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娅,欢迎加入血族!”
勒瓦尔与她的心情截然不同,他简直可以说是欣喜若狂。
“现在,你会听到血流的声音,闻到成千上万种气味,甚至咬我一口就能尝到我昨晚喝的是什么人的血。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毒药或武器会伤害到你,辛西娅,整个世界都会是你的牧场!”
辛月的拳头裹挟着新生血族的蛮力,狠狠砸向勒瓦尔的脸,他偏头躲过,这一拳直接击碎了身后的石柱,碎石飞溅。
“你这个自私的混蛋!”辛月抬腿横扫,勒瓦尔后撤半步,却仍被踢中腹部,闷哼一声撞在墙上。
第二拳直冲他太阳穴,勒瓦尔终于抬手格挡,“咔嚓”一声,他的小臂骨裂了,却勾起嘴角:“不错,力度掌握得很快。”
辛月抓起放置在一旁的银刀,勒瓦尔瞳孔骤缩。
“你要干什么?辛西娅!你要自杀?!快放下刀,不要做傻事!”
辛月冷笑:“放屁!勒瓦尔,我要杀了你!”
勒瓦尔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辛月不做理会,握着刀挥过去,勒瓦尔蝠翼一振急速后退,银刀仍在他胸前划破衣服,划出一道裂痕。
两人从圣堂一路打到中庭,所过之处墙柱倾倒、砖石崩裂。
这一日,所有在神殿的血族都看到了他们敬畏的陛下被一个少女按住打。
西格眉头一皱,按着剑柄就要上前,却被克拉拉一把拽住:“你疯了?”
西格急道:“她在冒犯陛下……”
不知从何蹿出来的加布里埃摇着扇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用扇柄指点战局中。
“你看陛下的脸,哪有一点被冒犯威严的不虞?陛下挨揍时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什么?”西格不解,怎么会有人挨打还高兴呢?
“陛下乐在其中呢,你就别去成为他们play中的一环了。”
辛月的攻势渐渐慢了下来,新生血族的力量终究敌不过血族始祖的底蕴,当她踉跄着跪倒在地时,勒瓦尔立刻闪身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放开我!”她立刻挣扎起来,但力度虚弱极了,手指在他胸口抓出几道血痕,却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刺破。
勒瓦尔无视她的反抗,大步穿过长廊,月亮自中天西落,透过彩绘玻璃,在辛月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她蜷缩在他怀里,像只精疲力竭的幼兽。
被放到床上时,辛月突然抓住他的领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勒瓦尔……我恨你。”
勒瓦尔的心脏猛地收缩,尽管它早已不会跳动,方才的喜悦消失殆尽,他强撑着冷笑:“你会感激我的。”
垂首,却看到辛月转过脸去,好像不愿看见他。
勒瓦尔不得不背过身去:“休息吧。”
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几乎是用逃的速度消失在走廊尽头。
恨他?
为什么?
他尊重她获取财富的方式,与她分享长生,她为什么恨他?
西格如影随形地跟上,却在拐角处差点撞上猛地停下脚步的勒瓦尔。
他听到陛下张嘴,吩咐了一句话。
“什么?”西格脸上一直以来坚毅的面具碎了,“对不起,陛下,我可能听错了,请您再说一遍。”
“准、备、婚、礼!”
勒瓦尔一字一顿道。
“婚礼?”西格瞪大眼睛,“陛下,您是神明,与其他血族不同,您的婚礼意味着誓约,从此与另一半同享生命和健康,如果她死了,您也会……其他血族失去爱人,顶多是变成行尸走肉,而您如果……”
在勒瓦尔的逼视下,西格声音渐弱,咽下不吉利的话。
“她已是血族。”
勒瓦尔移开视线,整理着袖口不存在的褶皱,仿佛接下来说出的话令他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
“她有资格成为我的新娘,将请柬送往世界各地,黑暗之域要迎来王后了,所有生物皆需庆贺。你们须得如敬重我一般,敬重她。”
西格嘴角抽搐,辛西娅同意做陛下的妻子了吗?
