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金色小狗虽然烧得迷迷糊糊的,但是吃药喂水都会喝。
倒是朝夕只是来回房间和门口跑了几回以后,额头都冒了虚汗,嘴唇的血色都褪了大半,变得惨白。
不过朝夕没有乖乖回去休息,因为有了想做的事情,所以眼里都升起了光。
无论身体如何虚弱,她的精神依然活泼。
因为在准备搬家,所以诊所里还放了一些准备装东西用的纸皮箱,朝夕爬到床底下拖了一个出来,放到金色小狗的身旁比划了一下大小。
刚好可以把他装下。
朝夕这时候自然是抱不动一个比她还要大四五岁的男孩子,于是把纸箱立起来,用手拍拍示意他自己进去。
金色小狗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没什么反应,只是茫然地看着朝夕。
朝夕歪了歪脑袋,她上前捧住金色小狗的脸,虽然他的肤色和她所见过的人都不一样,但是脸颊一样的柔软:“你不愿意进来吗?可是我想要你,所以你可以选择我吗?”
后来金色小狗真的钻进了她的纸箱里,蜷缩着身体睡在了里面。
朝夕想把装着金色小狗的箱子拖回房间里,但是力气不够,所以只好自己回病床上,只是这次她没有再关上门。
她侧躺着,面对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箱子。
可惜那一天后,她又病了很久,中途短暂醒来的几次隐约想起过箱子里的金色小狗。
可是他们已经搬家了,离开了宫野诊所,金色小狗也不见了。
朝夕在想,选择了她的金色小狗会来找她吗?
会来吗……会再见面吗……她不会再捡到比他更可爱的金色小狗了……
但渐渐的,朝夕还是忘记了自己曾经那么想要过一只金色小狗。
……
“你还真是乱来,真夕就在我这里又不会跑掉,倒是你这身伤真的没事吗?”
“Hana还没有醒呢,就算你过来也——”
观察室的门被打开,宫野明美的声音在看到病床上坐起来的身影时戛然而止。
朝夕转眸看去,梦境里的金色小狗与降谷零的模样重合,
朝夕忽地弯起眼角,明眸璀璨,在隔绝一切的观察室里,就像一朵贫瘠土壤上顽强盛开的花,长出了色彩鲜艳的花瓣,
————————!!————————
码完这一章好像听到了窗外的鸟叫,天要亮了吗【意识模糊不清】有错字明天醒来改~
第206章 :零只是太累了
朝夕醒来以后,身体没有A药维持,出现过一段时间的戒断反应,戒断期间她比正常人更容易发烧感冒,感官也不再超敏,时常会因为没有提前听到别人的脚步声而被吓到,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她也开始习惯这样普通的生活。
而且在戒断时间过去以后,体质在慢慢恢复,抵抗力也有了很明显的增强,更何况还有宫野明美和降谷零的轮流投喂。
除了声带受损还不能说话,朝夕甚至还胖了两斤,脸蛋显而易见的圆润起来。
与其说是朝夕在大阪养伤,倒不如说是把降谷零送来治疗了。
朝夕趴在桌上,在自己新买的速写本上涂涂画画了一会儿,听到病床上的人因为陷入噩梦而发出痛苦的闷声后,动作熟练地拿起自己的速写本走到病床边。
“啪!”
速写本冲着降谷零的脸拍了下去,降谷零猛地醒来,额头满是冷汗,脸上还残留着后怕和痛苦的表情,他看向朝夕的目光几乎落不到实点,似是还没从噩梦里抽身。
朝夕伸手捧过他的脸,一个头槌往降谷零的额头上砸去。
清醒一点啊!!!
朝夕在速写本上写上几个大字,还加粗了感叹号,她拿速写本一下一下轻轻砸着降谷零的脑袋,眼里闪过一抹担忧。
零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呢?
