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团长叹息:“相见恨晚了啊!”家属院的流言一出来,她就把节目报了上去,领导们没有一个说不好的,都是赞不绝口。
但民意这个东西不是领导发话或者出个文件说明就能堵住的,她最近正为这件事情头痛呢,没想到,陆语一来就帮她解决了问题。
不能把这样的人才留在身边实在是太遗憾了啊!
冯团长拍着本子说道:“这样,我紧急排练,把这些防拐知识也融入进去。”
“行,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出去。”
“不用,您忙,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陆语跟冯团长道了别,出了文工团的办公楼,这回倒是没人拦她。
巧了,裴照野和陆北征正边说着话边朝陆语这边走过来。
“小语?你怎么在这里?”裴照野不经意转头看到了陆语,连忙小跑了过来。
“来找冯团长说些事。”
裴照野就知道是什么事了,他说道:“大院的传言你不要介意,我已经放话出去让他们不要乱说了。”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道,“就是效果没那么好。”
“没事,有些事情堵不如疏,尤其流言这种,越禁止私下可能说得越欢。”
“哥。”陆北征走过来,陆语跟他打了声招呼,继续说道,“我跟冯团长已经说好了,先在大礼堂预演一下新节目,邀请家属们观看,到时候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裴照野冷哼:“就怕遇上拎不清的。”
陆语就笑:“少数人的想法就不用管了。”
“你们忙吧,我回去了。”陆语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哥,你给我订张南下的火车票呗,我要卧铺。”她自己是买不到卧铺票的,陆北征可以。
陆北征眼里不舍一闪而过,还是笑着说道:“行,你定好时间,我给你买。”
“谢谢哥,我走啦。”
裴照野和陆北征看着陆语的背影,同时叹了口气。
裴照野说道:“真希望小语留在京市。”
“你当我不想吗?”陆北征再次叹气,“她责任心太重了,向前进大队一堆事情等着她呢。”
“谁说不是呢。”裴照野跟着再次叹气,然后拐了拐陆北征,“下回有南下的任务咱俩一起呗。”
陆北征神色不明看了他一眼,哼了声:“再说吧。”说完快步朝审讯室走去。
裴照野立刻追了过去:“哎!你倒是给个准话啊!等等我啊!”
“你最近是不是便秘啊,怎么脾气晴一阵雨一阵的?”
“去你的!”
陆语开车去了沈芙家里,想着大冬天的反正都出来了索性跟沈芙去道个别。
沈芙很舍不得她,说了很多“你珍重保重我会给你写信”的话后,看着好陆语欲言又止。
陆语被看得发毛:“有话直说,不兴这么看着我的。”
“陆语,你就没想过留在京市,留在你父母身边吗?”沈芙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听你说你父母哥哥都对你挺好的啊?”
陆语还有汽车开,这在京市同龄的女孩子里算独一份的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那边一大堆事情呢,不回去不行。”这是对所有人说的理由,真正的原因只有陆语自己知道。
“那你以后会回来吗?”
