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咽喉咙,没吭声,继续听盛明微说:“你知道那个打了你一巴掌的绑匪怎么样了么?”
谭静凡摇头,猜测道:“应该送进警局了吧?”
盛明微一副煞有其事:“关宗旭当时没有报警,我猜大概率是把他直接送给了关嘉延。”
谭静凡睁眼醒过来时,关嘉延就不在病房。
他平时看自己这么紧,明知道她现在在住院怎么会不守在她身边?按照她对关嘉延的了解,定是有比暂时守着她睡觉更严重的事需要他去解决。
若真是这样,她甚至不敢想象他会做出什么。
她所接受的教育,犯法的人要得到的应有惩罚应该是交给警察局。
剩下的那些话盛明微没再继续说,她看出来谭静凡脸色真的很差,手心这会都是冰凉的,大概真的被她那番话吓到了。
于是宽慰道:“不过那都是我的猜测而已,你也别多想。关嘉延他还要顾着你的感受,再怎么发疯,也不至于那么没底线吧?”
“总之,你听我一句劝,你是不可能逃的开关嘉延,香港是关家的地盘,京市他家也插的上手,你就算跑去国外他家也有势力,他外祖帕克斯顿家族在国外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总而言之,谭静凡是逃不开关嘉延的五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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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微是什么时候走的,谭静凡都不记得了。
她只觉得跟盛明微的那段谈话,致使她后半程浑身冰凉到如坠冰窟,神思也飘飘然。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她抬起头寻声望去。
张焕词露出如往常般温柔纯良的笑容,朝她走近:“老婆休息好了么?”
他这会的笑容很温柔,但她却觉得他眉眼间都笼了层似有似无的阴暗煞气。
怎么才分开几天,他身上的气质变了这么多?
谭静凡站起身。
因为之前那些可怖的猜想让她魂不守舍,这样突然站起来就连小腿都还是发软,脚步虚浮的,刚起身,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倾倒。
张焕词眼疾手快揽住她,直接将她抱了个满怀。
他顺势将脑袋贴在她颈侧,轻轻去嗅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只有这时候牢牢将她抱在怀里,掌控在自己手掌心,他才能觉得那颗不安乱动的心稍微踏实起来,“老婆,我真的好想你哦~”
他抱住她,状态黏黏糊糊地撒娇。
谭静凡手指微动,轻声问他:“你做什么去了?”
张焕词将她打横抱起,两人落坐沙发。
他伸手轻轻抚摸她冰冷的面颊,耐心回答:“嗯?工作啊。早上有个紧急会议要开,没办法暂时走开了一个小时,我听说那个姓盛的女的来找过你?”
他皱眉:“她欺负你了?”
谭静凡摇头:“她是来探病,顺便道歉的。”
张焕词温柔的面容立刻转为憎厌的冷笑:“让她滚!如果不是她你又怎么会被绑架!”
谭静凡迟疑:“但是她要跟我拜把子诶。”
张焕词愣住,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拜把子的意思,脸色更是无比难看:“休想!”
看来他必须得下严令,即使是惹她生气,也绝不准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再接近谭静凡。
“她真该死。”张焕词语气凉薄,眼里隐隐的杀意使他冷厉的面容更显得可怖阴郁。
谭静凡抬眸看他,这次更加清晰看到他眼底浓浓的狠毒。
她咽了咽喉咙,想起盛明微告诉自己的那些事,他玩枪,那个绑匪似乎还在他手上……
她想问问关嘉延把那个绑匪怎么了。
却又不敢问。
他现在的眼神,真的很吓人。
跟以往那样的冷冽完全不能比,他眼里有杀意,眼角眉梢也仿佛夹着血色。
谭静凡下意识缩了缩身躯,这会儿不仅觉得他的怀抱很冰冷,她隐约间好像也闻到了股血腥味。
因为这个念头,她吓得心脏漏了一拍,更是反应很大猛地推开他半寸。
下一秒,她的后腰就被张焕词的手掌心用力按住,她腰身微紧,听他轻声说:“老婆,我不是说了,坐我腿上的时候,小屁–股不要乱蹭么?”
