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文件放回档案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笑着说道:“怎么是你亲自来给我送文件?”
男人也放松了下来:“我刚好要到附近执行任务,那我走了。”
“好,保重!”
目送男人的车离开后,陆北征严肃了神色:“全体都有,立正!”
“接上级命令,由陆途带队继续押送嫌疑人回京市。”
陆途出列敬礼,回了声:“是!”
“解散!”
“陆团,那你跟魏营呢,你们去哪里?”陆途忍不住问道。
陆途对陆北征总有种微妙的敌意和隐藏得很深的竞争意识。
就比如说现在,陆北征是他的上级,身为军人,服从上级指派是天职,按理说,他不应该问这话的。
陆北征淡淡看了他一眼,严肃问他:“能不能完成任务?”
陆途正色,立正昂首,中期十足回答:“能!”
陆北征点头,对魏铁军说道:“我们走。”领着人往来时的方向离开。
陆途看着两人的背影拳头紧了紧:得意什么?不过靠着有个好家世!
“拔营,立刻回京市!”陆途说道。
“陆副营长,大家才坐下,蜂蜜水都没喝一口呢。”陆团刚下的命令让他们休整呢。
“服从命令!”陆途严肃说道,“随时警戒!”
“拿着鸡毛当令箭!”几个感情好的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交流,动作利落收拾东西上车,挺直背,手握武器警戒。
山风吹过,吕方打了个寒颤,他陪着笑脸说道:“祖宗,我什么都交代,只是吧,这事情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
“你看,能不能把我手脚都松开?”
“最好再让你洗个澡换身衣服吃点东西,对吗?”
吕方想说:“可不是嘛!”但没敢。
“不是,我这手脚都麻了,怕记岔事情。”
“你脑子长手脚上了?”陆语似笑非笑看过去,“你要不想说,也没事,我再把你扔回山洞去。”
“别别别!”
“我说!我说!”好不容易出了山洞,脖子上的绳套也松了,他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想回山洞去?
“那年,我才十二三吧。”
吕方很小的时候就在街上讨生活,什么行当都干过,受过欺负也欺负过别人,到了半大少年的时候已经是街头有名的混子。
“这吃了上顿没下顿,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当有人问,愿不愿给他当儿子,那人又刚好看着挺有钱的模样,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我怎么知道,他是汉奸呐!”吕方声音郁闷,“上了贼船,想要下来可就难喽!”
后来,R国大撤退,他那个汉奸爹整天鬼鬼祟祟早出晚归的。
吕方凑上去好几次,都被他汉奸爹打发了。
“我一看不行啊,R国人在咱们这地界不知道搜刮了多少好东西,可不能让他们囫囵带走喽。”这话当然是糊弄陆语的,他当时就想着,这么多好东西,他随便摸点就够躺着过一辈子的好日子了。
“说重点,惊天秘密呢?”谁耐烦吹着冷风听他讲又臭又长的往事?
“这就来了!”吕方调整了一下躺姿,“我爹那个人嘴严,手狠,但他好酒贪杯。”
吕方没找到摸东西的机会,或者准确的说,他根本就没看到那些个好东西在哪里。
于是那天,他准备套套老头子的话,就拎了壶好酒找了过去。
说到这里,吕方情绪低落了下来,神色里也多了几分悲切。
他叹了口气:“最终,我也没能跟老头子喝上一口。”
“我到我爹房间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
“狗日的R国人把他绑在椅子上,在他心口插了把三棱锥,让他看着自己血尽而死。”他苦笑,“他给R国人当了十多年的狗,临了,人家也把他当狗杀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吕方继续说道:“我爹留着口气等我呢。”
“他吧,也算对我有点情谊,给了我一张羊皮地图,还塞给了我一枚大宝石戒指。”
“说说地图。”陆语总能准确筛出重点。
“那是R国人藏宝的地方。”话到这儿了,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不然,这疯婆娘多的是杀人夺宝的法子。
“他们把那些宝贝藏在王侯墓里了。”
陆语微愣:“在这座山头?”