都来这里快一个月了,零的病情好像还是没有进展。
整夜整夜不睡觉,白天靠她守在旁边能休息一会儿,但是又总是陷入噩梦之中。
“抱歉,让你担心了。”缓过来的降谷零抱住朝夕,声音沙哑。
大半的重量压在朝夕的身上,沉甸甸的,朝夕也能感觉到他的疲惫。
朝夕拍拍降谷零的背,拿过速写本低头写字:
研二和猪平说你是因为太害怕失去我才生病的,可是我现在好好的在你身边呢。
朝夕写完一句就翻过来给降谷零看,在写下一句之前,又看了看降谷零眸光黯淡的眼睛,不由得皱起眉头。
我觉得零是太累了。
卧底在组织那种地方,心理不出问题才奇怪吧,当年我在警校考试的时候,心理测评也不及格。
降谷零愣了一下,忽地失笑道:“好像是呢,你的警校毕业成绩我也看过,如果不是心理考试不及格,hanami或许能成为那一届的首席。”
不许笑!
朝夕举起速写本抗议。
不过好在降谷零的脸色没有像刚才那般阴翳,朝夕又在本子上继续写字。
零,现在是你的带薪休假时间,不要想那么多啦,我们出去玩吧。
上周我在湖边看到有鸭子下蛋了,我带你去看!
降谷零有些出神地看着朝夕的眼眸,如水镜般透彻,近乎是被蛊惑一般倾身凑近。
朝夕读懂降谷零的念头,没有乱动,乖巧地闭上眼睛直到唇瓣覆上一抹柔软。
两人相连的影子落在雪白的床被上,降谷零的手自朝夕瓷白的手腕往下抚去,再覆上她的手背,长指挤进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
又过了半个月,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因为牵涉多起案件被公安传唤,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们都要留在公安配合司法调查。
但是离开之前,两人最担心的都不是自己,而是一脸忧色地看着朝夕和降谷零。
“要不请个管家吧?留他们两个在家实在是看着不放心。”宫野志保揉了揉眉心。
因为声音还没有完全恢复,依然只能用速写本回应的朝夕抗议:
我和零已经好了!看家完全没问题!
宫野明美勉强笑了笑,两人身上的外伤都好得七七八八,志保也说过hana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只要再静养两个月就能完全恢复。
但是她更担心的还是——
似是察觉到自己成了最该被关注的对象,刚放下碗筷的降谷零转头看了看朝夕速写本上写的字,应道:“嗯,我会照顾好hanami的。”
宫野明美:“……”现在最需要被照顾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吃完饭后,降谷零主动接过洗碗的工作。
趁着降谷零在厨房,宫野明美向朝夕问道:“零的创伤应激症状还是很严重吗?”
朝夕想了想,回道:
晚上还是不睡觉。
但是他白天能睡得很好!
宫野志保耷拉下半月眼,吐槽道:“晚上不睡白天睡明显不正常,长久下去肯定不行,还是请个心理医生来吧。”
朝夕摇了摇头:
零不喜欢。
零只是太累了,需要很多休息时间,我会照顾好他的。
朝夕还拍拍胸脯保证,但是见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都不太赞同她的想法时。
朝夕有些苦恼地晃了晃脑袋,她不明白为什么明美还有研二他们没能理解降谷零的真正想法,他们都在好奇重要的人明明都活下来了,零为什么走不出来。
但是朝夕知道,降谷零生病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她,还有他自己的原因。
为什么你们都要催零快点好起来?明明他已经很累了。
他做了七年的波本和安室透,突然要他做回降谷零,他会很不习惯的。
普通人站在悬崖边一会儿就会紧张得头晕目眩,手脚冰冷,但是降谷零在这样的悬崖边紧绷了七年,倏地放松下来让他产生了很多患得患失的念头。
而且在组织里浸染久了,降谷零早就不是七年前的降谷零了。
要完全消化掉那些负面的东西,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朝夕想起自己曾经被降谷零“纠正”时的事情,内心几乎是经历了一遍脱胎换骨的痛,才让组织的朝夕变成了警视厅的花见警官。
你们不要担心了。
零他会好起来的,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了。
降谷零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餐厅就剩下朝夕一个人在拿着手机玩游戏,写了字的速写本也被她随意丢在一边。
降谷零拿起来看了看,随后目光落向朝夕。
朝夕抬头,手里的游戏角色正好game over。
“我会好起来的。”降谷零揉了揉朝夕的发顶。
朝夕摸过速写本和笔:
那也要记得好好吃饭还有睡觉。
“好。”
……
又是一个陷入噩梦的夜晚,降谷零梦到了自己卧底生涯刚开始时,为了取得组织的信任,亲手开枪杀了一个组织成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