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开水冲会破坏蜂蜜里的营养物质，蜂蜜水就白喝了。”
“原来是这样。”陆语点头，这些知识系统资料库里应该都有，她得找时间学习学习。
她交代了下分部设立的进度，问了李朝晖几个常见的问题就提出了告辞。
当然，那两罐蜂蜜顺利留在了李朝晖的办公桌上。
“姐，给，条子。”
何画梅接过条子看了看，动作利落装糖，见陆语看着大门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了，低声八卦：“那是京市来的大小姐，娇娇柔柔的，出手倒是真阔绰。”
“她买了什么？”陆语漫不经心问道。
这位，化成灰陆语都认识，正是她的“好妹妹”陆眉！
“水果，糖，点心。”何画梅回忆了下，总结道，“看着像是为出远门准备的。”
陆语原本是靠在柜台上的，闻言直起身：“出远门？”
何画梅随口“嗯”了声，把包好的糖递给陆语，叮嘱她：“别受潮了，回去拿个密封的罐子装。”
“对了，我这里有大白兔奶糖，刚刚那位想要都买走，我寻思着你可能会喜欢，留了些，要么？”陆语不要也没事，转头就会有人过来买。
“要！姐，都给我包起来！”
出了供销社，陆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扫到储物格里，她记得上辈子张敏是在国营饭店请完客后才北上的。
那会儿陆建设一家也被喊了过去，也是那次陆向阳飘了，趁着夜色潜进她家里欲行不轨，还口出狂言，让她知道了认亲的真相。
这辈子有她时不时搅局，张敏打算直接离开了？还是说陆眉只是在做离开前的准备？
“零零壹，几点了？”
“三点五十。”
国营饭店开门还早，陆语决定去一趟招待所。
她到的时候孙维诚的自行车上已经挂满了行礼，张敏和他在招待所门口叙话，等着陆眉退好房出来，陆向红脸上有些惶然，贴着张敏站着，但张敏微微侧着身体避开了她，身体语言上来讲，是排斥陆向红亲近的意思。
等他们走了，陆语想了想，走进了招待所。
还是上回那位服务员姐姐，不过这回她板着脸，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模样。
陆语迟疑了一下，递了把糖过去，笑着打听：“姐姐，我刚刚看到咱们大队的女同志跟着一起走了，她们不住了？”
周兰芳接过糖，面无表情说道：“退房了。”
“这就走啦？”陆语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我还想着找她玩呢。”
“真羡慕她以后可以过好日子。”
“羡慕什么呀！”周兰芳往嘴里丢了块糖，“人是不是个好的都不一定呢！”
“你啊，还是赶紧追上去跟你小姐妹说说，让她别傻乎乎被人给卖了！”
“姐，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呗。”说着又递了一把糖果过去。
周兰芳恶狠狠嚼着糖：“还京市来的呢！”
“竟然骗人！”
“要不是她说给我送锦旗，她们仨臭成那样，我能沾手？”
“你都不知道她们的房间被霍霍成了什么样！”
“我是看在锦旗的份上才给她们收拾的！”
“结果呢！她转头就走了，我提醒了她好几次，她都当耳旁风！”
“我听说，她们原本在国营饭店订了桌席面的。”陆语套话，“饭还没吃呢，怎么突然就走了？”
“姐，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我哪知道！”周兰芳翻了个白眼，“我只听到那个老的念叨‘错了错了’的，谁知道什么神经！”这还是她追上去问锦旗的时候听到的。
“错了？”陆语皱眉重复，“什么东西错了？”
“你问我，我问谁啊？”
看得出来锦旗的事情伤周兰芳很深，陆语不再问了，笑着跟她道了别。
站在招待所门口，陆语看着通往火车站的路，转身朝国营饭店走去。
另一边，陆北征正看着审讯结果。
“今晚我们去趟黑市会会那位白爷！”
第15章 黑市大集
今天的太阳尤其的好，比上辈子陆语赶去火车站的那个阴天要暖和很多很多。
“弄错了？”陆语边走边琢磨张敏话里的意思，“什么东西弄错了？”
她摩挲着下巴：“说的是京市的事情还是向前进大队的事情？”
“她们才来向前进大队几天？估计是京市那边有事。”陆语哼笑，“总不能是女儿弄错了吧！”
