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秦东凌来说,没有见证自己孩子的成长,始终是他心里无法磨灭的遗憾,有了茵茵,似乎填补了那一块空白。
眼看着出院的日子越来越近,他提醒女儿女婿,尽快想好外孙女的名字。
傅母也笑,“以前小熠出生的时候,他们俩很快就想好了,轮到女儿,就脑子空空。”
“就叫傅桃桃。”傅斯熠跃跃欲试,他取了小名,还想霸占大名。
几个大人齐齐沉默,装作没听见。
傅斯熠也不气馁,找了个机会和爸爸妈妈说了,“妹妹的脸就像水蜜桃一样可爱,桃桃很好听。”
为了女儿的将来,姜瑜曼委婉却坚定的拒绝了他。
但这也给夫妻俩提了个醒,取名这件事不能再拖,必须得定下来了。
“你有没有想好给女儿的名字?”出院的前一天,姜瑜曼问傅景臣。
傅景臣点了点头。
“是什么?”见他抱着熟睡的小女儿,姜瑜曼压低了声音。
“秦意,”傅景臣定定望着她,“怎么样?”
姜瑜曼一愣,傅景臣认真的眼神告诉她,他并没有开玩笑。
她飞快垂下眼睫,这三天,父亲对外孙女的喜欢有目共睹,她从没有想过的事情,傅景臣居然先考虑到了。
“爸妈会不会不高兴?”姜瑜曼无法拒绝,但她还是担心公婆会不悦。
傅景臣摇头,“他们也是这个意思。”
于是姜瑜曼明白了,怪不得公婆这次对女儿的名字没有过问,和小熠出生时大相径庭。
她相信公婆就算再好,也不会想到这样做,其实这些都是傅景臣的意思。
他真的懂她,懂她的遗憾、心愿、处境,并且愿意一点一点把这些弥补回来。
后知后觉的感动如潮水涌来,姜瑜曼强迫自己不要流泪,“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傅景臣嘴角上扬,“因为我们有情。”
秦意就是情意,这个名字,他已经想了很久很久。
猜想被证实,姜瑜曼的嘴角根本压不住,她靠在傅景臣的肩膀上,“可是兄妹俩的名字有一样的读音,是不是有点不方便?”
“不是有茵茵这个小名吗?”感觉到女儿动了动,傅景臣放轻了声音。
但是茵茵还是醒了,并且哭着闹腾了起来,傅景臣熟练照顾她。
折腾了一会儿,小熠也凑了上来,此时茵茵也舒服了,握着小粉拳头呼呼大睡。
午后明媚的阳光照进房间,茵茵脸上的白色绒毛都清晰可见。
傅斯熠觉得妹妹就像个蜜瓜,简直看的目不转睛。
姜瑜曼和傅景臣看着兄妹俩,心中暖意徜徉。
对视间,她轻声开口:“景臣,谢谢你。”
“是我要谢谢你,”傅景臣低头吻她,“你让我成为丈夫,成为父亲,我才这么幸福。”
……
茵茵的名字就这么敲定了下来,姜瑜曼也决定改掉姓氏,一方面是她对姜家没有任何感情,一方面是她不想让茵茵成为四口之家里特殊的那一个。
一个跟妈妈姓,一个跟爸爸姓,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改姓契机。
秦东凌得知后,甚至失态流下了眼泪。
他是立功无数的英雄,坚强勇毅,再锐利的刀锋也难以令他低头,再艰难困苦,也不曾向敌人投降。
但是对女儿改姓、外孙女跟自己姓,傅家还很支持的这件事下,他触动的无以复加。
孙实甫也很为他高兴。
秦东凌又去许眉的墓碑前坐了一下午。足可见心中有多欣喜。
……
改姓流程还没有规范化,能证明姜瑜曼身份的许眉已经去世,于是姜瑜曼和秦东凌做了鉴定。
当看到报告上“符合生物学父亲”的那一栏,秦东凌眼眶又红了。
出了月子,傅景臣便和妻子一起到了户籍办理处,既是改姓,也是为了给女儿上户口。
走出户籍处,户籍页上她的名字,已经变成了秦瑜曼。
“妈在家里做好了饭菜要庆祝,我们回去吧。”傅景臣对自己媳妇道。
姜瑜曼,不,此时已经是秦瑜曼,点了点头。
回去的宽敞马路上,除了夫妻两人,几乎不见人影。
耳边只有夏蝉聒噪的鸣叫声,穿过树叶的太阳灿烂和煦。牵着丈夫的手,她的心绪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这样的景色,不管是在二十二师、在西区大院、亦或者是总军区大院,两人都已经看过很多次。
夫妻俩相视一笑,只要握紧彼此的手,人生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并不难。也许不止今生,或许还有来世,他们都要这样牵手相伴,直到生命尽头。
——二胎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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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决定其他番外也是日更,我争取每天多更新点,在这个月写完。大家提及到的人我都会考虑,番外我会写不少,大家放心!
