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滚出去!”左腾人肥是肥,耳力倒是好,陆语连呼吸都控制着轻了很多,还是被察觉到了。
左腾不耐烦转过身。
哇哦,巨树挂辣椒,还是小米辣!
啧,辣眼睛!
不等左腾反应过来,陆语几个箭步上前一针扎向左腾的太阳穴。
左腾伸手格挡开,对着陆语就是一个扑抱,这是左腾的绝招,蟒蛇绞,一旦被他扑实了,就会像被蟒蛇缠住一样,浑身骨头都被碾碎。
陆语矮身从左腾腋下穿过,指尖银光一闪,回身一根银针就没入了左腾的太阳穴。
左腾实在是太胖了,力气虽然巨大,但身形不够灵活,他听到陆语在他身后,也及时做出了反应,但终究转身不够迅速被陆语抓住了机会。
可又因为他胖,银针几乎整根没入了太阳穴,他只是晃了晃脑袋,却没有晕过去。
陆语:……万万没有想到肥肉还有这用处!
陆语拿出匕首,又放了回去,这玩意捅过去,估计连肥肉层都捅不穿。
下一秒她抄起花瓶冲着左腾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左腾刚好转过身,脑门就挨了一下。
不仅如此,陆语又用力踹出一脚,正中他的小米辣。
“嗷!”
“二爷您没事吧?”敲门声响起,陆语还没来得及反应,蝶梦已经出声了:“二爷您轻点,我害怕!”
敲门声戛然而止,随后是离开的脚步声。
蝶梦和陆语对视一眼,咬牙从地上捡起马鞭缠上了左腾的脖子。
她力气小,眼看着就要被左腾挣脱,陆语上前抓住马鞭的另一头,和蝶梦一左一右用力。
左腾用力挣扎,陆语双手紧紧握住马鞭,一脚撑地,一脚直接撑在左腾腰腹处用力,蝶梦有样学样,没过多久左腾就没了动静,陆语想再勒一会儿保险,但蝶梦已经脱力松了手。
陆语看着没了呼吸的左腾,拿出三棱刺狠狠贯穿左腾的心脏!
想想他肉这么厚,又拿出最早熬五福汤的失败品,这玩意当初差点送走吕方!
她直接卸了左腾的下颌把所有的存货都给他灌了进去。
蝶梦都看迷糊了,她弱弱说道:“他不是被勒死了吗?”
陆语转头认真对她说:“一定要补刀!”
蝶梦愣愣点头,随即苦笑:“我怕是没机会给人补刀了。”左腾死了,白爷得不到宝藏的消息一定不会放过她。
可左腾不死,她也会被折腾死。
蝶梦闭上眼睛,眼泪滑落脸颊,好像怎么样都是死路一条。
“你没事吧?”陆语捡起破碎的衣服看了看,直接扔掉,用床单把蝶梦裹了起来。
“白爷让我来套话的,没想到左腾早就识破了,他想折腾死我。”蝶梦苦笑,“虽然之后也是个死,但还是谢谢你。”
白爷手段虽然狠,但他不会折辱女性,只会给一个痛快。
“他让你套什么话啊?”陆语看着左腾整个人发黑发紫,放心了。
“R国宝藏。”
“哦。”白爷上回去宁安镇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回了海市。
其实原因很简单,左腾想夺权,用宝藏当做鱼饵,上钩的人特别多。
白淮恩要是不回海市,白帮就要易主了。
“套不到话,你会怎么样?”陆语隐隐知道结果。
蝶梦苦笑:“沉尸黄浦江。”
“嘶!”看着蝶梦露出来的伤,陆语理解了她的选择,反正都是死,至少不用死的那么痛苦,那么没有尊严。
“零零壹,上回造假的羊皮地图能立刻买到吗?”
“对方店主录入了原始数据,能立刻交易。”
“立刻购买。”
陆语装模作样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拿出羊皮地图递给蝶梦:“给你应急吧。”
“这是?”
“R国人偷藏宝藏的地方。”
“什”么!
