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里斯浅灰色的眼眸在奥古斯都和脸色苍白的黎星之间转了转,饶有兴致地微微一笑,并未阻拦。
她优雅颔首:“当然,身体要紧,是我考虑不周,与黎小姐聊得太投入了。”
她的目光落在奥古斯都紧紧揽住黎星肩膀的手上,调侃道:“只是没想到,我们向来以冷静自持著称的弗拉科维奇部长,竟然也有如此关心则乱的一面,看来这位黎小姐,确实与众不同。”
奥古斯都面对女皇的调侃,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欠身:“陛下说笑了,我们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打横抱起心神恍惚的黎星,迅速离开了观景台。
黎星半躺在奥古斯都的臂弯里,抬头看向夜空。
一轮圆月高高挂在空中。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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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皇宫晚宴上,从皇帝伊里斯口中得知蓝星很可能就是数千年后的地球这一惊人事实后,黎星回到奥古斯都的私宅,便一直怔怔地坐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冰封的湖泊和雪松林发呆。
故乡并非遥不可及,而是脚下这片土地的过往。
她一直苦苦追寻的回家,瞬间变成了一个悖论。
时间的长河无法倒流,她该如何回到几千年前的地球?
巨大的茫然和失落笼罩了她。
奥古斯都知道她发呆的原因。
他通过给黎星的预警器同步听着她与皇帝陛下的对话。
这几天他回家后,没有像往常一样与她亲昵,只是沉默地陪她发呆。
奥古斯都将一杯温热的安神茶放在她手边,低声道:“别想太多,无论如何,我在这里。”
黎星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窗外,轻轻摇了摇头。
“我想一个人静静。”
奥古斯都看着她苍白脆弱的侧脸,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妥协地起身,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蓝星……
地球……
这两个词不断在黎星脑海中旋转。
在巨大的思想漩涡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黎星想要抓住,却不得而行。
她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
穿越……
“咚咚咚!”
黎星的思绪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伴随着赞西那极具穿透力的明显带着火气的大嗓门。
“哥!开门!你是不是和星星那个了?你别装听不见,我能感受到,你就是和她那个过了!
她是我的人,你怎么能和她那个?你快给我说清楚!
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抢我的人,有本事开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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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惨一男的——指赞西。
第96章 大老虎×小兽医(二十七)
门外的喧哗愈演愈烈, 赞西的吼声几乎要震落墙上的灰尘。
奥古斯都揉了揉眉心,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最终还是走过去, 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一开,赞西就像一只脱缰的野马冲了进来。
年轻的雄虎恶狠狠地瞪了兄长一眼,然后根本不等他说话, 就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挤了过去,目标明确地冲向坐在窗边的黎星。
“星星!”
他焦急地唤道,然而, 当他靠近,目光触及黎星身上那些无法忽视的青紫痕迹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黎星穿着一身棉布睡裙,青青紫紫的斑点自领口和袖口露出,连手腕上都有, 密密麻麻, 遍布全身。
就算赞西失去了和兄长的通感,他也可以想象昨晚她经历了什么。
这些痕迹如同无声的宣告, 刺眼地烙印在赞西的眼里。
赞西的呼吸骤然加重, 猛地转过头, 金棕色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再次狠狠瞪向站在门口面色沉静的奥古斯都。
那眼神里充满了委屈、控诉、愤怒,还有一丝被背叛的痛楚。
“你……”
他指着奥古斯都,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却一时不知该如何斥责。
共感传来的模糊而强烈的刺激扰乱了他一晚上, 赞西本就因为难以释放,再加上睡眠不足而头脑发昏,此刻, 眼前的景象更是冲击着他岌岌可危的脑神经,赞西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好像一只隔着塑料布使劲闻肉的狗,肉味香得他直流哈喇子,但他吃不到一口。
不仅吃不到一口,哥哥还在旁边大快朵颐。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让人痛苦的事吗?
