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薄茉哪还说得出话。
茉莉的香味在冬日的空气里愈发浓郁起来,窗外的雨声也更大了。
下雨的天气是最适合睡觉的天气。
薄茉的意识随着滴滴答答的雨声,渐渐陷入迷糊的黑暗,昏昏沉沉。
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停下了,她已经完全失神了,迷迷糊糊中,在黑暗里看到他好像去床头柜拿了什么东西。
耳边也听到了细微撕塑料包装的声音。
薄茉没在意,本来洗完澡就会有点困,现在又被伺候着吃饱喝足了,完全是一只餍足的小猫,早就把要帮他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慵懒的靠着眯眼。
直到意识在疼痛中惊醒,薄茉兀的睁开了眼睛,一下清醒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想推搡,“呜哥哥……”话没说完却被青年扣住小脸亲了上来,将溢出的呜咽嗓音都吞没。
微凉的长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收紧,指间银戒和她相贴,好似红线将他们绑在了一起。
他一点一点地亲进来。将她的呼吸吞没。
薄茉泛红的眼尾溢出泪珠,手指攥紧他的手臂,不断地推搡着。
她的反应过大,青年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异样,微微一僵,停了下来。
薄司沉往后退开,分开这个吻,黑眸微滞看着她,语气有些迟疑:“小茉,你……”
对上的却是女孩盛着泪水的眸子,琥珀眸子中溢着浓浓的委屈,明显还没缓过神来迷糊着,只是下意识地跟最依赖和信任的他埋怨,还在不断掉着眼泪。
嗓音也是绵软的无力的,透着哭腔,手指抓住他的手臂,抽抽搭搭的:“哥哥,你在做什么,好疼……”
薄司沉听了她询问的话更沉默了。
他安静了几秒,语气放轻:“小茉,你难道没有跟靳风……?”
女孩抽泣着,“当然没有啊,二哥就是让我用手和腿帮他而已。”
薄司沉:“……”
薄茉缓了一会,感觉好一点了。
她吸了吸鼻子,糊成团的脑子开始转了,眨掉眸中的泪珠。稍微动了动,清晰地感觉到了狼尾巴待在了小窝里。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微微瞪大眼睛,“哥哥,你的……”
温凉的指节覆上她的脸,青年低头轻轻吻掉她的泪珠,“宝宝,抱歉,弄疼你了。但……”
指节缓慢紧扣,好似藤蔓缠上来,掌心完全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现在,你是我的了。”
第127章
这件事完全超出了薄茉的预料。
她本以为今晚只是哄一下吃醋的哥哥,帮哥哥摸摸狼尾巴,哄他开心,却完全没想到会发展成现在的情况。
落地窗外透着隐隐的光,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屋内勉强能看到一些。
她颤巍巍地垂眼看过去,顺滑的黑衬衫盖住了平坦的小肚子,修长分明的手隔着布料扶着腰身。
一片漆黑的视野里,隐隐能看到狼尾巴的轮廓,有一部分消失在了衬衫下,安安静静地待在窝里没有乱动。
也印证了她的感觉并没有出错。
薄茉看清之后,湿漉漉的眼睫猛地颤了下。哥哥、哥哥的尾巴在……
正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的时候,脸颊被捧起来,温热的指节慢慢摩挲了下她的脸颊肉,男人温沉低哑的嗓音落在耳边,“宝宝,现在还很疼吗?”
