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掠过，许穗跟沈导打完招呼，冲她们点了一下头，转身进化妆室。
这中间停留的时间太短，伍月不确定她是否在跟自己打招呼，情绪反扑，心里五味杂陈。
许穗进了化妆室上妆，冷不防听见隔壁那间房有人在议论。
——“她以前在行佰是我手下的，我出圈那个微电影广告，她不过跟了点细节，就敢跟公司要署名，能跟DN合作，不过是走运。”
——“还有前两天那个视频全网删得飞快，谁知道她傍上了什么大款。”
许穗听见她们议论的名字，眉头紧拧，问助理：“谁在哪里讲话？”
助理伸长脖子：“是ZCL团队的程影。”
许穗拿手机搜了搜她，一瞬间记起从前很多事情，她扯了扯唇。
-
结束完北京行程，伍月回杭城当晚，半夜接到林嘉云的电话。
她喝多了，电话里小声啜泣，却不肯说发生什么。
伍月隐约有猜测，订了机票赶去她的家乡。
自古红事不请不来，白事不请自到。
林嘉云见到伍月面有惊讶，她逢年过节总给伍月寄礼物，两人线上联系没断过，但大约有两年没见过面。
见面没说什么话，她几乎立刻跟伍月抱到了一起。
伍月轻拍着她背脊，感觉她在发抖，下一秒她泣不成声。
人在生离死别面前，一点办法都没有。
伍月在这里呆了几天，陪着林嘉云办完丧事。
林嘉云整个人一直处于持续恹恹状态。
伍月找了附近几个城市的旅游方案，想她整日闷在家里也不好，拿给她看。
“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林嘉云答应了，又怕耽误伍月的工作。
伍月跟她讲起百味的近况，讲起怎么跟DN合作，跳过许穗那部分，她风轻云淡说：“你们走后，我招了不少人，最近没大项目，我线上办公也是可以的。”
林嘉云没想过后来会发生这些事，看着她说了句辛苦。
伍月愣了下，眼眶微热。
“阿穗呢，你们有联系吗？” 林嘉云眼睫扑了扑问：“她好像很忙，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没怎么联系，不过——”
伍月缓了缓语调，不确定说：“上次我在北京见过她，应该一切都好。”
她们连续去了两个城市，伍月带林嘉云去感受安静的大自然，去看农村酬神热闹，再去玩了趟剧本杀。
林嘉云心情好多了，愿意跟伍月倾诉心里话。
徐前进看她ip地址时不时变动，打电话问她去哪出差。
伍月解释过，他又问在哪。
伍月报了个地址：“差不多，明天就要回去。”
对面停了一会，有窸窣动静，像他在换衣服。
伍月转念又问起：“你呢，最近好不好。”
徐前进在那头似笑非说：“想起来问我了？”
伍月怕耽误他训练，平时很少打电话，两人最多微信交流几句，他也确实忙。
伍月：“上次视频的事情，周莹姐说你会处理，花了不少钱吧。”
徐前进不太在意，闲懒说：“你又不管钱，心疼我的钱干嘛？”
伍月想起来，他们在一起这几年，徐前进每场比赛的奖金都打给她，伍月怕搞混，那张卡单独只放他的奖金。
“没管吗？”伍月唇角轻弯，别他玩笑：“你奖金别打我卡里。”
对面又停了会，伍月想是不是玩笑太过，话筒里传来车门声。
“你是要出门吗？”她问。
“嗯，”徐前进勾了勾唇，声音清晰说：“去找你吃饭。”
-
伍月在阳台接完电话回去。
林嘉云在刷手机，昨天在外面玩过头，她有点累，不想出门，问伍月要吃什么外卖。
伍月如实交代徐前进要来，问她愿不愿意一起。
林嘉云笑一下摇头：“我都霸占你那么久了，就不做电灯泡了。”
伍月看眼时间，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出去。
刚到酒店大堂，看见徐前进从前台拿到一张房卡。
他穿衣服总是极简主义，今天穿件质感极佳的大衣，宽肩窄腰，怀里还捧一束奶油白玫瑰，朝她阔步迈来。
伍月被他牵住走，缓半秒问：“不是吃饭吗？”
徐前进：“上去吃，叫了外卖。”
想到他开房是要干嘛，伍月心口直跳：“你怎么，特地赶过来就想这样？”