“不过是假的。”
“这”样啊~
“但足够给你时间逃得远远的。”
蝶梦迟疑了好一会,最终把羊皮地图牢牢握在怀里,“我送你出去。”
“不用。”陆语指了指漆黑的肥肉,“这个……”
“放心。”蝶梦晃了晃手里的羊皮地图,“有了这个,他就没用了,白爷早就想杀他了,他会善后好的。”
“好,那我走了,你保重。”
“你也保重。”
陆语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塞了一叠大团结在蝶梦手上:“我住在宁安镇的向前进大队,你如果没地方去,就去找我。”这世道对年轻女性并不友好。
她不了解蝶梦的为人,却佩服她的果敢。
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拖人后腿,她也愿意帮上一把。
“这回我真走了,你保重!”陆语拍了拍蝶梦的肩膀,冲她点点头,快速消失在门外。
蝶梦呆呆看着自己的肩膀,那里有被马鞭抽出的血凛子,可她却无端觉得暖呼呼的。
那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尊重。
她抹了把眼泪,把门反锁,不时发出惨叫声或者娇呼声。
素不相识的两人,一个给了浮萍般的女孩生的希望和退路,一个为了替另一人争取离开的时间,情愿和尸体待上一晚。
陆语快速跑到走廊尽头,正要按下机关,后脑被管状物顶住。
“原来这里有个密道啊。”
“你就是上回行刺二爷的刺客吧?”
那人“啧”了一声:“送上门的功劳啊,走吧,跟我去见二爷。”
“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身后的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后就没了动静。
“快走!”
是那个人!
陆语没回头,闪进通道快速离开了白公馆。
她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冷风一吹,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弄死了那个R国狗。
她此行冒险进白公馆就是为了杀他,之前,她脑子里全部都是怎么能做成这件事情,但真的成了事,她又有种恍悟感。
她能感觉到手指在微微颤抖,心脏也在狂跳,仿佛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陆语觉得有些恶心,想吐,却又吐不出什么。
“是他该死!”她说服自己,但收效甚微。
她吐出口气,压下所有情绪,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脱下黑衣服和黑口罩放进储物格,快步朝平房跑去。
回到平房的时候,陆北征正强撑着精神等她。
“哥,你怎么不好好休息?”
“他不放心,坚持要等你回来。”魏铁军替他解释。
“那我来守着我哥,你去休息吧。”
陆北征没了生命危险,魏铁军也不像之前那样寸步不离守着,他点点头,说了声“有事喊我”就去了隔壁房间休息。
“去,哪里,了?”陆北征艰难说道。
陆语咬了咬下唇,没说话。
“小语,我是哥哥。”
陆语深吸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去杀了白帮的二把手。”
“什,什么!”
“他之前没死,你杀的是替身。”
“不,可能!”
“是真的,我看到了两次,第一次我也不信。”
“所以,你上次,问我……”
“是,我就是想确定他的身份。”陆语咬牙,“R国人在华国造了那么多孽,他不配活着。”
“你,胆子,太大了!”陆北征挣扎着要坐起来。
他跟魏铁军布置了很久才找到机会混进白公馆,射杀左腾,就这样,杀的还是替身,结果,他妹妹出去了一趟,回来说左腾被她杀了?
“你,真的,杀了,左腾?”
原来二把手叫左腾,这名字跟左木一样奇怪。
“左腾,左木……”陆语琢磨了一会儿,说道,“这俩都是R国人,不会是一直在通消息吧?”随口说完,她却觉得非常有道理。
“左木?”
“嗯,宁安镇上潜藏的R国人。”
“你,想到,什么?”
“哥,你知道海市大学的专家去宁安镇考察黄豆试验基地的事情吗?”
陆北征摇头。
陆语就把联谊会上左木追着李朝晖要打下手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时候我跟李朝晖都以为他的消息源自于公社。”
“可现在一想,还有另一种可能。”
万陶要去宁安镇的消息,有没有可能是左腾给左木的?
那么同理,他哥的消息会不会也早就通过左木传到了左腾的耳朵里。
所以,左腾一早就准备了替身。
“所以,那晚的宴会,其实真正被当做目标的人,是你和魏同志。”陆语得出结论,“左腾也想杀你!”
“甚至,左腾的身份消息,会不会根本就是左木传给你的。”
高拾青的事情,她没说,但根据那晚巷子里左木的话,他明显是认识高拾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