我还想写茵茵妹妹的番外呢,哈哈哈哈。
第454章 傅海棠番外1
与家人分别,踏上前往疆外的火车时,傅海棠雄心壮志,坚信自己会以父兄和嫂子为目标,也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但从火车上下来,她头晕眼花,双腿颤抖,此时别说立功,连站起来都十分勉强。
收到傅景臣信件的项立峰,等了好久都不见她出来,顺着火车站找了两圈,才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了蹲着的人影。
“怎么了?”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语气很着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话间,眼神还在傅海棠身上来回扫视。
头晕脑胀的傅海棠隐约听见熟悉的声音,强撑着抬起头看了一眼。
来不及思考项立峰为什么在这,一阵强烈的眩晕,她又将头埋在了膝盖上,有气无力道:“我头晕。”
见她脸色惨白,就连嘴唇都没了血色,项立峰一把将她抱起,准备开车送去附近的边防医院。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吉普车行驶在一望无际的沙石平地上,瑰丽的霞光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
傅海棠靠在副驾驶,身上盖着项立峰的外套,睁开眼睛朝他的方向看去。
对方侧脸冷峻坚毅,阳光侧射下,柔和与坚定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似乎感觉到了傅海棠的注视,他还下意识朝这边看了看。
偷看别人还被察觉……傅海棠很不好意思,赶紧闭上了眼。
医院很快到了。
此时傅海棠眩晕稍轻,但太阳穴还一突一突的跳,很想呕吐。
项立峰急匆匆抱着她进来,医生见他穿着军装,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纷纷围拢。
等检查完,神色又变得有些古怪。
“就是普通的高原反应,”医生看了项立峰一眼,“回去好好睡一觉,要是症状继续加重,再来医院吧。”
边防医院的药品物资相当有限,能不开药的小问题,医生都是这副说辞。
项立峰却很坚持,医生无法,只能给傅海棠开了些缓解的药。
这么一耽误,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为了不影响傅海棠的名声,这次下车,项立峰忍住了没有抱她,只是走在她身侧。
毕竟是总参谋长推进的女兵,连长在外面专门等候,两人分开的时候,傅海棠还是红着脸对项立峰说了句谢谢。
项立峰看似平淡的答应了。
但晚训期间,表现的比之前都要宽和,连手下那些兵都暗暗吃惊。
“营长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平时做完俯卧撑还要捏我们手臂,看看硬不硬,今天怎么不捏?”
话音刚落,就被身侧的战友鄙视了,“你还嫌弃轻松了?要不要再做一组?”
俯卧撑做完捏手臂,与营长的严格程度有很大关系,只要数量够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正常。
大家赶紧闭嘴,乐呵呵打水洗漱。
虽然不知道营长今天怎么回事,但是军旅生活就是这么简单,细微的轻松也足以大家开心很久。
疆外没有京城或西南军区那样的宿舍,而是在地面以下挖一米多深的方坑,再用土墙垒墙,草叶、泥巴盖顶的泥房,俗称土窝子。
哪怕是在石碾子大队下乡的日子,也没有这样艰苦的条件。
但对傅海棠来说,这些并不是最难以忍受的,她自愿来疆外本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反复的高原反应,哪怕吃了药也只能减轻,足足在宿舍里休息了三天,才恢复了正常。
此时,同宿舍的女兵已经隐隐有些排挤她,她在女兵连也成了边缘化人物。
连长不喜欢她,她们新女兵又暂时还到不了摸枪的地步,唯独需要训练的是体能。
傅海棠跟不上,也不甘心在正式测评中垫底,默默哭完一场,擦掉眼泪,决定找项立峰帮忙。
在这里,她只认识他。
叔叔推荐她来这里,她不能辜负他们,更不能辜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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