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傅望山软下口气,“我也是。”
家人就是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这些天他纠结的事情,因为这封家书,终于有了答案。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反正睡不着,干脆一起写这封回信,还叙述了一些旧人的近况。
写了厚厚的一封,两天后才寄出。
远在疆外,傅海棠也终于收到信,并于当日寄出了回信。
两封信前后脚到达,姜瑜曼率先拆开了傅海棠的信件,一目十行看完,高兴道:“海棠说她在这次的女兵比武里,是射击的第一名。”
孙实甫听见了,也为她高兴,“海棠也有射击天赋。”
傅景臣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信件,哪怕隔着信纸,也能看出傅海棠的心智成熟了很多。部队磨练意志,她已经达到了一开始想加入疆外女兵连的目标。
以前下乡吃苦都抱怨的小姑娘,已经成了一位优秀坚韧的女兵。
傅景臣既欣慰,也心疼妹妹。
他自己吃的苦比这些更多,可是对于跟在身后长大的妹妹,总是希望能保护她。
姜瑜曼安慰他,“过年海棠就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再劝她留在京城。”虽然答应的可能性不高。
傅景臣清楚这一点,“她自己拿主意就行,看爸妈的信吧。”
于是姜瑜曼把厚厚的信拆开,夫妻俩慢慢看着,秦东凌没有凑上前,写到他的篇幅,两人才会拿给他看。
信上几乎有大半内容都围着傅斯熠转,在最后,傅母说,傅望山在申请军官调动程序。
“你爸之前一直想争取,可是一旦再升一级,接收单位很难有合适的职位,对比再高一级,家人团聚才最重要。”
看着原话,晚间躺在床上的时候,姜瑜曼都舍不得放下信件。
她是真心实意的高兴。
傅景臣眸中一片暖意,“曼曼,你盼望爸妈都回京?”
“那当然了,”姜瑜曼点头,“爸妈年龄大了,就应该和后辈住在一起。”
这一套程序走下来,傅望山的职位肯定不如在西南军区有实权,但现在不是战时岁月,要那么多实权又有什么用呢?
真要说实权,傅景臣正当年,已经到了他该奋斗的时候。
“如果爸妈回来,我们就带着孩子轮流在两家住。”姜瑜曼絮絮叨叨,“要是海棠在家就好了,我都想她了。”
媳妇就靠在自己身边,一直念叨他的家人,他们都是他挚爱的人。
傅景臣把姜瑜曼手里的信纸轻轻抽走,接着将她紧紧搂住。
情浓的黑夜里,两人都感到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巨大幸福。
……
调动程序十分复杂,调出单位需要同意,最重要的还是接收单位的意思,好在程序走的还算顺利,最后是第二十七集团军接收了档案。
傅望山夫妇俩已经定好月底启程。
对此,最舍不得的就是郑留疆,一连几天都打不起精神。
警卫员百思不得其解,“师长,傅师长走了,您怎么跟傅景臣同志调走一样难受?”
郑留疆心上又被扎了一刀,他看着自己的警卫员,幽幽叹了口气,“跟我下棋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傅望山和他是好友,哪怕他是个臭棋篓,对方也十分纵容他,他还能时不时从对方那里得知傅景臣的近况。
调去京城以后,双方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哪里像现在一样方便?
郑留疆深深叹息,警卫员也有些难受,傅师长走了,承担这一切的人就全部变成了他。
有时候警卫员也很好奇,一个人的棋艺怎么就能差成这样?他一个从来都不懂下棋的人,和郑师长下了这么多年,棋艺也远超他。
有时候下棋也很折磨人的。
警卫员赶紧换了个话题,压低声音,“但是您马上要晋升了。”
这话,实实在在挠到了郑留疆的痒处。
傅景臣在二十二师待了这么久,甚至当初带领神锋营在疆外立功,也算作二十二师的功劳,他是西南军区这么多师长中,贡献最大的师长。
之前傅望山在,他蒙冤下乡,又有以前打仗的功勋,两人需要竞争。
他一走,郑留疆的晋升毫无异议,任命书都下来了。
郑留疆是一个相当俗气的人,喜欢嘚瑟,喜欢得意。尤其是让自己不喜欢的人难受,实在是人生一大美事。
在自己不痛快的时候,当然要给不喜欢的人找不痛快,这样才能高兴起来。
索性给莫方海又去了一个电话。
莫方海已经记住了他的号码,但今日不同往日,马上这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他忍得额头冒出青筋,还是硬着头皮接了。
“老莫,老军长退下去的事儿,你看你……”
“我知道,”莫方海硬邦邦的说,“还没恭喜你呢。”
“有什么好恭喜的?”郑留疆装模作样叹气,“你本来就没希望,谁都知道肯定是我,这可是个累活。”
莫方海:“……。”快点累死这个老东西吧!
