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焕词幽幽盯着她瞧,眼尾那抹红愈发湿润,他就这样看着她不说话。
四目相对,浓烈的情感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张焕词从起初的愤怒到逐渐从容平静,而谭静凡却从倔强坚定到愤恨动摇。
没有硝烟的对峙,在等时间的流逝。
究竟谁最先承受不住,会选择低头认输。
她没错,她不想认输。
短短三十秒,对谭静凡而言却是如此漫长。
别看她面对关嘉延还能保持这么硬气,其实她在来的途中就准备好赌一把,她在赌关嘉延还能有点儿人性,或许,他那些行为只是吓唬自己而已。
可眼下,她只在他眼里看到了异常的冷静。
是因为冷静,才代表他没有丝毫的动摇。
不久前,她说自己不爱他了,他那双凶狠的眼神迸发出的狠毒,分明是恨到想要吃掉自己。
在这样的对视下,她的喉咙仿佛也被紧紧攥住般,呼吸更是得不到释放。
十、九、八、七、六、
谭静凡眼睫轻颤,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她错开的眼神使张焕词唇角微勾,艳丽的眉眼不由荡开自在畅快的笑意。
五、四、三、二、
张焕词还是紧紧攥住她。
直到最后一秒,谭静凡终是痛苦地闭上眼,声音嘶哑:“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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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役,拼的是意志力,而谭静凡已经输的一败涂地。
谭静凡的身边有她在意的家人,朋友,她不能为了赌关嘉延那点渺茫的人性就把身边的人当试验品。
她赌不起。
刚才那三十秒里,她脑子混乱一团糟,从起初的坚定到迷茫错乱。
在那期间,爸爸被停职后在家愁眉不展,詹晓躲开她崩溃大哭,就连平时那样不着调的弟弟都开始失落,那些画面不断在她眼前穿梭。
她的世界好像被他们的泪水淹没。
她也彻底失去跟关嘉延的抗争能力,举手投降。
这一次,是关嘉延赢。
她根本就拼不过这种没有人性的恶魔。
关嘉延开的跑车是银黑色的迈凯伦720s。
坐上副驾驶的时候,谭静凡才真正彻底意识到,无论是她从前以为的穷小子关嘉延,还是普通人张焕词,那都不是真正的他。
他是不折不扣的天之骄子,是像她这样平凡普通的人望尘莫及的顶端上的人物。
车窗敞开,张焕词随性开车,眉眼恣意又张扬:“若若刚下飞机就来找我,这会肯定饿了,我先带你去吃饭。”
谭静凡不吭声。
不理他啊?没关系,他弯唇笑了笑:“我又改变主意了。”
谭静凡蹙眉,扭过头看他。
他森然一笑,夜里衬得那张脸冷白到像鬼:“我们回家,我亲自给若若煮饭吃。”
家?谭静凡想到香港是关文初的地盘,难道他要把她带回关家么?
一路这样惴惴不安。
不知绕过多少条路,车子逐渐朝着山上的方向转弯又转弯,最终在山顶停下。
这里是关嘉延的个人居所。
回到香港后,他只在关宅陪爷爷奶奶住了一天便独自搬回到这儿。
在半个月前,他就已经把他和谭静凡将来要一起住的房子都收拾妥当,时刻等待她过来找他。
偌大的别墅里面亮澄澄,装修简约,却不失奢华格调。
张焕词一手牵谭静凡,一手提着她的行李箱。
见谭静凡还杵在玄关不动,他露出温柔的笑容:“若若别拘束,这就是你的家。家里所有东西我都给你准备了一份,你瞧。”
他献宝似的按下按钮,边上的鞋柜缓缓打开,里面有一排又一排的女士鞋子。
前面两排是拖鞋,下面都是外出穿的鞋子。
都是她平时都舍不得买的大牌。
张焕词弯腰取了双拖鞋出来,谭静凡也没迟疑,直接换上。
进屋后,谭静凡才知道这大概是关嘉延一个人住的房子。她粗略扫了眼,约莫有她跟他在京市的婚房七八个那么大。
他从出生起就生活在这样奢华的世界里,竟是甘愿跟她过一年的普通生活。
谭静凡内心五味杂陈。
“老婆,”刚喊出口,张焕词似乎想起什么,又不爽地别扭改口:“若若,你坐着看会电视,我给你煮点海鲜面。”
“我们家若若最喜欢吃海鲜面了。”
他打开冰箱翻食材。
谭静凡从答应跟他回来为止就没有理过他,他却全然无所谓,仍旧可以跟她对话,自问自答。
