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哪怕知情了也只能当做不知情吧，这毕竟也不光彩啊。”陆筱筱撇撇嘴，从背对季云淮的姿势改成平躺，余光扫了一眼右边已经睡着的男人，心情有些复杂。
原来这家伙只有外表光鲜亮丽，家里情况细看之下也是惨的没边！
这么想着，陆筱筱冷不丁开口问道：“那……季云淮本人知道他爹还有一个孩子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给出肯定的答复：“他知道。”
顿了顿，它又补充道：“而且是挺小的时候知道的，目前整个季家中也只有他知道。”
陆筱筱有些惊讶了：“哈？你说季承瞒的很紧，连他妈和他爷爷都不知道，那他季云淮又是怎么知道的？”
系统答：“这个说来凑巧……季云淮小时候和现在其实完全不一样的，那时候他是典型的别人家小孩，但季承对他一直挺冷漠，他就很想得到父亲的认可。”
“有一次期末考试季云淮考了全校第一，非常开心，带着成绩单和三好学生的奖状去父亲的房间想给他看，当时季承正在洗澡，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正好来了电话，季云淮就替父亲接通了。”
陆筱筱呼吸一滞，有点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沉默片刻才问：“然后呢？”
系统缓缓开了口：“然后，他就听见对面的男孩无比欢快地喊了一声爸爸。”
第97章 请坚持唯物主义谢谢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陆筱筱还是在听见系统话音的瞬间哑住了。
安静了数秒，她才有些艰涩的开了口：“那时候......他才多大啊？”
系统道：“是十四岁，才初二吧。”
又沉默了片刻，陆筱筱在心里叹了口气，泛起嘀咕：“好惨啊......惨的我都不好意思骂他了。”
“哎等等！但是按你这么说，他爸应该知道他发现了这个事情才对吧？？？”
“啊，这个啊......其实是没有被发现的，这又涉及到另一个巧合了。”见陆筱筱语气质疑，系统立刻反驳了，“季承对另一个儿子还是很关心的，于是他给手机设置了一个小程序，若是那个儿子打过来几秒内没接通的话，就会自动为他接通。”
陆筱筱：“啊？可是设置了这种东西的话......人家在他开会的时候打进来可怎么办呀？季承也不担心在公众场合暴露吗？那还是真是对另一个孩子有够爱的！”
系统：“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开会的时候他肯定会静音的嘛，另一个儿子听到爸爸这边不方便自己就会挂了啊！再说了，这其实是个应急措施，因为另一个儿子一般不是急事也不会主动给季承打电话的。”
“我刚才说到哪了来着？哦，总之当时季云淮接了电话以后，那个孩子还以为是被自动接通的，正好这个时候季承从浴室里出来了，季云淮没来得及挂断电话就慌忙躲进了床底，接着便在床底下听完了那一通电话，也就知道了父亲在外还有私生子的秘密。”
听系统描述季云淮躲进床底的那一幕时，陆筱筱的思绪不由得有些飘远。
这种躲藏的经历她实在是很容易共情，以前还在孤儿院里待着的时候，为了躲避某些闲着无聊就喜欢欺凌弱小的男孩子，她曾经躲进过很多犄角旮旯的地方。
比如废弃的杂物间，墙体空余的夹层，再比如院子里一些木柴堆的后面。
这些不同的地方往往有着相同的特点——黑暗，狭窄，布满灰尘，有时甚至会有小蜘蛛掉在她的鼻尖。
陆筱筱是稍微有点怕小虫子的，但和被找到的后果相比较起来，这么点惊吓就显得分外微不足道了。
而当一个孩子蜷缩进阴影里后，负面的情绪就更容易被无限扩大。
陆筱筱忍不住开始想象：那时候尚且年幼的季云淮，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听完这通电话的呢？
她没听过季承的声音，但也大致能想象到，对方起码会以一个父亲应有的关怀态度和那个孩子对话。
因为那是他真正爱着的女人所诞下的子嗣，不需要用漂亮的成绩单或奖状去换取季承的片刻好言相待。
世间最能让人心寒的事物，大抵就是对比和落差。
陆筱筱心中感慨，而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
“其实小孩子发现父母不喜欢自己的时候总会第一时间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季云淮知道私生子这件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想着揭穿，后面开始叛逆其实也是为了吸引父亲的注意力，结果发现还真有一点用。”
