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在一旁插嘴:“哪有人会为了给猫狗洗澡就花钱啊?你这样不稳定可不行啊。”
父母根本不给她回答的机会,话锋立刻转向更让她窒息的话题。
“还有啊,你王阿姨家的女儿,比你还小两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呢?连个男朋友的影子都看不到。
女人一过三十就不值钱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虚岁三十了,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我跟你爸在小区里碰到你以前那个小刘,人家都带着新女朋友散步了,说是下周就结婚,你呢?
哎呦,我这心里真是堵得慌,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省点心,有个正经样子啊……”
黎星默默地听着,手指揉捏着发胀的太阳穴,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包裹了她。
她甚至开始恍惚,自己历尽千辛万苦,甚至利用了奥古斯都,选择回到这个家的决定,真的正确吗?
就在这时,一旁安静看着她的奥古斯都忽然出声,声音低沉,却恰好能让电话那头的人也听到。
“星星,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母亲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是更高的音调和十足的警觉:“星星?你那边怎么有男人的声音?是谁啊?你在家吗?是不是有别人在?是男朋友吗?他多大,哪儿的人?什么工作?”
黎星立刻感到头皮发麻,赶紧对着话筒说:“妈,你听错了,我这边看电视呢,我先挂了啊,有事晚点说。”
然后不由分说地立刻挂了电话。
她转过头,有些气恼地看向一脸平静的奥古斯都:“奥古斯都,你是不是故意的?”
奥古斯都回望着她,翠绿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丝毫波澜,他微微歪头,脸上露出一副无辜表情。
“我只是担心你,怎么了,我的声音让你很不舒服吗?”
黎星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奥古斯都,你绝对是故意的!说,突然叫我干什么?”
奥古斯都脸上那副无辜的表情丝毫未变,甚至更加纯良了。
他摊开手掌,露出刚从自己昂贵西装袖扣和领带夹上拆下来的几颗宝石。
那些红宝石即使在室内光线下也折射出火彩,显然价值不菲。
“我只是想问问你,在蓝星那里,宝石和黄金都是硬通货,但看起来两个世界的货币体系似乎不同,这些东西在你们这里,能换成通用的钱吗?”
黎星看着那几颗品相极佳,随便一颗都足以在拍卖行引起轰动的红宝石,沉默了好几秒。
她揉了揉额角,带着点无奈和试探,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急什么?”赞西立刻接话,他正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我的年假还没休完呢,正好在这边度个假。”
奥古斯也慢条斯理地收起宝石,附和道:“是啊,不必着急。”
兄弟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黎星身上,那眼神幽深,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仿佛在说“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轻易离开”。
看得黎星心里直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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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黎星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去自己那间闲置已久的宠物洗护店看看。
她刚打开家门,就看到两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门口,风尘仆仆,表情严肃,正是她的父母,黎建军和王秀英。
黎星愣住了,下意识地开口:“爸,妈?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黎建军和王秀英还没来得及回答女儿的问话,目光就越过她,惊愕地看到了从女儿卧室里先后走出来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一头醒目的银白长发,气质冷峻,另一个则是金棕色的短发,看起来活力十足。
这头发……
黎建军和王秀英蹙眉,两个小伙子不像正经人,怎么住在他们女儿家?
等这两个男人低头从卧室走出来,更让他们心头一跳,这两个男人的体型极其高大健壮,如同电视里的职业篮球运动员。
黎建军身高一米八五,在山东也算是个高个子了,可在这两人面前,竟然还矮了半个头,显得像是没长开的孩子。
奥古斯都和赞西见到陌生人,立刻展现出无可挑剔的礼仪,微微颔首,异口同声:“伯父,伯母,你们好。”
两人走到黎星身后。
他们实在太过高大,将黎星后面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而且得低头才能让黎星父母看清他们的脸,因为门框只到他们的脖子处。
黎建军和王秀英被这两人吓得嘴唇都有些哆嗦,两个健壮男人,清晨出现在女儿的家,还一左一右站在女儿背后。
怎么看怎么像绑架。
王秀英一把拉住女儿的胳膊,把女儿拉到楼道,声音惊疑颤抖:“嫚啊,这……这……他们两个是……?”
