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关系?
他出钱,她出色。
他们还能是什么关系?
“当着外人的面问我这个,想羞辱我倒也不用这么low!”
江宁蓝啐他,扬手把手机用力一掷,砸在他腰腹,他接住,伸手一按,电控玻璃切成屏蔽模式,一块挡板隔开前排后座。
“这样就叫羞辱你了?”
他轻嗤,眼中有情绪剧烈翻涌,直勾勾地盯着她。
“跟我在一起让你觉得low是吧?行,你牛,你江宁蓝最特么牛!肯让我口口,口口,甚至是你现在坐在我车上,都特么算你特别恩赐,算我高攀!”
“不然呢?”
她理所当然地扬高了头颅,骄纵跋扈,气焰嚣张,纤细指尖用力戳着他胸膛。
“追我的人绕东港三圈都不止,你排第几?要说牛,哪有你牛啊?几分钟也好意思吹自己在及格线上?就你这技术,当牛郎都得沦落到捡垃圾为生!”
越说,她越来劲,素白小手一下一下拍着他那张帅脸,啪啪声在车内回荡。
“捡垃圾为生?”宗悬被气笑了,平日里看着就很有攻击性的长相,此时夹带着怒气,反而更有张力,“真不知道一个连三分钟都撑不到的人,哪来的脸嘲讽我技术。”
“你才三分钟都不——”
剩下的话来不及说,宗悬跟她吵烦了,摁住她后脑就吻了下来,又凶又急,像一头如饥似渴的猛兽,发动攻击扑上去,便要猎物一招毙命,成为他狼吞虎咽的盘中餐。
车内的酒精味越来越浓,后劲挑在这会儿涌上来,也可能是他掠夺似的吻,将她体内氧气都抽空。
她瞬间瘫软在他怀里,脑子晕乎乎的,乱成一团浆糊。
心跳乱了,节奏也乱了,好几次甚至忘了要呼吸,被逼出可怜兮兮的呜咽,或是被迫狼狈地吞咽唾沫。
宗悬这人记仇,并且崇尚有仇必报,典型的天蝎男一个。
在江宁蓝迷迷糊糊,记不清他们到底因为什么而争执对峙的时候,青筋暴起的大手一把将她抱到他腿上坐好,这个姿势让他吻得更方便,也更深。
在她腿下,是他修长紧实的双腿,隔着布料传递着热量和力量,肌肉梆硬,硌得她难受。
忍不住抬手推他肩膀,他不动如山,甚至变本加厉地欺负她,长指骨节分明,微微陷在莹白腿肉中,她细皮嫩肉,完全经不起折腾,掐按两下便泛了红。
窸窣声响,他放她自由呼吸,她张着嘴喘气,双唇像刷过一层镜面唇釉,湿湿亮亮。
见他把手伸她包里,鼻音含糊地问:“你拿什么?”
“Condom。”话音落,他摸到东西,拿出来的同时,再次吻住她。
窗外风刮得越来越猛,雨势渐大,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夜色深浓,蓄谋已久的超强台风,向严阵以待的城市发起第一轮进攻。
车玻璃凝出一层朦胧的雾,经过减速带时,车子剧烈颠簸震荡,一只手拍在车窗上,留下一个潮湿的掌印,水珠滚落。
她被扣着双手放倒在真皮座椅上,托特包被碰倒,东西散落一地,口红、散粉、纸巾……手机屏幕亮起,气象台再次发布讯息,东港市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五停通知。
“好多……”她低声喃喃,没想到他居然准备了这么多,也不知怎么带回来的,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她包里的。
该发泄的脾气已经急巴巴地发泄过,宗悬这会儿心情挺好,颇有闲情逸致地帮她整理汗湿的长发,“要打台风了。”
不做好准备,恐怕买不到,到时得急死个人。
江宁蓝迟钝地眨了下眼。
哪怕是防水的化妆品,经过一番折腾,多少有点斑驳,卷翘长睫像沾了雾气,被泪水洇湿的眼线更是在眼尾糊成一团黑,沿着泪珠滚落的痕迹,拖出断断续续的虚线。
她痴痴地笑着:“人家囤水囤粮,有谁囤这个的?”
