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绝对是追在组织背后,最难缠的猎手。
……
黑暗封闭的空间,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海腥味,还有刺鼻的汽油味。
外面的月光皎洁,从细小的缝隙中透出丝丝光亮。
降谷零皱起眉头,从昏迷中缓缓睁开眼,头重脚轻的眩晕感袭来,缓了好一会儿头脑才算完全清醒。
闭塞的,刺鼻的气味扼着他的呼吸,降谷零垂下头,额头上不知是血还是汗一股脑地往下流。
此刻他被捆在一把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双脚也被紧紧绑住无法动弹。
昏迷前的记忆慢慢回笼,降谷零记得自己遇到了琴酒,之前就有预感身份已经暴露了,所以在面对琴酒时他直接选择了逃。
虽然想要摆脱琴酒是一件艰难的事情,他也早有准备,但在他们的车进入隧道时,因为注意到有一个还没能及时疏散出去的小孩子躲在角落,原本有机会逃跑的降谷零立刻调转了方向,冲着黑色保时捷撞去。
降谷零将黑色保时捷逼停在了隧道口,而他自己也相当于自投罗网,和琴酒交手他几乎没有胜算,只是减少挣扎,尽量避免重要部位受伤。
现在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从缝隙里透过的光亮也渐渐消失,视野中的一切都湮灭在了黑暗之中。
混杂难闻的气味仿佛死亡在逐渐靠近,降谷零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保持神志清醒。
忽地,密室的门被人打开,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古董似的烛台上燃烧着蜡烛,随着来人一步步的靠近。
降谷零抬起头,烛火的光晕在他的眸中点燃,银色与黑色交织在他的视野,带着冷冽的杀意。
“知道你为什么会暴露吗,波本。”琴酒站在降谷零的面前,声音与姿态都高高在上。
降谷零低垂着头,没有回应琴酒的话。
“你藏得很好,如果没有花见朝夕的话,你应该能和我们一起转移到美国的据点去。”琴酒眯了眯眼睛,另一只空着的手抓住降谷零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
看到降谷零足够狼狈的脸,琴酒的心情似乎才愉悦了一点:“是她身上的气味暴露了你,临死的时候你就努力去恨她吧。”
上一次和朝夕见面的时候,琴酒在她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虽然很淡但还是被琴酒敏锐得捕捉到。
后来琴酒和波本在据点的一次碰面时,琴酒在波本的身上嗅到了同样的气味。
这也就成为了“波本”这层身份暴露的开始。
“哈。”降谷零突然笑了一声,他的额头和嘴角都沾着血,紫灰色的眼眸被火光点亮,颜色像极了朝夕的瞳色,“你好像很希望我恨她,但是要让你失望了。”
“我不会恨她,我只会一直爱她,直到我真正死去。”降谷零眼中闪烁着疯狂和执着,他甚至有些亢奋得不正常,“还有我也要谢谢你说出了她的名字,恐怕你无法理解,哪怕只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名字,也会让我拥有面对一切的勇气,这样的心情你一定从来都没有过吧。”
“因为你不懂怎么爱一个人,也没有人爱过你。”降谷零坐在椅子上,被琴酒一只手轻易地掌控着,但他此刻却没有任何一丝畏惧,“真是可悲啊,琴酒,你这样的人……”
降谷零的话没能说完,大腿就被子弹穿过,霎时间冷汗直流。
琴酒手中拿着枪,神色可怖:“我改变主意了,只是把你丢进太平洋喂鱼远远不够。你最好能活得久一点,波本。”
琴酒离开,带走了最后的光源和声音。
这里又变成了一片寂静的黑暗,有血滴答滴答地往下落,听得久了降谷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Hanami……”因为长时间没能进水而干涸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一只hanami,两只hanami……”
降谷零重新闭上眼睛,心中多了一只两只太阳在给他照明供暖。
最难捱的时候,心里想着朝夕,想着她说过的话,想着她的样子,时间也就慢慢过去了。
……
两天后,繁忙的横滨港口,每日都有大量游客通过这里前往海外旅游。
一艘目的地是美国的轮船停靠在不远处,一群盛装出席,戴着面具的游客陆续登船。
这批游客还有一个特点,他们的礼服大多都以黑色为主,在朝夕眼里就像是明晃晃地在告诉所有人他们就是组织的人。
“朝夕,别冲动。”诸伏景光及时按住朝夕,“这艘轮船我们公安没有权力搜查,你看那几个,都是美国议员,是非常有名望的政客。如果他们在境内出了事,事情就会上升到国际,我们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
朝夕甩开诸伏景光的手:“我本来就不是真的公安,既然你们派不上用场,那我就自己去!”