谭静凡颤巍巍地仰起惨白的面颊。
他眼尾那勾着湿润的红,“我不想让你觉得我真的禽兽不如,但这儿也是的确不好控制。”
谭静凡困惑不已,但能感觉到按在自己腰后的手愈发滚烫,随着他手心的动作加重,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以及,在她还深陷恐惧当中时,她怕得要命的男人竟然趁她不备在暗暗发力。
他太吓人了。
这会儿还起了这种心思……
她瞳仁溢出水光,推搡道:“你别这样,我还是个病人。”
呢喃细语,绵软的哀求他。
她这会儿还在病中,小脸柔弱之色尽显,脸颊那浮着异样的潮红,雾蒙蒙的杏眼如含了汪春水般波光潋滟,她此时可怜兮兮望向自己,这幅模样更像受惊的小鹿,惶恐的羞耻反而更让容易让他意乱情迷。
惹得张焕词心里不断生出杂念。
漂亮的宝宝就该被他的体–液弄脏。
张焕词滚了滚喉结,他按在她后腰的手挪至她的后脑勺:“不碰你,宝宝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
谭静凡这才放心,只是还没来得及庆幸,他的唇瓣便熟稔地贴了过来。
他低哑声音挤进她嘴里,“老婆,张嘴。”
谭静凡被迫撬开唇瓣,他的舌尖伸进去舔她,吻得细致又缠–绵。
她起初呼吸不顺稍微不适应,但渐渐,在他的耐心和温柔当中,也一点点放松了紧张的情绪。
身体亲密的交缠,往往比任何对话都能传达出最真实的感受。
谭静凡也通过这个吻切身体会到他的心境。
这次比起情欲的吻,更像是安抚。
不知是安抚他自己,还是安抚她。
看来这一次,她和他都吓得不轻。
谭静凡垂睫,泛白的手指下意识攀上他的后颈,慢吞吞给他回应。
她的回应让他的反应更为明显。
吻得更深,更湿。
谭静凡缩了缩微烫的身躯,却被他又按回去。
她吞吞吐吐,指尖摁住他肩头:“你不是说不碰我么……”
张焕词沙哑地说:“老婆,我真就那么禽兽不如么?”
谭静凡心想,你也知道啊?
但他却没有任何其他动作,只是温柔地吻她,如此不厌其烦吻着她的唇瓣。
除了不让离开他的大腿,他吻她之外,什么都没做。
谭静凡这才放心。
只是吻着吻着,手又开始不老实。
她依偎在他怀里,在他灼热的亲吻当中,她没一会儿,整张脸就愈发红润,像饱满的,冒着汁水的水蜜桃。
张焕词的唇瓣贴在她心脏的位置。
吻住。
“我是真的很想吃,但我也真的不是禽兽。”
他一直在反复强调自己不是禽兽。
谭静凡弓着身子,脸庞通红,气愤瞪着他。
不,他就是禽兽。
亲得她心脏位置好疼。
他高挺的鼻梁拨弄两下,这会儿又低声笑了起来,坏得要命偏偏从她面前抬起脸。
就这样仰着黑亮的桃花眼看她,性感又色–情。
他嘴唇湿润红艳,被喂得很满。
谭静凡羞耻得小腿都在发抖,实在受不住,伸手遮住他那双情–欲满满的双眼,“变态!”
张焕词握住她的手,目光一顿,又盯向她手腕的红痕,他刚才那双还充满邪念的眼睛这会逐渐泛红。
谭静凡茫然,眼睁睁看他温热的唇瓣又吻上她手腕的那些红痕。
那是绑匪用绳索绑住她时留下的痕迹。
勒了好几个小时,这会儿还没消去。
她也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心里忽然一下很不好受,那天她真的很害怕。
这个伤痕,她暂时不想看。
谭静凡想抽回手,就看到张焕词眼神认真,虔诚地俯下脸庞,用他的唇瓣一点点细细地亲吻她的伤痕。
她怔神间,便感到手腕有股异样的湿意。
是一滴温热的泪水砸在她手腕上,顺着肌肤滑落。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这样自责地吻她的伤口,给她安抚。
他在道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却不能及时赶回她身边。
谭静凡垂眸,敛住轻颤的眸光。
关嘉延的唇瓣刚才还在那毫无下限地含她胸口的位置。
而在那样的关头,他也能立刻褪去情–欲,那样怜惜的去一一亲吻她身上的伤痕。
他真是个经常让她反复崩溃,又拿他完全没办法的男人。
伤害她,占有她,剥夺她的人权主义,让她恨得要死的人是他。
但带给她最多感动,让她能感受到炽热真挚的情绪,同时还让她体会这种被捧在手心里的珍视感受的人,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