黎星看着父母惊恐的表情,又瞥了一眼身后那两个虽然彬彬有礼但存在感极强的不速之客,只觉得一个头瞬间变成了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下,麻烦真的大了。
第97章 大老虎×小兽医(二十八)
黎建军和王秀英带着满腹疑云, 被女儿让进了客厅,有些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
奥古斯都和赞西则依着黎星眼神的示意,默默地坐到了茶几对面那两个低矮小巧的圆凳子上。
这两个体型健硕高大的男人蜷坐在小小的凳子上, 长腿几乎无处安放,膝盖都快抵到下巴,又不协调又滑稽, 更衬得他们气势全无,反倒显出几分笨拙的乖巧。
客厅里一时间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秀英按捺不住,上下打量着这两个发型杀马特的陌生男人, 这两人体型太过健壮,以至于到了令人心生敬畏的地步。
王秀英小心翼翼地问道:“星星啊, 这两位是……?你给爸妈介绍一下?”
黎星的大脑飞速运转,如同一台过载的计算机。
说实话?
说自己穿越去了兽人世界,他们俩是虎族兽人, 本体都是老虎?
她怕父母下一秒就怀疑她精神出了问题, 直接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说他们一个是财政部长一个是将军。
这发色体型也太扎眼了,父母上网一查, 根本对不上号, 还得怀疑她精神有问题。
反正横竖都是被怀疑精神有病病。
在父母越来越疑惑的目光和令人压抑的沉默中, 黎星深吸一口气, 硬着头皮道:“爸,妈,他们,是开理发店的。”
“理发店?”
黎建军重复了一遍, 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再次扫过奥古斯都那一头雪白的长发,和赞西那头金灿灿的金棕色头发。
两个黄毛。
啊不, 一个少白头一个黄毛。
什么眼光。
“理发店……也是,不然好人哪有把头发搞成这副样子的。这头发是自己染的?”
奥古斯都闻言,看了一眼黎星,黎星心虚地撇过头。
奥古斯都微微挺直了背脊,即使坐在矮凳上也试图维持风度。
“是的,伯父,我们对发型设计略有研究。”
赞西也连忙点头附和,努力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对对对。”
王秀英看着这两个坐在小凳子上,气场却不容忽视的理发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你们这体格更像是打手而不是托尼老师”这句话给咽了回去,脸上的忧虑却更深了。
在王秀英的观念里,开理发店的都是个体户。
女儿辞掉体制内工作,和体制内男友分手,和个体户谈恋爱,这不仅是叛逆可以解释得了的。
这是堕落啊!
客厅里的气氛更加凝滞。
王秀英清了清嗓子,决定主动出击,她看向奥古斯都,语气里审视意味加重:“那个,这位,怎么称呼啊?”
“奥古斯都·弗拉科维奇。”他微微颔首。
“我叫赞西。”赞西立刻跟着报上名字。
王秀英点点头,又看向黎星:“星星,他们跟你是什么关系啊?怎么会住在你这里?”
黎星心脏一跳,赶紧抢答:“妈,就是普通朋友,我们网上认识的,他们是从……从东欧那边来的,是做宠物美容和护理的专家。
我想着把我那宠物店升级一下,引入一些国外的先进理念,所以请他们过来交流学习。”
她语速飞快,生怕那两人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那怎么住家里了?”黎建军沉声问道,眉头紧锁。
“他们来得晚,行程仓促,附近的酒店都订满了,我就临时把主卧让给他们住一下,我睡客厅。”
黎星面不改色地编着理由。
王秀英和黎建军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不信”。
但女儿说得信誓旦旦,他们一时也找不到明显的破绽,只能将满腹疑虑暂时压下。
老天保佑,女儿千万不能脑子不清楚,和这个给动物搞理发的外国男人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