四周都是黑洞洞的虚空，360°都没有变化没有光源。
唯一让人心里稍微踏实点的地方就是地还是实心的，不至于让她整个人飘在虚空里。
搞不清楚情况的陆筱筱沉思片刻，决定先试着呼唤一下系统。
“喂，037？你能听见吗？”
平时都秒回的037这次没有回应。
发现联系不上系统，陆筱筱的眉毛顿时皱得更紧。
不对劲，哪怕是在梦境，跟她意识相连的037也不至于听不见她的声音。
除非这不是梦，而是一个什么bug空间里。
想到这一层，陆筱筱一时间有些激动起来。
之前037说如果她有重大立功表现，找到让小世界异常的bug，应该就可以以此为资本跟上级谈打通两个世界的条件。
要是今天的这场梦魇就和那个bug有关，那她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额......不过这四周也没别的东西可以探寻啊？
陆筱筱张望来张望去，没瞧见任何异常，便试探着朝前迈了两步。
而她这么一动，就察觉到脚下踩的地面有些特殊了，因为抬脚的时候能听见鞋子沾水摩擦的声音。
陆筱筱于是蹲下身，往地面的位置摸了一下，果然是潮湿的。
这么黑暗潮湿的环境......如果是梦，它代表着什么呢？
陆筱筱一边想着，一边重新站起身，刚想选一个方向走远点看看，就瞧见自己的前方已经不再空无一物，反而毫无预兆地现出了一个人影！
陆筱筱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向后退去，心率却一瞬间飙高了起来。
那人离她还有段距离，其实是有些远的，身形模糊到看不清男女，但在这样空荡的环境中，随便出现点什么都会存在感超级明显。
更何况她敢肯定，就在自己蹲下之前，还没有任何东西站在那里。
不过既然是人，那么大概可能......还是有沟通的可能性？
思及此，陆筱筱清了清嗓子，谨慎地开口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第259章 这剧本真的没有拿颠倒吗？
听了陆筱筱的问话，那人影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就那么直愣愣的杵在那，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明白。
虽然没得到想要的回应，但能看出对方并没有什么攻击意图，这就给原本还有些诡异的环境增添了一点安全感。
见此情形，陆筱筱的胆子也更加大了起来，甚至十分热情友好地抬手朝人挥了挥，呼唤道：“别在那干站着呀，你过来呗？咱们聊聊，我不是坏人。”
那人依旧没有回话，身子似乎还随着陆筱筱提高的音量缩瑟了一下，像是有点害怕。
陆筱筱挠了挠头，略感不解。
她寻思对方既然能突然闪现，就算不是这个空间的主人，也肯定对这个空间比较了解。
但她可是一无所知的被拽进来的，真要论害怕，也该她害怕才对吧？！这剧本真的没有拿颠倒吗？
“额......你是社恐吗？”陆筱筱稍微放缓了声音，一边试着朝前迈了一步，一边征询人影的意见，“那你要是不想过来，我过去也可以的哦？这都可以商量的嘛！”
这一回，人影倒是有反应了。
陆筱筱刚往前进一步，ta就立刻非常同步的退后一步，像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陆筱筱很坚持的继续走，人影便也很坚持的继续退，不过她只要一停下，对方也会跟着停下，唯一不变的就是始终保持安全距离。
而在此期间，陆筱筱也一直没有停止和对方讲话：
“你认识我吗？男的女的啊？是人还是鬼啊？在这里呆多久啦？会不会孤单啊？话说附近有别人吗？等等你不会是哑巴吧？说不了话点头摇头也可以的啦，点头yes摇头NO，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嘛！”
随着问题越问越多，陆筱筱的步子也越迈越快，整个人身上完全看不到对未知存在的恐惧，只有拉满的求知欲和酷似过年时七大姑八大姨跟小辈问话的那种咄咄逼人。
到最后，那一直沉默的人影反而显得有些惊慌失措起来，连步子都有些乱了，两人的距离终于开始渐渐缩短。
陆筱筱一看有望追上，冷不丁就是一个加速冲刺，猛的往前窜了一大截。
这次那人影是真的肉眼可见的被吓了一大跳，连退几步后干脆直接消失不见。
陆筱筱刚瞪大眼睛想喊，就被一种波状的力道狠狠朝后掼去。
下一秒，四周的黑暗褪尽，视线再次聚焦时，看到的已经是陆宅卧室熟悉的天花板，暖暖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一切寻常的像是一次普通的梦中惊醒。
但陆筱筱知道不是。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刚刚触摸地面的潮湿，这说明那“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吧......”陆筱筱低下头，将食指和大拇指摩擦片刻，神情有些若有所思，“竟然这么玩不起，直接把我赶出来了啊？”
“嗯？宿主你在说什么？谁玩不起啊？”听陆筱筱一睡醒就开始自言自语，037十分好奇地化出了金发正太的人形，撑着下巴往她腿上一趴，两只小脚在背后翘起来摇啊摇的，姿态萌的没边，“难道是做噩梦了吗？不会吧不会吧？到底是谁敢把您从什么地方赶出去啊？即使在梦里也很难想象啊！”
平时陆筱筱在自己房间里待着的时候，037还是经常会变出人形跟她讲话的，所以这种情况倒不算稀奇。
但这会儿看见这家伙，陆筱筱的第一反应就是兴师问罪。
她眯了眯眼睛，一把掐住金发正太的脸颊，质问道：“喂，我在梦里喊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理我？”
“啊？啊啊啊啊啊？不是的宿主等一下宿主您什么时候喊我了我没有听到啊？！！”
“真没听到？”
“真没听到啊！！！”037泪眼汪汪地在她怀里挣扎，由于脸颊还被扯着，辩解的话音都带着些口齿不清，“我要是听到宿主你叫我，怎么可能敢不回应嘛！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您不要冤枉我啊！宿主饶命！”
“好吧，说的也是，谅你也没胆子骗我。”
陆筱筱于是收回手，把刚刚经历的那些跟037简单讲了一遍，然后问它说：“你知道那是个什么空间吗？”
“这个......大概知道一点吧。”037盘腿在她旁边坐好，肉嘟嘟的小脸写满严肃，“像这种已经崩坏的小世界，存在一些bug裂缝再正常不过了！但这种地方我确实干涉不了，它对我们系统来说算是真空地带，所以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多少。至于你说的人影......可能性还挺多的吧，说不定是世界意识的化身什么的，你给的信息太少，我也不好确定啊！”
“行吧，那你上级呢？它能干涉不？”陆筱筱又问。
“额......也不能。”
陆筱筱：“......”
陆筱筱面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嫌弃：“你们怎么废物成这样。”
037语塞一瞬，小声挽尊：“我们要是什么都能管，也没必要从高维绑架......啊不，邀请宿主们前来协助了啊！也就起一个调度和大数据搜索的作用啦......”
“呵呵，你说得对，我看你也就那个积分商城还有点用。”陆筱筱无语地吐槽完，视线忽然一凝，沉声问道，“不过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之前好像说过这个世界没有鬼神吧？那人死后到底会怎样？是直接消失吗？”
“啊？那肯定不是啊，会变成灵魂体，不过有统一的去处，不会在外面游荡的。”037下意识地答完，不由地有些警觉，“不对，宿主您问这个干嘛？你怀疑那个人影是灵魂体啊？”
“嗯。”陆筱筱点了点头，话音认真起来，“其实最后朝那个人影跑过去的时候，我隐约看见了一点那人的脸，只是看的不太清楚，然后我就意识到......那五官其实和现实中的一个人非常非常像。”
“哎？”037瞪大了眼睛，紧张追问，“真的吗？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