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薄茉吸了吸鼻子,粉透的指甲抓在他的手臂上,像委屈的小猫告状似的,嗓音随着他的吻断断续续:“可是你、你之前还说、喝完了水就能睡了。”
看来信誉有些透支了。
薄司沉低低笑了声,圈着腰稍稍抬起来一些,往她腰后垫了个枕头,附在耳畔轻轻啄了下耳垂,低低地出声:“小茉现在已经不相信哥哥了吗?”
“……好吧。”
还是很单纯好哄的薄茉丝毫没意识到接下来的危险,眨巴了两下眼睛,含糊应了。
“哥哥,那你……呜!”
倏地被亲了上来,嗓音堵住了。
落地窗外,雨势骤然变大了,淅淅沥沥的雨滴加急。
窗台的茉莉花被豆大的雨珠打得七零八落,洁白柔软的花瓣摇摇晃晃,掉落在地上。
踝骨被分明的指节紧紧扣住,几乎勒出指痕。
过了好一会儿,薄司沉松开纤细的踝骨,俯身下去抱住她。
十指相扣,在她耳畔一声低低的闷哼。
无力的小猫忽然一口咬住了他的心口,圆润的脚趾也跟着蜷起。
过了一会儿,薄茉软绵绵倒下去,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牙印。
她脑袋陷在枕头里,好似蝶翼的眼睫被泪珠浸透,止不住的翕动着,琥珀眸子失神,低低的呼吸。
空气陷入了一片安静。
只有窗外的雨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薄司沉捉着她的手送到唇边,亲亲她纤白的手指,低沉的嗓音透着餍足,“要不要去洗个澡?”
“……不想去,想睡觉。”
薄茉下意识地回,眨了眨眼睫,回过神来,动了动身子,却忽的一僵。狼尾巴还缠着她不放呢。
她手指推推他,耳根红着小声:“哥哥,你先……”
“好。”
薄司沉轻嗯了声,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头点亮了壁灯。
暖色的光晕顿时充满房间,消弭黑暗。
而眼前一直模糊的景象也清晰地展露在了她眼前,青年的黑色真丝睡衣松散着,心口和肩膀上都有着新鲜出炉的齿痕。
再往下一点……薄茉根本不敢看,心跳扑通,一下紧张起来,慌乱别开了脑袋,“怎么忽然开灯,哥哥。”
薄司沉指节扣着她的膝弯,嗓音温沉:“小茉身子弱,我在这方面经验也不太足,刚刚可能有些用力,得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薄茉瞪大眼睛,连忙脑袋转过来抓住他的手臂,磕磕绊绊:“……不、不用了!我没事。”
忽然转过来,目光却避无可避地看到了。
哥哥的狼尾巴隐在穿的黑色衬衫下,不久之前还在欺负她,现在倒是乖巧地待着,只是还有一截在外面,看起来像是被冷落了。
她有点懵懵的,眨了下眼,“怎、怎么还有?”
她明明感觉已经吃撑了。
薄司沉的目光也扫了一眼,嗓音淡淡的,解释:“嗯,因为小茉有点太浅了。”
他稍微动了动,靠近了她一些,“感觉到了么?最多只能吃这么多。”
薄茉耳根一下发烫起来,声音讷讷的:“我,我知道了。”
缠着她的狼尾巴一点一点松开。
薄茉哪好意思继续看,脑袋别开,看着旁边的地板,却发现了垃圾桶里有一只装满了红酒露的小袋子。
两秒之后,薄茉迟钝的脑子明白过来是什么,猛然挪开了视线。
转过来却刚好看到骨节分明的修长指节给刚取下来的打结,红酒露在里面晃了晃,几乎装满了。
薄茉脑子已经懵懵的了,湿漉漉的眸子眨巴了下,迷迷糊糊的想……好多,唔,怪不得刚刚感觉时间很久。
不对,她在乱想什么。
薄茉这下是哪都不敢看了,只能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这一看,才猛然发现自己穿的黑衬衫扣子解开了好几颗,锁骨的红色小痣有些更红了。
她连忙伸手系扣子,遮住。
薄司沉目光扫过去,黑眸愈发深邃黝黑。这回还是经验不足,还没有吃到就结束了。
但以她的情况……也不能再亲一回了。
“有点肿了。”
薄司沉检查着伤口,嗓音低低的,“等清理一下抹药。”
检查这事拗不过他,薄茉等他检查完连忙用衬衫盖住,耳根红红的,“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薄司沉系上扣子,换好衣服,简单收拾了下,起身去了洗手间,拿了条温热的湿毛巾回来。
大概真的是太累了,只不过去这一趟的功夫,女孩就已经睡着了,发丝柔软,娇憨的小脸陷在枕头里。
呼吸有点重,混合着哭过的鼻音,听起来糯糯的。
薄司沉仔细给她清理干净,坐在旁边,黑眸静静看着她睡熟的小脸,指节覆上去摩挲了几下。
低头,在她额头轻吻了下,短暂停留几秒,才移开。
家里的药箱不在楼上,放在了楼下储物间,薄司沉收拾完,起身去了楼下拿药。
走到楼梯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不速之客,微微一顿。
楼下的青年正懒懒坐在沙发里,剥着夏威夷果,看着他们今晚没看完的老电影。
酒柜里昂贵的红酒被他随便开了一瓶,也没醒,拿了个玻璃杯喝着。
薄司沉黑眸看着他,语气淡淡的:“什么时候来的?”