想到这里，她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暗道：确实弄错了女儿，但显然她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然就不会带陆向红去京市了。
算了，没什么好琢磨的，陆家人没多久好日子可过了的，还是想想到时候怎么给他们添点生存难题吧。
她轻轻“嘶”了声，上辈子陆家人继承了她的私房钱，那这辈子，等他们去西北农场的时候，她把他们的钱票和行礼都摸走，不算过分的吧。
想到这里，陆语的脚步轻盈了起来，等闻到国营饭店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她神情更加舒展。
没想到这辈子她会用钱来提升幸福感，钱多了人果然就有底气了！
陆语点了点手里的粮票，搭上钱，全买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荤的素的都买，还买了些豆沙馅的大馒头和大肉包，闻着香死个人。
当然，她晚饭也是在国营饭店解决的。
吃完饭，陆语熟门熟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背篓里的饭盒放到了储物格里。
想到商城里饭盒的价格，陆语一阵肉疼，但想到这也算是攒家当，可以一直用下去，她又高兴了。
夕阳西沉，陆语找了个小公园静静坐着等天黑，今天是初一，镇上黑市逢初一和十五都有大集，里面的东西比平时要多很多。
她准备去换些粮票和工业票，再看看其他东西。
系统内外巨大的价格差让她忍不住想把低价买进的东西挂到商城出售，就算卖不出去也没关系，等分部开了，加点钱票也能卖出去。
黑夜如期而至，陆语紧了紧背带，往记忆里的黑市走去。
从前她赶的都是后半夜的小集，天蒙蒙亮的时候从家里出发，等到了镇上，天几乎已经全亮了。
这个时候黑市差不多已经收摊了，不过黑市永远都不缺买东西的人，她做的糕点，粗粗炮制的草药总是会有人收。
当然那个时候黑市快散了，她在价格上也会让些步。
陆语很早就知道黑市有大集，但她从没去过，没别的原因，就是不敢。
上辈子短短一生，只有年幼的时候生活是甜的，后来寄人篱下，再后来逃荒，最后一个人生活。
没有依仗的小可怜，活着都已经小心翼翼了，要不是为了攒齐去京市的车票钱，她连黑市的门都不会踏进去。
现在，她忽然就敢了，敢夜里去大集长见识，最好还能捡点漏。
“哟，难得啊！”守门的大爷见到陆语老远就挥手打招呼，“竟然能在大集看到你。”
“大爷，常听您说大集上什么都有，我来长长见识。”她放下背篓，拿出玻璃罐，“给，野山蜂蜂蜜，昨天才在山上割的。”
“嚯，这可是好东西，真给我？”
“您不要啊？那还我！”陆语伸手，大爷抱着玻璃罐躲开，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你这小丫头还算有良心。”他摩挲了下玻璃罐，又加了一句：“今晚风大，早点回去。”
陆语什么都没问，笑着点头：“九点前我就回去。”
大爷眼里笑意更深了些：“快进去，里头可热闹了。”
旁边又来了人，大爷把人拦了让对方说口令，又冲着陆语摆了摆手，陆语就笑着走进了黑市。
大集果然跟平时不一样，陆语记忆里，黑市里最多的交易就是各种粮食票据，偶尔也会有一些农民编织的竹筐背篓，极少数时候也有人出手表之类的贵重物品。
但今天，陆语算是开了眼了。
从前少见的手表缝纫机隔几个摊子就有，她甚至还看到一台上海牌的相机！
这要换了上辈子此时的自己，那都不认识！
还有，今天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都穿得比她好多了！
真真是长见识了！
不远处，魏铁军目瞪口呆看着熙攘的人群：“不是，南边管这叫黑市？”这规模这档次，比京市的友谊商场也不差什么了吧！
陆北征倒是看出点门道：“估计跟白爷巡视有点关系。”
魏铁军神色严肃了几分：“你说的对，要是南方的黑市都是这个规模，就不会寂寂无名了。”
这个年代，哪里都缺物资，各种物资，要是这南方小镇的黑市一直是这个规模，大家早都蜂拥而至了。
“这位白爷，不简单呐！”
陆北征点头，给魏铁军科普：“海市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