“会用完的。”
“不要。”她哑着声,懒恹恹地哼唧着,听着像撒娇。
他低声笑,被她吮咬发红的喉结轻轻滚动,“等下我们就回去。”
“车已经停了。”她说。
停在公寓的地下停车场里很久了。
“还差点……”他低头抵着她额头,好声好气地哄,其他方面,却截然相反。
她累了,不想陪他闹下去,掐着他的脸要把他推开。
他却一口咬在她虎口,她吃痛皱眉,他闷哼一声,缓过来后,探出一截湿软的舌尖,富有技巧地舔着她虎口,慢慢吮。
叫她心跳愈发地快,怦怦,怦怦,在胸腔里一次次爆炸。
被他抱回公寓,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时隔一年,江宁蓝身体实在吃不消……与此同时也在感慨,一年前她实在太莽了,居然能一鼓作气把这件事做完,而且还不止一次两次。
“我真牛。”她说。
恍恍惚惚,好像记起她和宗悬为什么要吵架了。
“宗悬。”她叫他。
“嗯?”进屋后,他径直抱她到浴室,拿了眼唇卸妆液和化妆棉给她,要她尽快卸妆洗澡。
她又困又累,压根不想动。
宗悬拿她没办法,孔武有力的双臂将她掐腰抱起,就这么放置在洗漱台上。
冰凉触感隔着轻薄的裙摆,冲击她的神经末梢。
她被冻得一激灵,来不及逃,他把湿凉的化妆棉覆在她红。肿的唇上。
她不说话了,只是拿一双眼瞪他,无声谴责他个坏蛋。
一个把她弄得乱七八糟的坏蛋。
“用不着你威胁。”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江宁蓝想半天,都想不出这话是接到哪儿去的。
见她一副傻样,宗悬吐一口气,胸腔起了又落,“我还没渣到来者不拒,是个人都要。”
她挑眉,眼神是占据道德制高点时特有的鄙夷。
他给她卸眼妆,她闭眼,终于有机会说话:“别说得你好像多洁身自好似的,一年前,我来找你,你不还是答应了?”
“所以说,你不是普通人。”他拖腔拉调地说着,想到什么,自嘲似的扯了下。唇角,“难搞得要命。”
“你是说我死缠烂打咯?”没法用眼神逼视她,她抬脚就要踢他。
“别乱踢,”他躲得挺快,混不吝地说笑,“你刚用过呢,能不能稍微爱惜点?”
“……”
江宁蓝不太回想那片混乱,但呼吸间,好像还残存着那种暗昧不清的气息,叫她耳根一热,鼻息滚烫。
“也没见你多爱惜,会省着点用。”
帮她卸了眼妆,他又用卸妆膏给她卸底妆,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温柔搓着她发烫的脸。
一想到接下来,或许他还要像这样帮她洗澡,她感觉酒劲又上来了,晕得不行。
四目相对,瞧出她眼底的戒备,宗悬循循善诱:“怎么这样看我?”
他声线本就磁沉动听,此时沾着事后的低哑和温存,听得人耳朵一酥,骨头都麻软了。
“说实话,你像个老手。”
不管是一年前,还是一年后的现在。
他调。情的手法太老道了。
泡妞也不像其他男人,只知道送花送包送她回家,在一句“你要不要跟我”,得到她的否定答案后,就寥寥草草地结束所谓的“追求”。
他带她体验刺。激,在一重刺。激后,又紧跟着第二重刺。激,循环往复,一次次调动她的情绪,跟随他起伏。
觉得他坏得讨人厌的同时,又有点喜欢他时不时给的好。
帮她把那张小花脸搞干净了,宗悬抱着她进浴室,有点无奈,又有那么点骄傲:
“为了你,我还真是煞费苦心。”
如果他的“煞费苦心”,是在浴室也不肯放过她的话,江宁蓝宁愿他收收心。
“我们什么关系?”他问她。
偏偏在关键时候。
“不知道。”她又恼,又拿他没辙。
“你学习能力是有多差?”他慢慢磨着她气性,像餍足后,开始非常有情调地享用饭后甜点,“我说过那么多好话哄你开心,难道你不能学学?”
江宁蓝回头看他,他一头湿发往后抓成了背头,脸很帅,饶是她从小混迹娱乐圈,见惯各式各样的帅哥美女,也觉得他这种帅是独一份的。
淡红色的唇形状很漂亮,一看就好亲,被她咬破后,更是勾得人浮想联翩——如果他不说话激她的话。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她多温顺,俯低上身,乖乖巧巧地主动讨好他。
他总算舍得给她点甜头,“叫声‘老公’听听。”
第17章
“不要。”她张口就是拒绝, 明明被他闹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哼哼唧唧喘了又喘,“你已经把我欺负成这样了, 总得让我留点第一次给我未来老公。”
“啪!”巴掌落在她圆臀,她皮肉骤然一紧, 喉咙挤迫出细细软软的一声,像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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