吕方点头:“没错。”
“不过,我没找到具体位置。”
陆语想起和陆北征他们第一次遇到就是在这座山上,眼里多了几分思量。
她想起那天黑市大集最乱的时候听到的一言半语。
“你跟麻三什么关系?”陆语决定诈一诈吕方。
“你怎么知道麻三的?”
陆语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反问:“你说呢?”
“嘶~”怪不得这疯婆娘这么疯了,原来也是混道上的!
这就不好办了。
“麻三做那生意是我忽悠的。”他只能实话实说。
“什么生意?”陆语咬了咬嘴唇,忍住没问,问就露馅了。
“继续!”
“我就是想借他的人手找王侯墓。”
“结果,那家伙太贪婪,做事没轻没重,就被盯上了。”
“那白爷呢?”
“你连白爷都知道!”吕方这回是真惊了。
陆语心说:谁认识什么白爷黑爷的,我这不是要套你话嘛。
吕方脸上露出几分志得意满:“黑白两道的人都以为白爷来这里是为了清理门户。”
“其实根本不是!”
“白爷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了王侯墓的事情,他借着清理门户掩盖来宁安镇真正的目的呢!”
“所以,他的目标是王侯墓?”
“没错!”
陆语皱眉:“他还在镇上?”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天我从黑市逃出来后就遇到了你,之后就一直在养伤。”再之后就躺在这里了。
“不过,就算白爷走了,也肯定会留人在这里。”
陆语点头:“还有呢?”
“没了,我最大的秘密已经告诉你了。”
“你告诉我一个根本不知道在哪里的王侯墓,完了要我放了你?”陆语哼笑一声,“想什么呢?”
“我可是还有很多药膳和针法要在你身上试验呢。”
“放你走?没门!”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运气碰到“药人”的!
吕方一口气憋在心口吐不出来。
“这,咱们不是说好的?”
“谁跟你说好了?你有字据吗?”
“我!当然没有。”吕方使劲挣了挣,麻绳纹丝未动。
陆语拿着匕首一步步逼近吕方。
“别杀我!”吕方蛄蛹着往后退。
陆语:……谁要杀他了?秘密说完了,该练习针法了好么。
腹部手臂大腿都划过了,止血针效果一流,她现在准备划别的地方。
“别躲啊,我不嫌你臭。”她真是太好学了,都要感动哭了!
不躲?等着被捅死吗?
但凡换个女人,他都不信对方敢弄死他,但眼前这疯婆娘是真敢的!
“我用宝石戒指换我的命!”吕方闭眼大喊,紧张得都破了音。
陆语顿住,开始思考要不要宝石戒指。
她吧,虽然需要“药人”,但这山上也有别人会来,保不齐哪天吕方就被人发现了。
陆建设一家人可恨死她了呢,不能平白弄个把柄给他们,对吧?
而且,宝石戒指比吕方值钱多了!
“这样吧,你把羊皮地图和宝石戒指一起给我,我就放了你。”
“这?”宝石戒指虽然值钱,可毕竟只有一枚,但那羊皮地图里标注的地方,那可不知道有多少宝贝呢!
“不愿意?”
“那算了。”
“今天划脖子噢。”
“愿意!”听到要划脖子,吕方又往后蛄蛹了一段,“我把羊皮地图和宝石戒指藏在了回收站里!”
“具体点。”
“回收站仓库的门槛是空心的,我把东西藏在了那里面!”
“行,我明天就去回收站,如果真有东西,回来我就放了你。”
她从背篓里拿出麻绳把吕方绑在了树上,背起背篓就准备下山。
“祖宗!你就把我绑这儿了?”这他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野兽吃了啊!
“我怕啊!”
陆语抬头看天,想了一会儿,点头:“有道理。”她走近吕方,在对方期待的眼神里一针把人扎晕了过去,“这不就不怕了嘛。”
想了想,她又在麻绳上划了几道口子。
“零零壹,几点了?”
“六点半。”
陆语想了想,问道:“商城有自行车吗?轻便速度快的那种?”她本来想买二八大杠的,但那车实在是太高了,很不好骑。
索性,买辆好骑的,反正夜里骑,有人来了,她直接把自行车扫进储物格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