公安早就在这里做下布置,但是却没想到组织已经找到了庇护,让公安根本无处下手。
“不能光明正大,我们私下悄悄进去就行了。”诸伏景光当然没有放弃的意思,他拿出刚准备好的便装道具,“虽然没办法潜入太多人,但如果只是我们两个进去的话还是可以做到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上船以后听我的。”
朝夕没有回应,只是盯着轮船的眼睛仿佛染着一层血红,她也有两天没合眼了。
诸伏景光摸了摸她的发顶:“如果zero真的在这艘船上,我一定会放你去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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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一直在发烧感冒,还差点住院爆哭好像是因为最近好多登革热,所以发烧感冒的病人就被看管得很严,我也差点被强制住院QAQ,大家最近这段时间不要感冒哦,不然真的会和我一样去隔离室打吊针小丑
第201章 :我听你的
公安事先暗中扣下了原本收到邀请的夫妻,朝夕和诸伏景光变装成这对夫妻,借着他们的身份登上轮船。
这对夫妻和黑衣组织也有不少牵连,两人为这场游轮宴会准备的衣服也都是黑色的礼服。
诸伏景光穿着黑色西装,戴上棕色的美瞳和假发,刻意压低嗓音掩盖住自己的本音。
朝夕则是穿着一身及膝抹胸黑裙,黑色的长假发披散在裸露的肩膀,发侧带着一顶羽毛帽,微微低头时帽子上的黑纱装饰能遮掩小半的容貌,显得十分神秘。
“这个高跟鞋穿得我脚好痛,女人的刑具果然名不虚传。”
神秘感止于朝夕开口之前,她一手搭在诸伏景光的胳膊上,面不改色地小声吐槽。
诸伏景光:“稍微再忍耐一下,我们在这层转一圈就回房间。”
这对夫妻身上的邀请函和房卡、身份证明都被公安扒拉个干净。
迎面而来似是认识他们这层身份的人,朝夕有些紧张地握紧拳头,心虚地眨眨眼睛,目光左右游移,心想着万一被戳穿了就一拳过去,砸晕一个是一个。
“别乱来,你继续当哑巴就好。”诸伏景光察觉到朝夕露出的一点攻击性,握了握她的手轻声提醒。
朝夕说话暴露的概率太大了,所以诸伏景光还给朝夕擅自加了一个因为生病而短暂失去语言功能的设定。
于是登船之后,朝夕都只能绷着一张脸,紧抿着唇扮演好一个哑巴。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诸伏景光,诸伏景光果然没让人失望,很快就把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的人都糊弄了过去。
这座轮船一共有七层,中间的三层是住宿的房间,最顶层是两个直升机的停机坪,还有露天泳池之类的娱乐场所,再下面还有餐厅、赌场、射击场一类的设施,有权有势的人向来懂得享受。
最后一个客人登船,偌大的轮船开动,缓缓驶离港口。
诸伏景光站在房间的阳台上,湿咸的海风迎面吹来,他看着越来越远的岸边,眸色沉了下来。
诸伏景光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回到房间里看见朝夕两手提着黑裙裙角的两边,裙摆上移几乎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位置。
诸伏景光只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立刻转过身去:“你、你现在就要换衣服吗?”
感觉好像还有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在晃他的眼睛。
“我没有带能换的衣服啊。”朝夕迟钝地没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只是拎着裙子原地跳了跳。
一阵叮呤咣啷,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去。
只见朝夕坐在地上,正在清点自己带进来的武器。
不仅是常用的短刀和手、枪,甚至还有手榴弹和小型炸弹,诸伏景光倒吸一口气,他甚至都不知道朝夕是从哪里弄到这些武器的。
公安是不会配这样的装备给朝夕的,唯一能给朝夕这些的人自然只有降谷零。
诸伏景光决定改天就去突击降谷零的私宅,这些超出范围的危险品绝对要没收!
“我们什么时候去救零?”朝夕清点完自己手上的装备,安心了不少。
诸伏景光顿了一下,他盘腿在朝夕对面坐下来,拿了弹匣和手、枪过来,帮朝夕装弹,他忽地开口道:“朝夕,是你去救ze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