有瞬间都让谭静凡觉得,这屋里有幽灵在跟他对话。
谭静凡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晚上九点。
她昨天就悄悄订了张明天下午回京市的机票。
心事重重,在陌生的环境谭静凡也无法自在,不知不觉,她竟是坐着便睡着了。
等有点感觉时,便是脸颊隐隐的瘙痒将她唤醒,她皱了皱眉,伸出手去摸。
指腹触碰到一个坚–硬的高挺鼻梁。
谭静凡怔愣住,再睁开眼,目光猝不及防撞入一双乌黑透亮,含着笑意的桃花眼。
张焕词放大的俊脸出现在她面前,他扬唇轻笑:“不,是我的晚饭时间到。”
谭静凡唇瓣微启,正要说话,他的身躯便倾压了来,双手捧住她的两边脸颊,吻住她的唇瓣。
起初轻一下,重一下地啃噬。
到最后似沦陷般,吻得越来越用力。
谭静凡呼吸逐渐不稳,双手攥成拳头不停捶打他胸膛,她的每一声呼救皆被他无情吞尽。
张焕词亲着亲着,忽地就笑了起来,湿软的舌很灵活在里面恣意搅动,勾缠,又恶劣的舔–弄。
顷刻就吻得谭静凡四肢发软,浑身酥麻。
过了良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男人眼睫湿润,瞳仁也像琉璃般浮着水光,“若若的嘴巴真甜,小舌头软乎乎滑溜溜的,好想一口吃掉。”
他低沉嘶哑的声音滚烫地落在她耳畔。
谭静凡耳廓通红,气恼地推开他,“不准亲我!”
张焕词哼笑了声:“好哦。”
谭静凡皱眉,还纳闷他怎么这么听话,但很快,他又掐住她下巴不要脸地吻了过来,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她。
他对她的要求处理方式是,只能做到口头答应。
谭静凡又委屈又生气,杏眼雾蒙蒙,眼尾洇了层黏糊糊的眼泪。
她好难受,嘴唇又麻又肿,舌根也酸软得不行,身上所有的感官似乎被他打开,无法自控。
他的吻愈发过分,几乎要把她的命都夺走。
十几天没这样接吻过,她是真的承受不住他扑过来的汹涌。
张焕词就像头饿了很久的野兽,正在凶猛残暴的进食。
这次又是很久很久才松开她。
最终谭静凡累得躺在他怀里喘气,他轻轻抚弄她薄薄的后背,“若若是不是也很想我?”
谭静凡根本没力气回答,即便有,她也不想回答。
她想,她想一脚踩死他。
这个恶劣又没人性的混蛋!
张焕词舔了舔湿润的唇瓣,艳色弥漫在眼角:“这半个月我想你想疯了,想到它都要爆炸了。”
谭静凡头发一麻,面露惊悚往他脸看去,他滚了滚喉结,黑眸湿漉漉的翻涌,欲念似要从瞳孔里争先恐后的闯出来。
他真的……好像会吃人。
谭静凡那瞬间冒出这样的念头,她吓得立刻将手心抵住他胸膛拉开距离,声音颤抖带着恐惧:“关嘉延,我饿了,我要吃海鲜面。”
张焕词朝她笑得很善良:“若若这么不乖,还吃什么海鲜面?嗯?”
他一只手撩她头发,盯住她惊恐到放大的瞳仁,“吃我的木奉子就够了。”
谭静凡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把他推开,“关嘉延,你中文都学了这些东西?”
张焕词被她推到沙发半躺着,衣领松散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肌,他笑得胸腔轻颤:“这不挺好?”
谭静凡已是气得唇瓣都在发抖。
张焕词以前再爱发-骚也从没说过这么粗俗恶心的话,一直在照顾她的情绪,现在呢?
他纯粹就是个没有底线,没有素质,没有任何人性的禽–兽!
谭静凡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刚被他亲了太久身体还软软的,却没想到一下起的太猛,眼前骤然发晕。
她摇摇晃晃几步,又扶住沙发,弯腰想要站稳,低头却看到鼓鼓的一大团。
谭静凡当即愣住,尚且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直到亲眼看到那团在她的注视中愈发明显,她的大脑顿时嗡得一声响,也顾不得还发晕的身体,她几乎是下意识选择逃命。
刚跑出去一步。
下一秒,她感觉到自己腾空而起。
谭静凡惊恐地尖叫一声,在他怀里不断踢打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