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不是还挺不好意思的,现在怎么......?”
“秦总既然敢露,我就敢看。”
沈沅星说着伸出手指,轻轻从他的锁骨,滑到胸膛前。
感受到她指尖上的凉意,秦择的喉结不自然地滑了滑,在她的手指落在腹肌的沟壑中,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脸色一沉。
“沈沅星,你撩过几个男人?这么会?”
沈沅星惊讶地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辩解,便被男人甩开了手。
她看着他气匆匆上楼的背影,扁了扁嘴,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到底哪里不对。
*
沈沅星躺在床上,凝着天花板出神,暖气扑在她的脸颊上,泛起桃红色,她揪着被角的指尖渐渐收紧,想起今天借着他的势头在公司里横着走,好酸爽。
可眼下这男人生气了,要是不哄好,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宝贝的金钟罩。
她坐起身,火急火燎地掀开被子下床。刚走到房门前,听见门板上传来一阵轻盈的敲门声。
沈沅星顿住动作,过了一会儿,秦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睡了吗?”
“没呢。”
沈沅星推开门,一眼对上男人幽深的双眸,他换了身黑色的睡袍,大开的领口里肉眼可见穿了条白色的内衬。
啧,防我呢!沈沅星在心里嘀咕着。
“有事?”
秦择背在身后的手缓缓转出,手掌间托着一个暗红色丝绒礼盒,盒面上映着一串烫金英文。
沈沅星:“给我的?”
“嗯,新婚礼物。”
语毕,他转身就走,刚迈了几步,又停下,“对了,明天早点起,跟我去个地方。”
沈沅星紧着掌心,攥住丝绒礼盒,久久凝着他的背影暗想,主动送礼物,看样子是不生气了。
“还有,没事别看那些没营养的书。”
他用冷淡的声线说完,提步走回房间。
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霎那,沈沅星恍然大悟,糟糕,私藏的言情小说全落在书房的沙发上了。
沈沅星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书房把“私藏”统统搬回房间,而后她捧起秦泽给的丝绒礼盒,缓缓打开。
随着盒顶开启,一束银白色的光倾泻而下,镶嵌着红宝石的项链泛起熠熠星辉,宝石晶莹剔透,无数精美雕刻出的花朵环绕四周,花朵上的细钻与之交叠,像被揉碎的星光洒落在深海里。
指尖抚过宝石冰凉的切割面,她轻轻地捻起链子,在镜子前戴上,左右端详一番,“狗男人的眼光还不错。”
短暂的欣赏后,她从桌上随意抽取一本书,回到床上翻看。
灯光昏黄,字迹渐渐模糊,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最终书滑落一旁,沉沉睡去。
*
睡梦中“叩叩叩”的敲门声不间断地在耳边回响,沈沅星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
她下意识地瞥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朦胧的视线映着偌大的字眼,瞌睡虫瞬间飞散。
她慌乱地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时,撞见吴远满头大汗地在门外徘徊。
“吴伯,早啊!”
听闻声音,吴远抬眼瞅见沈沅星,端正地鞠了个躬,随后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颤抖着声音说:“您……您终于醒了。”
沈沅星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我好像睡过头了。”
她慌张地走出门,刚走两步,又回过头瞧他,“愣着做啥?快走吧!”
“您……要不要先换身衣服。”吴远垂眉提醒道。
沈沅星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尴尬笑了,“哦对,瞧我这记性。”
她连忙小跑回房,关上门。
半小时后,沈沅星匆匆赶到院门前。她身着一条轻盈的吊带连衣裙,脚踩一双简约小白鞋,颅顶的发丝因小跑而微微凌乱。
推开门的刹那,她瞥见门外停着的黑色轿车,车窗半落,隐约透出车内人的轮廓。
她喘了口气,缓步走向车窗,敲了敲:“秦总,不好意思啊!让您久等了。”
下一瞬,车门猛地敞开,沈沅星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拽入车内。
她一头撞进他宽厚的胸膛里,抬眼时,瞅见男人阴沉的脸。
愣了半响,直到木质香溢满鼻腔,她才晃过神,慌张地退开一步,与他拉开安全距离。
沈沅星张了张口,声音未出,便听见男人隐忍的声音传来。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沈沅星下意识地瞥了眼中控台上的时间,刚好十点整。
她竖起三根手指,凌云壮志地说:“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完,她眨巴着眼,轻轻地拽了一拽男人的衣袖,摇了摇,“秦总,我知道错了,您就别生气了。”
秦择叹了口气:“这些话留着,一会自己跟奶奶说。”
奶奶?