薄茉抬起眼,在黑暗中对上他更深邃漆沉的眸子,极近距离,说话时的呼吸都铺洒在她脸上,语气又很温柔。
她是受不了这样温柔的语气的,感觉脸有点热起来,抖了下眼睫,“……还好。”稍稍别过视线,“所、所以你是误会了对吧哥哥。”
“嗯,是没想到靳风还有这些花样。”
现在这样聊天总觉得很奇怪,狼尾巴的存在感难以忽略。或许是晚饭吃多了。即使没吃完也还是感觉很撑。
薄茉手抵在他肩上,轻轻推着,“哥哥,既然是误会那就先……”
“宝宝,抱歉,刚刚有点莽撞,弄疼你了。”
他附在她耳边低声哄着,扶在细腰的修长指节却在不动声色地收紧,“但……”
薄茉到底还是年轻单纯。
如果是没有吃到的话也就算了,身为哥哥可以照顾着妹妹的感受,继续忍耐下去。
但现在已经尝到了味道,看到了占有觊觎已久的纯白茉莉的可能,忍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更别提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黑暗中青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脸侧,一手扣紧腰窝。
分明的指节从她的指缝钻进去,按在她的发丝旁,不容置疑地一点一点扣紧,直至全部进入,掌心贴合,再没有一丝缝隙。
薄茉眼尾倏地泛起红来,溢出泪珠,手指攥紧了他的手,指甲深陷,“呜……”
十指相扣。完全吞没。
熟悉的、让她下意识依赖的木质香气完全包裹住她。
大脑短暂的空白了几秒,眼前被泪水模糊,手指颤栗,掐得泛白。只能感觉到眼尾的泪珠被轻轻亲掉。
薄司沉指节慢慢抚着她的小脸,黑眸定定看着这张脸上露出像是小兔子一样的表情,眼尾和鼻尖红红的,眸子湿润,像是被欺负狠了,胸腔颤着,不断呼吸着来缓解。
这些都是由他带来的,因为他而产生的反应。
也是他来第一次看到。
好可爱。
“宝宝……”
他很少说这样亲昵黏糊的称呼,从齿间漫出时就显得格外缱绻,语调也温柔低哑,挠的耳朵痒痒的。
“现在,你是我的了。”
薄茉缓了一会儿才回神,抖了抖被泪珠浸透的蝶翼,抬眼对上他的眸子,后知后觉的脸红了起来。
“哥、哥哥,你……”
她实在太紧张了,动弹不得。
薄司沉轻抚着她的唇瓣,慢慢安抚着受惊瑟缩的小兔子,“怎么了?”
薄茉感觉到他的手指触碰,脸更红了,小声:“你怎么……”
他怎么不仅没离开,反而还、还……
眼前青年低低笑了一声,深邃的黑眸看着她,捉住了她的手。
薄茉的手被就这么牵着覆上了自己的小腹,掌心贴合着衬衫布料,微微按压,感受到有些微鼓的弧度。
他语气清清淡淡的问:“小茉指的是吃掉了我的事吗?”
“轰”的一下,薄茉小脸瞬间爆红。
她从来没想过薄司沉居然也会说出这种话,整个人都磕磕巴巴起来,语言系统紊乱,不知道说什么。
结巴了半天,慌乱之中还有点委屈,咕哝:“那、那明明是你主动亲我的。”
薄司沉没忍住笑了。
她的脑回路一贯清奇。此时此刻,都已经被吃掉了,脑袋里想的却是跟他解释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嗯,是我喂小茉吃的。”
他神色平静,就这么轻淡应了一声,慢慢揉了一下,“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薄茉一颤,小声呜咛了声。
不久之前,狼尾巴黏黏糊糊缠了上来,之后就乖巧地待在小窝里,好似找到了窝睡觉一样,休憩着。
虽说很乖吧,但薄茉还是能清晰地感知到狼尾巴的存在感,因为她连移动一下都很困难,好像被钉在那里了。
薄茉湿漉漉的眼睫颤着,虽然和想象的有些出入,但她明白自己和哥哥在……做那种事。
今天发生的事超出她的预料,实在猝不及防,但是其实她很早之前就有想过了。
最早在答应和薄司沉尝试交往的时候她就想过,自己能不能接受和哥哥亲近,在新年之后也又一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并不算没有心理准备。
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虽然很难以启齿,但她觉得自己似乎也是想的,昨天还做了那样的梦,梦见和薄靳风……
唇瓣被温热指节轻抚着,缓解着滞涩。他一贯的照顾她,尤其是她还是头一回。男人附在耳畔,语气低沉轻缓,问,“小茉在想什么?”
薄茉被他伺候得有点晕晕乎乎的,下意识答:“唔……在想二哥。”
周围空气一下冷了下来。
青年沉着脸稍稍后退。冰冷的银戒紧贴着腰窝,猝不及防地重重亲了上来。
薄茉没忍住溢出呜咽。
眼尾泛起红,又溢出一颗泪珠,颤巍巍地挂在睫毛上。
她反应过来了,连忙伸手去抓他的手臂,解释的声音却被接下来的吻撞碎了,断断续续说不出话,“呜、哥、哥哥。”
冬夜的雨静谧却又喧闹。
落地窗外,风裹挟着雨水打在巨幅玻璃上。
窗台盆栽里的宝珠茉莉被雨水冲刷着,洁白柔软的花瓣摇摇晃晃,泛着浓郁茉莉香味的雨水不断顺着枝叶淌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薄茉忽的咬住了他的肩膀,眼睫无措地颤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