“因为季承虽然对他没啥父爱，但季云淮这个儿子在家族中对他也的确有用，毕竟季云淮原本算是各方各面都挺优秀的一个孩子，季承还是接受不了他突然废掉的。”
“季云淮15岁的时候，母亲颜棠玉病逝，从那之后他的性情就慢慢变的出格恶劣起来，直至今天你看到的这种样子。”
“啊，再长大一些后他倒是对季承没有期望了，但季老爷子身体已经不如从前，医生强调说受不了太大刺激，季云淮也就一直把这个秘密压着没说出来。”
虽然是别人的故事，但陆筱筱听了这么久还是觉得心情有点沉重，只能努力挑好的地方评价：“嗯......无论如何，至少爷爷和妈妈还是蛮爱他的。”
“啊这个嘛......这个说起来就又有点微妙了。”大概是自己也觉得太过抓马，系统的声音慢慢有点弱下去，“季老爷子喜欢季云淮其实还有个别的原因。”
“就是颜棠玉怀上季云淮的那段时间，不正好也是他小儿子死了没多久的时候吗？然后比较巧的一点是，季老爷子当时生的那一场原本挺严重的病，也差不多是在季云淮出生的时候好起来的，本来家里人都以为他根本挺不过来呢！”
“季老爷子当时就沾了点迷信，觉得自己小儿子又回到自己身边了，而季云淮就是他小儿子的投胎转世，所以才冥冥之中保佑着自己，是季家的福星，再加上这又是他家孙子辈的长孙，特别喜欢，重心立刻就往二房偏了，把大房冷了下来。”
陆筱筱在这里打断了一下，发出真诚的疑问：“所以这转世什么的有科学依据吗？”
系统：“？”
系统：“宿主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神的哈！请坚持唯物主义谢谢！”
陆筱筱：“喂喂喂，你那是什么语气？你不会以为你的存在就很科学吧？我都能穿书了，那别人转个世听上去也没有很荒谬嘛！”
系统：“......”
感觉宿主思维太跳脱了真不是件好事，问出来的问题总是容易让人招架不住。
“那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好吧！但是实在不好解释了啦！”系统一边炸毛一边强行把话题拐回正题，“重点是季老爷子其实是把季云淮当小儿子的替身啊，所以一向对后代很严格的他对季云淮都称得上溺爱了。”
“哦对，我刚刚是不是忘记跟你说季老爷子夭折的小儿子叫什么名字了？他叫季淮，您听听这个名字，有没有联想到什么东西？”
陆筱筱皱起了眉：“季淮......季云淮......他连名字都被取的跟那个小儿子有关啊？”
系统立刻肯定了她的猜想：“对啊！云淮谐音孕淮嘛！有时候季老爷子迷糊了，还会把季云淮的名字错喊成自己小儿子的小名呢！”
第98章 下一秒就要进军德云社了
这一串接一串的信息实在太狗血太逆天，陆筱筱一时间都有点失去语言功能，瞠目结舌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那就算爷爷把他当替身，他妈妈对他的爱总该是纯粹的吧？”
系统讪笑道：“嗨呀！您猜怎么着？那还真不算是！”
陆筱筱：“......？”
陆筱筱：“先抛开是不是的问题不谈，谁给你录入相声语气库了？感觉你下一秒就要进军德云社了。”
系统一下子蔫了：“我就是看气氛太沉重了缓和一下......关于季云淮的母亲颜棠玉呢，她人也还挺好的吧，主要是因为丈夫的忽视产后抑郁有点严重，后来心理也越来越有点问题。”
“你问她爱不爱季云淮她其实也是爱的，但是呢，她对儿子寄予了太多厚望，对他要求很严格，和季承的全然忽视相比，颜棠玉的爱就完全相反，堪称密不透风！”
“甚至可以说，她多少有点把儿子当老公看的情结，但是别误会这里不是指她喜欢儿子啊！是指她期望儿子能代替丈夫在家庭中给她关怀的那种作用！”
“额......但这也就导致她不是把季云淮当一个正常的有独立人格的小孩来看，觉得季云淮应该接受自己的随意摆布，怎么说呢？她甚至更想在季云淮面前当个小孩。”
听完系统的这番解释，陆筱筱顿时了然：“看来他妈有点拎不清啊！这不是把角色搞颠倒了嘛！”
系统答道：“是的，可她已经算是家里最爱季云淮的人了。”
“小时候的季云淮只能依赖着他的母亲，可能是怕自己做的不好就连这样的爱都没有了，所以小时候他很乖很听话，他成绩优异，他待人谦恭，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母亲，成熟的像一个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