“看情况吧。”陆语说道。
她说的是事实,如果陆家人没有受到风雨的牵连,那她就回来,比起向前进大队,她肯定更喜欢京市的繁华,更喜欢留在父母身边。
但要是陆家受了牵连,那她就守着向前进大队,守着父母,等风雨过了再跟他们一起回来。
“我好舍不得你!”沈芙说道。
陆语笑着叮嘱:“学校的事情你不要随便站队参与,如果将来出了什么风波,你自学也一样,不要放弃学习。”
沈芙不知道陆语为什么要特意跟她说这个,但还是认真应了下来。
陆语离开后,沈芙继续看书,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出来,她把眼泪擦干,认真记起了笔记。
她告诉自己要比从前更加努力。
陆语在京市差不多也就沈芙一个朋友,跟她告完别,也就没什么事情了,至于丁笑菊,那跟她不是一路人,没必要继续再有交集。
她开车去了友谊商店,她手上还有些外汇券,也不知道下次回京市是什么时候,先用了,免得过期。
等她从友谊商店出来,天已近黄昏了。
陆语过来的时候友谊商店门口人很多,所以车停得有些远。
她双手提着购物袋,盘算着回去后糕点厂要开业,春耕人手怎么安排,心里想着事情,她的脚步却也不慢,经过一个巷口的时候脚尖踢到了东西,低头一看,是跟她手上一样的购物袋。
她抬头,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人。
陆语皱眉,友谊商店的东西大多不便宜,不会有人买了就扔掉。
看着地上散乱交叠的几个购物袋,这也不像是不小心遗失的,看着倒更像是慌乱中丢下的,又或者是,诱饵。
陆语再次环顾四周,非常安静,只有北风的呼呼声,她把手上的购物袋放进储物格,看着地上的购物袋叹了口气。
大部分是化妆品的购物袋,一看就是女同志精心挑选的。
她是抄近道过来的,这个点,这个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所以,是诱饵的可能性不大,更大的可能性是有位女同志遇上了危险。
如果她没有依仗,她会选择去报公安,或许会错过第一时间救助这位女同志,但如果她手无缚鸡之力,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不然她追过去也是送菜。
但陆语有依仗,所以,她抬脚迈进了昏暗的巷子里。
过堂风很大,陆语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她给自己上了层防护罩又打开屏幕照明,放轻脚步往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里很乱,堆着各种各样的杂物,这也就冬天了,要是夏天,味道能冲天了。
陆语边走边侧耳倾听,试图在风声里捕捉到不一样的声音,同时防备着杂物后忽然蹿出个人给她一下子。
当然她是不怕的,但还是那句话,说不清楚,她总不能跟人家说她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吧?也,不是不可以哈!
巷子深处,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正搓着手对着被绑住手脚堵着嘴的女同志露出不坏好意的笑容。
“郑姨,这女人长得实在是美。”男人低声哀求,“我知道规矩,我不真干什么,就让我摸一摸,过把瘾,好不好?”
被叫郑姨的女人斜了他一眼:“色字头上一把刀知道吗?”
“知道知道!”男人谄媚笑着,“可我真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还有那身段,啧啧啧,要不是我钱不够,我都想自己留下来了。”
“郑姨,您就成全了我吧!”男人塞了一把钱到郑姨手里。
郑姨瞥了眼,眉头挑了挑:“你倒是舍得。”
“行,动作快点,要是车来了你还没有完事,我可不会保你。”
“哎!谢谢郑姨!您以后就是我亲姨!”
这两人的对话没有避着女同志,女同志见男人满脸欲色朝她扑过来,眼泪一颗颗往下落。
“我滴个乖乖,连哭都这么好看!”男人伸手虚空比划着女同志的曲线,笑道,“继续哭,别停!”说完就朝女同志的脖颈处拱去。
“呜呜呜!”女同志用力挣扎,却躲不开男人恶心的气息,她心里都是绝望。
陆语终于在呼啸的北风中听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动静,是巷子尾,她立刻加快脚步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
等她看清巷子尾发生的事情后,她心里怒极,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块板砖就朝那个男人身上扔过去。
“哎呦!郑姨您砸我干嘛?我没动真格的!”
“谁砸你了?”郑姨背对着两人,听到动静转过头迎面就挨了陆语的一板砖。
“哎呦!哪个杀千刀的敢砸老娘!”
女同志满脸眼泪朝外看去,陆语一看,哟,熟人,上午刚见过,还找她麻烦来着。
“臭婆娘,敢坏老子好事!”男人抽出匕首就冲陆语刺过去。
宋甜馨“唔唔”叫着示警被郑姨扇了一巴掌,“闭嘴!待会儿再收拾你!”说着也抽出匕首加入战局。
这两人会点拳脚,对付陆语这样不会功夫的,称得上一句游刃有余。
陆语是不会功夫,但她会闪躲啊,还能趁他们不备用板砖反击。
天黑的一个好处就是陆语因为有屏幕照明,拿着匕首两人的行动轨迹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她时不时就能抽冷子给他们一板砖。
但这两人对战经验很丰富,每次都能避开要害。
终于,风向变了,陆语不再犹豫冲着两人的门面撒了把毒粉。
“嘭!嘭!”两人应声倒下,面露骇然看着陆语,他们以为遇上了多管闲事的,想着能多做一票,结果是个硬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