沈沅星绷住脸,惊诧地看向他。
这就要见长辈了?
狗男人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我没办法,奶奶执意要请你吃早餐。”秦择突然转向她,一本正经地说。
“你你你,怎么不拦着呢?这我也没个准备呀。”沈沅星蹙着眉头,急忙从自己的小挎包里取出手机,嘴里叨叨着,“不行……我看看,老人家喜欢什么礼物,说话时喜欢怎样的用词用语。”
刷了几下屏幕,她又猛地拽住男人的手臂,急呼呼地问:“对了,我这身打扮得体吗?要不要回去换一件?”
秦择伸出手,拽走她的手机,淡然道:“不用紧张,我都替你准备好了。”
啊?
沈沅星一脸茫然。
紧接着,她看见秦择朝自己递来一个平板电脑,振振有词地说:“我俩恋爱六年,初见是在塞纳河的游艇晚宴上,那年你大学刚毕业,而我是恰好是第一年开拓欧洲市场。我们在一起之后,我一直把你安排在欧洲分部,作为我的贴身秘书。直到两个月前,你才与我一同回国。”
“里头有你的兴趣爱好和一些小习惯。”秦择清咳一声,“为了不露出马脚,希望你能积极配合。”
“我?兴趣爱好?习惯?”
沈沅星一脸疑惑地接过平板,一目十行地扫过一排排字体,手止不住地颤抖,内心也如潮水般奔涌不息。
我的天,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小秘书的爱情故事,也太low了吧。
沈沅星抬起头,忍不住朝他竖起大拇指,咧开不自然的笑容:“秦总,您人设都帮我安排好了,真周到。”
见男人没说话,沈沅星在心里叹了口气。
是真爱啊!秦择居然能为了李特助做到这份上,整得我这个半途插足的小三都羞愧不已。
只不过,这么好看,又多金,还有才华的男人,怎么性取向就……就……长歪了呢!
“沈沅星。”
听见男人喊她,沈沅星回过神,点如捣蒜:“秦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话刚落,只见秦择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她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见他轻声说:“抱歉……”
沈沅星连忙摇了摇手:“没关系,职责所在。”
说完又感觉不对劲,赶紧补了句,“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夫妻,理应互相帮助。”
默了默,秦择轻“嗯”一声。
*
两人抵达病x房,发现扑了个空,秦择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忍不住紧了紧手心。
沈沅星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力道,不免蹙了蹙眉头,安慰道:“你先别急,打电话问问,奶奶是不是回家了?”
秦择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短短两分钟的电话,他只字未说,但是脸上的神色如同放映电影般精彩。
后来,沈沅星才知道,老太太一周前就已经出院了。
她一路无言,默默地任由他牵着,走出医院。
再次上了车子,沈沅星本以为能逃过见长辈的劫,不料却听见秦择沉声吩咐司机,“去茗醉阁。”
“秦总,都这个点了,我回家吃午饭就好。”沈沅星想表现自己贤惠的一面,“毕竟您这么忙……”
“不错,你还知道是午饭。”
被秦择呛了一声,沈沅星立即端正姿态,再不敢轻易妄言。
茗醉楼是京北最出名的茶文化胜地,以茶为名,京北的上流人士饭后闲时的清净之地,特别受贵太太们的喜爱。
沈沅星仰起头,打量着店内金碧辉煌的装潢,恍若置身琼楼玉宇。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发现两人的手仍交叠在一起,他的体温透过相触的掌心传来,无声却炽热。
她心里犯着嘀咕:秦择好奇怪啊,从医院到茗醉楼,一路上他都不曾放手,就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秦总,您这都牵一路了。”沈沅星感受到掌心里逐渐沁出的薄汗,挣了挣。
秦择听闻,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沈沅星,你是不是应该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