“你在想什么？”徐前进伸手捏捏他软红耳朵，喉结下滑：“不是怕被拍，房间隐蔽些。”
说是这样说，刚进房间，他的唇就在耳廓边碾亲。
手边的东西全都堆到柜子上，伍月揽着他，仰头跟他接吻，唇舌交缠，又急又狠。
脚步匆急，他们跌到椅子上，伍月居于上位，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认认真真看了他一会。
她眼里是他的影子，含着情态和想念。
徐前进的手往上轻抚她背脊，逐渐得寸进尺，伍月放纵他侵入。
他指腹间的戒指有冰凉触感，伍月敏感地抖了一下。
“你戴着这个，训练会不会不方便？”她气息紊乱在问。
徐前进说：“不方便就摘下来，方便就戴上去，我的呢？”
“我戴着。”伍月主动解掉针织衫两颗纽扣，直起腰肢，指环挂在银链上晃动着，荡到他眼前。
“一直戴着。”
比指环更显眼是胸前起伏，徐前进手往上，揉了她一下。
伍月溢出短促的嗓音：“可以待多久？”
徐前进含糊不清说：“最多两小时。”
他们还要吃饭，以他的精力，时间压根不够。
伍月被他烫了下，意识到过火，怕等会真的没法收拾，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那还是别这样……”
腿刚动了下，被他立刻压回去。
“乖，别动。”
徐前进深深盯着她，嗓音沉哑，命令一般的语气：“亲我。”
第63章 水仙
徐前进里面穿的是一件黑卫衣， 伍月脑袋埋在他胸前，听见他心口浮震。
他们进门没开灯，开了暖气， 外面的天明亮，骄阳柔和，香槟色的光斑在他们身上移来晃去。
他的眼睛黑曜浓酽， 像麦芽糖丝，拉扯不断。
伍月被盯得口干舌燥，贴过去慢条斯理地亲他喉结。
“再这样下去。” 伍月摸到紧绷有力的肌肉，故意咬他下巴一口。
“……你不怕没时间吃饭吗？”
她过来时洗了澡，身上绵软微香，被捻揉得泛粉， 像剥开壳的鲜嫩荔枝。
“前两天梦见你了。”
徐前进抵在她耳边低语， 脸上一本正经， 却用直白裸露的话， 讲述梦里场景。
“徐前进，你别说了。”
伍月咬住轻颤的唇， 去捂他嘴巴。
徐前进任她捂着， 被手掌阻隔过的嗓音沉哑：“你没想过我吗？”
伍月口不对心：“没有。”
“嗯？”他尾音上挑， 有股杀伐气。
伍月心弦轻颤，改口：“……有。”
徐前进伸手勾住她脖子上的银链， 手里摩挲着那枚戒指：“听着不怎么诚心。”
两枚戒指靠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动，伍月受链子拉力，不得不往前。
他们呵出的热息交融着，伍月被蛊惑，仰面轻啄他的唇瓣， 伸出湿热柔软的舌尖，问他是否满意。
“还行，”徐前进揽住腰问：“衣服来了新买的？”
伍月以为他问裙子，唇瓣微张：“嗯，好看吗？”
她偏爱穿轻薄款的，布料亲肤舒适。
“没见你穿过黑色的。”他声音轻哑，用眼睛在探究每一寸。
伍月意识到他问的是哪件，浑身冒出黏灼感，气息乱得彻底。
“来的时候着急，没带什么衣服，随便买的。”
徐前进盯着她冒汗朦胧的眼睛，这种专注力下，分明是在逗弄。
伍月摇头，紧张地皱起鼻子，不清楚是情动还是难耐，湖面涟漪不断，几乎快要漫出来。
她微惊，轻推一下：“时间不够，不可以……”
“我是不够，”他极淡地笑了下，醇厚沙哑的嗓刺激耳膜：“你够。”
伍月恍惚了下，以前他可没那么爱笑。
闹到最后，徐前进的长款大衣上面留下深浅不一的湿痕。
他脱下来，交到她手上。
伍月看他，没了外套，他整个人更显刚劲。
“你打算这样走吗？外面挺冷。”
伍月不忍：“楼下有店，不然我下去买一件吧。”
徐前进拉住她，拢了拢她细软头发：“我不怕冷，耐冻。”
时间到了，他手机闹钟响起来。
一开门，外卖放在地上。
徐前进说：“在这吃完再走。”
“你也不吃吗？”伍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