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前进扶着伍爸,礼节地朝那人点头。
伍月走在前面开门,把伍爸扶到沙发上,徐前进才回头望一眼,这屋子阳光慵懒丰沛,开窗出去能看见一整条街景绿影。
伍月在阳光里,倒了杯水递给他,徐前进喝了口跟她贴近耳语。
他看着墙面上她扎小辫跳舞的照片:“这张没见过。”
伍月想起那本画册,忍不住瞪他:“这都小时候了。”
伍爸清清嗓,邀徐前进留下吃饭。
徐前进正要应声,好巧不巧突然来了一个电话,接过后他看向伍月:“教练问我有没有空,下午去学校一趟。”
伍爸这会通情达理说:“那去吧,饭什么时候都能吃。”
徐前进仍看着她,伍月点头:“你去吧。”
他往腕表上看一眼,跟伍爸点头告辞,回头低声跟伍月交代:“有事给我电话。”
人已经出去,伍月视线还往外探,伍爸摇头:“有那么喜欢?”
“嗯,”伍月第一次直接承认,理直气壮说:“不喜欢我干嘛跟他一起。”
“人嘛,方方面面都不错,”伍爸说完,忽而轻叹,若有所思说:“就是照你说的,以后要异地,后面指不定怎么样呢,你也别太当回事。”
伍月哑然片刻,执拗说:“不是一直催我,现在带到面前了,又让我别当一回事。”
“还不是为你好!你要是心里不虚,早几年怎么不带回来?”
伍爸家长里短的故事版本听多了,此刻对异地草木皆兵,“你知不知道,隔壁小李他女儿女婿刚新婚一年,男方被外派到外地工作,没多久就离了。”
“那光看个例不能说明一切,”伍月不再只会跟伍爸唇枪舌剑地硬吵,条理清晰力争:“很多事情是因人而异的,这几年我忙着工作室,徐前进一个备赛,我们好几个月都见不着,这难道不足以证明吗?”
伍爸思忖着,随口说:“我看小徐好说话,你喊他留下来,多半也是愿意。”
伍月当即不悦:“阿爸,这些人生分叉口的选择不论重不重要,都不能由我来干涉,万一以后他后悔了,怪我呢?”
一句话戳到理,伍爸被说得没了话:“算了,你自己有数就好。”
伍月沉默,一回头,发现徐前进的外套落在沙发上。
白天阳光温和,过晚上后要起风,她赶紧打电话让徐前进回来取,自己拎起衣服下楼。
一下去,发现徐前进还没走。
挺阔的身形伫在那跟颗树下,阒静等待,空气里有月季的轻浅冷香。
伍月眸色熠熠,那年深夜跟徐前进在树下对峙的画面一闪即逝,绵软情绪就那么不经意冲击而来。
她走到他面前,疑窦说:“你怎么没走?”
“没那么急,”外套落下是故意,想让伍月下来,徐前进摸摸她脸颊:“你家巷子里的花开得很好。”
就为了看花吗?伍月循他目光望过去,无数月季在枝头攒动。
金灿灿的橘光洒在他们头顶上,她灿笑:“是很好看,每年都这样开,看腻就没那么稀罕了。”
徐前进笃然:“看不腻。”
目光交汇,就怎么安静数秒,徐前进说:“晚上可能晚点回来,等我?”
“嗯。”伍月应得干脆。
晚上在家里吃完饭,伍月回了出租屋。
几个G的资料还没看完,她拿着平板窝在沙发看资料。
只是专业术语堆叠的资料催眠效果极佳,她中途枕着手睡着。
徐前进回来时,看见沙发上的人扯了扯唇:“这么爱睡沙发?”
他到卧室里取了东西。
伍月依稀听见声音,眼睛惺忪着半睁开,警惕性地想起来,下一秒看见徐前进。
那股防备卸下,徐前进看她湿漉朦胧的眼睛,盯了两秒,低头覆住她的唇,他用伍月最喜欢的招式,温柔缓慢,亲得她舒适。
肢体语言此刻发挥,伍月仍迷糊着,近乎惯性地闭眼搂着他肩,跟他唇舌相依,任由那截指头在试探。
怪这一觉睡得太沉,没全部唤醒的身体轻飘飘的,像被汗蒸过一遍,潮腻得不像话。
“徐前进。”
“在。”
“你拿的什么?”