薄靳风掀起眼皮,轻笑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你觉得呢?”
薄司沉没再理他,下楼去了储物间找到药箱,拿了合适的药膏走出来。
正要上楼,沙发里的青年又出声:“哥,你真是个畜生。”
薄司沉黑眸淡淡地看着他。
后者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垂下了眼,齿间是蔓延开未醒的红酒独特苦涩味道,他摩挲着杯壁,语气低低的。
“……我也是。”
其实这件事都在两兄弟的预料之外。
两人都想着薄茉年纪还小,又是刚答应没多久,怕吓到她,再让她逃避他们,除了亲吻都没敢再做什么。
就连薄靳风也是最多哄着她帮帮自己,也没想过要现在跟她做。
只是由于这个误会,才造就了现在的情况。
不过倒是意外地发现,薄茉并不排斥这种事。
薄司沉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安静了几秒,淡淡丢下一句话,起身上了楼。
“别做太过。”
……
这场冬夜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一晚上的时间雨就已经停了,早上乌云散去,太阳升起,光线明亮。
薄茉这一觉睡到了中午才算是醒了。
眼睫颤了颤,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房间一片昏暗,只看到了落地窗窗帘透过的微光。
意识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
看着房间里熟悉的窗帘和陈设,盯着一会,反应过来是薄司沉的卧室,薄茉唔咛一声,接着回忆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唔,昨天来了哥哥家帮忙看维修员工修Kismet,一起看了电影吃了晚饭,然后上了楼,再然后……她和哥哥做了那样亲昵的事,亲到了半夜。
这会稍微清醒了,能感觉到小肚子有些酸软,狼尾巴待过的感觉还残留着,有点微妙的不适感。
回想起昨晚昏暗中发生的场景,薄茉耳根霎时红了起来,又有点慌乱。
她、她居然和哥哥做了那种事,亲了。
这下她该怎么再面对哥哥?……好难为情。
琥珀眸子盛着一层水汽,正无措间,一条手臂搂在了腰间,从后将她拥进了怀里,后背贴着,感觉暖融融的。
薄茉一愣,这才意识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耳根瞬间更红了。
“哥、哥哥……”一张口嗓音又软又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正犹豫该怎么跟薄司沉说话,熟悉的薄荷香味从后笼罩过来,包裹住了她。耳畔紧跟着低低落下一道慵懒散漫的青年嗓音。
话音落下,如同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般,让薄茉瞬间身体僵硬起来。
“小宝,昨天和大哥……舒服吗?”
第130章
清冽低沉的嗓音混着热气落在耳畔,薄茉听到身后的人是薄靳风,被吓了一跳。
刚醒过来还有些迷糊的意识一下清醒了,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哥、哥哥你怎么在这?”
她应该没看错,这里分明是薄司沉的卧室。
青年从后拥着她,手臂揽着她的腰,语气懒洋洋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下颌抵在她颈窝,轻慢笑了一声,嗓音却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你和大哥睡过的床,我就不能躺了?”
“!!”
薄茉耳根一下发烫起来,眸中盛满水汽,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起相处久了,见识过他偏执病态的性格,薄茉多少也能通过语气听出他的情绪,明显是不悦的,染着浓浓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