直觉让他没有问出声。
“对了,婚礼用人类喜欢的仪式,礼服裙子不要太长,她不喜欢。”
西格有些惊愕,只有日夜视线都放在一个人身上,才能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月光照在勒瓦尔身上,西格发现他们的王耳尖微微发红。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一场盛大又华丽的婚礼。
勒瓦尔心想,当她成为自己的妻子,自然而然就不会再恨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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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免费章节不能超过11w字,所以算了一下字数,只能从25章入v,看过的大家不用再买,我暂时不会开防盗比例。
且由于这本是单元文,所以后面开防盗也不会太高,大家可以挑自己感兴趣的单元看[害羞]
谢谢大家的一路点击、评论、营养液、地雷,如果没有你们,我是不可能坚持到现在的,鞠躬[比心]
接下来可能会开的坑→
①《真千金在非人局当翻译》现代幻言
②《瞅我干啥?又不是我干的》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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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英专生×吸血鬼(二十五)
深夜的客厅壁炉旁, 赫尔巴诺借着月光展开那封烫金的信,纸张厚实,一看就知是名贵的纸, 信封上落了一枚血色火漆印,印出蝙蝠与蔷薇的徽记。
这是勒瓦尔的婚礼请柬。
“Wha he fuck……”赫尔巴诺看到内容的刹那就低咒出声。
勒瓦尔竟然要结婚了?!
那个老男人凭什么?
他追了爱人好几世,爱人没有一次在发现他血族身份后答应和他在一起, 勒瓦尔凭什么?
木梯突然吱呀作响,方莲端着煤油灯出现在楼梯口,睡裙满是褶皱, 显然她在床上转来转去睡不着。
“赫尔巴诺先生,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吗?是不是有小月的消息了?”
赫尔巴诺迅速将信纸折起, 露出温柔的微笑:“没什么,只是工作信件而已。”
方莲将信将疑地走近。
就在前几天,她收拾好行李, 准备和好友一起开启新生活, 可是她搬到她们约定好的房子后,发现房屋的玻璃窗子碎了一地, 辛月也消失不见。
方莲报警了, 但警察只是象征性地来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在她六神无主之时, 这个年轻的白人男性现身了。
他看起来是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少爷,但非常有气势,他告诉她,辛月的前雇主对她非常满意, 高薪返聘她回去工作,方莲对这个理由保持怀疑。
她想方设法去寻找辛月的消息,但铁路轮船码头她都找遍了, 还是没有辛月的踪影,就像上次辛月帮她们逃离运奴船,自己却消失不见一样。
“工作信件?是小月的前雇主来信吗?”她突然抓住赫尔巴诺的袖口,煤油灯光在她眼底跳动,“有提到小月吗?”
赫尔巴诺不动声色地扶住方莲的胳膊,带她坐到软椅上。
“只是邀请我参加晚宴的信件。”他声音轻柔,安抚方莲,“不过的确是雇佣辛月的人送来的信,若我能遇见她,一定帮你带话。”
方莲失落地咬住嘴唇,她知道这个神秘人有所隐瞒,但连警察都敷衍道“清国女人大概跟水手跑了”,她除了相信他别无选择。
“把这个交给小月。”方莲突然跑上楼,又一阵风似的跑下来,手里拿来一个绣着迎春花的枕巾,“这个枕巾我用艾草熏过,她总是睡不好,用这个枕巾能好一些”
赫尔巴诺接过纯棉布,洁白柔软的布上绣着可爱的、一簇簇的金黄色花朵,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这些花让他想起几百年前,这个擅长刺绣的姑娘送过他一个荷包。
“我一定送达。”他郑重地将枕巾收进内袋,转身没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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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白的手指翻动书页,辛月仔细阅读完《血族圣器考》记载罪与罚之斧的章节,章节后面还有一张完全还原的插画,画中是一把缠绕暗金纹路的巨斧,这些暗金纹路看似无序,实则却是一道道符咒。
辛月下意识凑近,试图看清楚这些符咒写了什么。
突然金光大盛。
“啊!”
她短促地叫了一声,小臂挡住眼睛,身体后仰。
这些符咒的力量太过强盛,只是在用眼睛描摹,就会受到针刺一样的攻击。
就在这时,她身体突然浮出一片片云似的黑气,金光在刺到黑气的瞬间,就蛰伏回书里,恢复无害的图画模样。
辛月放下小臂,心中五味杂陈。
几天过去,她已经明白这些黑气是什么了,它们是勒瓦尔的力量,在她遇到危险时,它们会化作最坚不可摧的屏障。
她泄力,长叹一口气,靠在高高的椅背上,后脖颈搭在坚硬的椅梁,慢慢活动,随着她的动作,目光缓缓扫过三面墙壁,最后视线定在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