“等会就知道了。”
落地窗外月霜微凉,没关好的半扇窗被风吹得撞到墙沿。
伍月眼睛睁开,去看窗户,见状喊他去关窗。
徐前进像没听见,专心致志在研究手中物件。
头顶的光线过亮,伍月手掌搭在额头想去挡光线。
膝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抵开,遽然,感知到小巧灵敏的东西在冲。
伍月被吓到,惊骇不已,压制不住地咬唇,抓住他的手臂,差点掐下去。
余光里,清清楚楚看见徐前进拿着什么物件。
这股熟悉震感,分明是她的解压玩意。
强度档位变换,伍月脚趾蜷缩,半弓着身体,含混不清在说:“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沙发窄小,怕她翻下去,徐前进紧紧搂住她腰:“刚才。”
“你干什么?”伍月困惑不已,抓着他衣服的指尖收拢,指骨微颤,想去拿开。
“我挺好奇的,”徐前进拉过她的手霸道制止,嗓音放轻压低:“你是怎么弄的。”
伍月明白意图,可这种未知盲区让她不情不愿。
“公平点,我们试试,好不好?”
男音低醇蛊惑,哄得伍月头脑发昏,怀疑此刻在梦境中,手被他拉着像在亲自使用,慢慢适应着接纳。
徐前进平静地看,眼睫低覆下的目光晦暗,中途松手不给任何助力。
所有细节都暴露清晰,一览无遗。
被盯着看全程的感觉很奇怪很羞赧,伍月每根神经都绷着,连同心脏一块加速奔跃,抵达得也很快,融出不算清澈的液体。
“就这样?”徐前进坏透了,故意扮作不解:“还没全部。”伸手想去帮她推。
伍月握住他手腕不让,她眼睫根根分明,羞热扑颤。
“只到这里,每次。”
“为什么。”他沉着嗓问。
伍月不愿落下风,靠在他肩头,低弱柔婉的声音去激他,最里面只有你进过。
一句话有杀伤力,她清楚看见他深沉的黑瞳里波澜翻涌,像要吃人。
下一秒被拿开,徐前进取而代之,完整的,伸至尽头。
身体一下激灵,伍月整个人讷住,哪里还有睡意,他的存在庞大,感知比刚才还要强烈几倍。
丰润的奶油碗被猛揉盛开,又换成嘬,他敲动着还要问:“是这里吗?”
伍月慵倦地跪在上面,高高低低,眼眶被逼出泪花,呢喃:“嗯……”
他仰面看她,铆劲冲刺时,仅用气音喊她一声老婆。
伍月眼皮轻跳,倒吸气,低低啜泣: “你、你别这样叫我。”
黑亮的眼睛里涌出情绪,徐前进知道她喜欢,于是来来回回,不知疲倦。
接壤地泥泞混乱,每一次植入扎根都深刻,连带空气都是湿润的。
直到窗外的风停歇,伍月靠在沙发一角颤栗,看着头顶白亮的灯光发呆,还没平复过来。
他摘掉,看她一眼眸色微变,再次准备就绪,不容拒绝问卧室还是浴室。前者或是后者都逃不开,伍月头皮发麻,主动选了后者。
后半场更过分,哪怕伍月抽噎起来骂他,他仍在持续,还嫌她骂得不够大声,荤言荤语逗哄。
这种言语招惹太违规,伍月说不清兴奋还是难为情,人像被卷进湖沼,被击得熟透。
打捞上岸时已经很晚,伍月被抱起来喝了一整杯薄荷水。
太生猛的三次,嗓子全哑了。
徐前进轻轻拍她的背脊,见她不肯闭眼说:“要睡觉还是说会话。”
伍月使劲眨了一下眼让自己清醒:“说话。”
看出她累,徐前进把人揽在怀,“心里有事?”
伍月点头,跟他开诚布公:“之前你计划的,什么时候出国。”
徐前进微顿:“你想我出去?”
伍月纠正他说法:“不是我想,那是你的计划。”她想起周莹说过的话,看着他认真说:“徐前进,我希望你自己想清楚,我始终觉得每个人最重要的是自己。”
徐前进将她散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开,“我知道,我想得很清楚。”
听到这句保证,伍月以为他懂,眼皮沉沉,再也撑不住,放心睡过去。
这件事两人都听进心里,伍月以为就此说清楚。
等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伍月着急忙慌,厨房里的徐前进在做饭,她埋怨一句:“你又关我闹钟。”
徐前进:“昨天太晚,你不睡够也没精神,吃了再走。”
伍月坐到餐桌上,她租的小屋不大,落地窗敞开着,阳光奔泻而进,徐前进穿简单的家居服,置于其中,意外有种人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