自这日起,赞西理直气壮地强势入驻奥古斯都这处雪原松林私宅,美其名曰“防止某人欺负星星势单力薄”,硬是过起了三人同居的诡异生活。
黎星本就被奥古斯都搞得浑身提不起力气,白天还要应付化身比格的赞西,简直心力交瘁。
她也懒得再管。
早餐桌上,赞西眼疾手快地夹起一块黎星多看了一眼的西兰花,笑容灿烂地就要往她碗里送。
“星星,尝尝这个,小人咪不能挑食,西兰花富含很好的蔬菜纤维。”
筷子刚伸到一半,旁边另一双筷子如同早有预判般,精准地拦截。
奥古斯都面不改色地将那块西兰花自然地夹到自己碗里,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赞西气得牙痒痒:“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素了?”
“我不是吃素的。”
赞西恶狠狠道:“我也不是。”
黎星在werwerwer中淡定地吃完了饭。
晚上,黎星洗完澡,要换衣服时,却发现忘了拿换洗衣物。
她眉头一挑。
她分明将衣服和毛巾放在一起……
就在这时,奥古斯都拿着她的睡裙走到浴室门口。
“星星,我看到你的衣服放在了床头,是不是忘了?你快开门,我给你送进去……”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赞西蹿了出来,抱着手臂,像尊门神一样靠在对面墙上,眼神警惕地上下扫视他。
“送衣服就送衣服,进去干嘛?你放在门口。”
奥古斯都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将衣物放在门口的矮凳上,两人如同对峙的猛兽,在氤氲的水汽中进行着无声的眼神交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
两人异口同声道。
黎星从门缝伸出一条胳膊,套上衣服后叹了口气,他们俩要保持这种针锋相对多久?
她倒无所谓他们和不和好,只是两人这样实在是太吵了,她像是养了两只比格和哈士奇的混合体。
晚上,黎星早已疲惫地躺在大床中央睡着了。
卧室门外,奥古斯都和赞西如同两堵墙,互相挡着对方进门的路。
“你进去不合适。”奥古斯都声音冰冷。
“那你进去就合适了?”赞西寸步不让。
两人互相瞪视半晌,最后达成了一项极其脆弱的君子协定。
“今晚谁都不准进卧室!”
“成交。”
然而,到了后半夜,月光透过窗纱洒入卧室。
奥古斯都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门缝,如同优雅的雪豹,打算摸黑进去看看黎星睡得是否安稳。
他刚潜入房间,凭借着兽人优异的夜视能力,就看到大床的另一侧,一个金棕色的脑袋正鬼鬼祟祟地从床尾往上爬。
不是赞西又是谁?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视线。
空气凝固了一瞬。
奥古斯都:“……”
赞西:“……”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图和被撞破的尴尬。
此刻若争执起来,势必会吵醒黎星。
诡异的默契在瞬间达成。
奥古斯都面无表情地走到大床右侧,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下去。
赞西撇撇嘴,也放弃了爬床的滑稽动作,老老实实地绕到左侧,小心翼翼地躺下。
于是,宽大的床铺上,黎星在中央睡得无知无觉,左右两边则如同两尊门神般,各自占据一边。
就像他们在庄园时那样,界限分明,互不侵犯。
既诡异又莫名和谐。
第二天清晨,黎星在一种温暖而拥挤的感觉中醒来。
她发现自己像是三明治里的奶油,被左右两堵坚实又温暖的墙紧紧夹在中间。
左边是赞西,他金棕色的短发随意散落在额前,侧脸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分明。
裸露的上半身展现出长期锻炼留下的痕迹,肩背肌肉线条流畅饱满,胸肌与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充满了阳光般的活力与力量。
右边则是一只毛发蓬松的白虎,浅灰色的斑纹在雪白皮毛上勾勒出环形纹路。
它用温暖柔软的胸部密实地圈住她,那颗威严中带着几分憨态的大脑袋正枕在她的头顶,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呼噜声。
黎星微微侧目,看见白虎闭合着眼睛,长长的白色睫毛安静垂落,收敛了平日所有的冷漠与疏离。
这让她不禁想起曾经看到过的虎界顶流宫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