第444章 团宠小孩即将出生
傅望山将要调去京城的事不是秘密,为他高兴的人有,背后笑话他放弃晋升机会的也多。
对这些风言风语,夫妇俩左耳进右耳出,毕竟,什么都没有一家团聚来的重要。
另一边,姜瑜曼和傅景臣回西区大院打扫了好几遍,就连秦东凌都把自家的地板拖的干干净净。等亲家回来了,两人要一起喝酒,为他接风洗尘。
几人算着时间,特意在傅望山夫妇俩到京的那天请了假,全家出动去火车站接人。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站在出站口,想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傅望山夫妇俩才出站,就看见了他们,忙不迭迎了上来。
“小熠,还认得我们是谁吗?”傅母一走近,便朝着傅斯熠伸出手。
待在爸爸怀里的傅斯熠显得有些拘谨,一双黑亮的眼睛在爷爷奶奶脸上打转。
“这是爷爷奶奶啊,小熠,你以前最喜欢粘着爷爷奶奶了。”姜瑜曼鼓励他,“快叫爷爷奶奶。”
傅斯熠并不是不记得爷爷奶奶,只不过许久没见,有些害羞。
等傅望山把兜里带的糖拿出来,递给他,捏着糖,立马声音响亮,“爷爷奶奶。”
“真乖。”
老两口高兴坏了,傅母试探着从傅景臣怀里接过孙子,“真是想死我们了,乖孙子,听说你上幼儿园了,幼儿园好玩吗?”
“好玩。”傅斯熠点点头,低着头专心撕包装。
傅望山乐呵呵接过去,把糖纸撕开递给孙子,傅斯熠把糖吃进嘴里,说话含糊不清,“谢谢爷爷。”
左一句爷爷,右一句奶奶,还这么礼貌。傅望山夫妇俩坐了几天火车的疲惫,在看见孙子后一扫而空。
姜瑜曼忍不住说:“爸妈,你们别抱他,他重,让景臣来吧。”
要不是火车站人多,怕傅斯熠被人踩脚,她都不会让傅景臣抱这么久。
“没事,我们身体好着呢,”傅母说,“好久没看见小熠了,想得很。”
隔辈亲显然并不只存在于外公身上,爷爷奶奶有过之无不及。
姜瑜曼没再说话了,旁边的傅景臣则去帮父母提东西,有他在,二老不需要提任何行李。
傅望山很欣慰,嘴上却道:“先别动行李,还有人没出来呢。”
还有人没出来?
姜瑜曼下意识看了眼傅景臣,疑惑询问,“谁?”
“就是老军长的孙女,魏晴也来了。”傅母解释,“她说之前早就想来,因为大暴雨搁置,这次我们就坐的一趟火车。”
仿佛为了迎合她的话似的,
话音刚落,一男一女也走到了出站口,其中的女同志和姜瑜曼一对视,就激动道:“瑜曼老师。”
正是魏晴与郑季青。
许久没见,小两口似乎都长了些肉,魏晴仍然个性跳脱,要不是周围人来人往,估计会直接扑到姜瑜曼身上。
即便没有,也快步走到她面前,拿着行李的郑季青有些无奈,“你慢点。”
魏晴充耳不闻,她好久没看见瑜曼老师,攒了一肚子的话想跟她说。
姜瑜曼也很高兴,两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
人已经来齐,一堆人堵在出站口显然不合适,大家一齐朝着停车的方向走。
魏晴第一次来傅家,对这个精致的复式洋楼很感兴趣,郑季青十分紧张她的动向,恨不得扶着她上楼梯。
在意都快溢出来了。
姜瑜曼替她高兴,挤眉弄眼打趣,“感情不错啊。”
大大咧咧的魏晴却罕见红了脸,“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就是我……”魏晴吞吞吐吐,实在有些说不出口,索性把手放在了小腹处。
姜瑜曼毕竟做了妈妈,一看她这反应,再联想郑季青这一路紧张无比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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