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又想通了,沈姑娘看着很讲道理,既然如此,就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他。
“沈姑娘,练武辛苦吗,若是已经长大成人,还能练武吗?”
沈灼有些惊讶,忽然伸出手:“把手给我。”
顾丰年不明所以,但碍于沈姑娘能把他从屋里打到屋外的威胁,还是乖乖伸出来。
沈灼拿捏了两下就丢回去:“筋骨普通,不过你年岁不大,从现在开始每日花上三四个时辰勤学苦练,倒是能练出几分成绩来。”
“不是我,是我五姐。”
顾丰年表示:“她小时候一直想习武,但是我们那边女武师都很少,家中又没有人脉关系,后来五姐就放弃练武,改行厨艺了。”
“不过我想,她心底肯定还是想的,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顾丰年很不客气的问:“沈姑娘,等我嫁给你,五姐能跟你习武吗?”
沈灼觉得自己脸皮已经够厚,但没想到状元郎更上一层楼,也许将来他们能够成为大周朝脸皮最厚的夫妇。
“瞎说,我都说了不用入赘。”沈灼瞥了他一眼。
顾丰年不在意嫁娶,只在意行不行:“那可以吗?”
“若是她有恒心,有决心,自然没什么不行,若是没有,就不必自讨苦吃。”
顾丰年连连点头:“那等我回去菰城府,我再问问她。”
沈灼之前就觉得顾丰年太小了一点,虽然长得人高马大,行事作风狠辣老练,却因为年幼总带着几分稚气。
之前一次在地牢之中,沈灼便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这次多说了几句,更觉得顾丰年这家伙还是个小孩儿,这说话做事,不像是对自己的未来妻子,倒像是对一个陌生大姐姐。
沈灼脸色一时有些古怪,忍不住冒出个念头来,这小子不会连毛都没长齐吧。
她毕竟是个女子,就算脸皮厚,也没办法在大庭广众问出这话来,不过也无所谓,她嫁给顾丰年,原本也不是为了男女之欢。
只要能离开京城,去哪里都无所谓,嫁给谁也并无所谓。
沈灼瞥了他一眼,没再废话:“先走了,婚礼就在十日之后。”
顾丰年愣了一下,再探出头就只看到骏马背影:“这么快,可我家爹娘还在菰城府。”
沈灼压根没有回头解释的意思。
顾丰年苦着脸坐回去,心想既然是成亲这样的大事儿,好歹需要爹娘露面,他直接娶了媳妇回家,爹娘肯定会失落的。
他没能纠结多久,很快马车就停在了一栋宅子跟前。
“顾状元,这是长公主安排的住处,公主殿下说,您在京城并无房产,想必一时半会儿也买不起,但她不想委屈了郡主,所以请您在此安置,到时候婚礼也在此举行。”
顾丰年懂了,丈母娘怕委屈了女儿,所以早早给女婿准备好了房产。
虽然话不好听,但顾丰年从来不在意这些。
既然沈灼说了都听她安排,顾丰年就十分听话,跳下马车走进宅子。
这一进去,顾丰年先愣住了。
他知道长公主富贵,郡主大方,但没想到未来丈母娘这么大手笔,三进大院子,占地面积已经远超过普通的宅子。
步步是景,处处精致。
雕栏画栋,飞檐斗拱,就连屋顶都覆盖着琉璃碧瓦,在日光下简直流光溢彩,耀眼夺目。
顾丰年只觉得眼睛看不过来,一路走来假山层叠嶙峋,池中锦鲤嬉戏,甚至还有奇花异草暗香浮动。
【小九,原来我真是个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除了那日进入皇宫,顾丰年就没见识过这般场景。
一时感慨那时候自己太紧张,都没好好欣赏紫禁城和皇家别院。
当年顾丰年进入沈家,还曾感叹沈家富贵,可如今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没见识的顾丰年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算是攀上了金大腿,怪不得孟怀恩那么嫉妒。
【小九,也许我们顾家真有点入赘的天赋在身上,我觉得自己不用努力了,将来吃媳妇的用媳妇的就足够了。】
009很不满意,蹦的老高来骂:【臭小子你还有没有一点志气,你可是拥有系统,天生带着金手指的男人,怎么能富贵就淫逸!】
【可是沈姑娘给的太多了,你不是也说了,除非我当贪官,否则这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她可以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努力攒薪火点。】
顾丰年听着009斗志昂扬的话,有一瞬间的羞愧,他居然被富贵迷了眼,甚至忘记了自己读书的初衷。
【你说的对,我不能因为未来媳妇有钱,就忘了自己当年为民做主的愿望。】
话音未落,管家领着两批人过来。
“顾状元,小的是长公主殿下亲自拨过来的李管家,负责这座宅子事务,因婚期紧迫,还请大人尽快入住。”
“这些是长公主送来的婢女,这些是长公主送来的仆人,随老爷使唤。”
“参见老爷。”
顾丰年默默抬手,在心底说:【哎,豪气,我走狗屎运了。】
【原来当年三哥是这样的心情,怪不得他愿意入赘。】
大概是顾丰年有些沉默,李管家拿不准这位状元郎的心思,不过他想,长公主这般大包大揽,虽说郡主是下嫁,指不定人状元郎还不痛快呢。
一时间倒是伺候的越发小心了。
就在这时候,门房进来禀告:“老爷,圣旨驾到,请尽快接旨。”
第9
第96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膺昊天之眷命,尝闻关雎之化,始乎夫妇。麟趾之祥,基于家室。”
“今有金科状元顾丰年,器识宏深,文武兼资,朕甚嘉之。”
“朕之外甥,昭华长公主之女沈灼,毓自名门,贞静柔嘉,德容兼备,诗礼夙娴,实为闺秀之典范。”
“二人年岁相适,良缘天定,佳偶天成,朕心甚悦。”
“今特赐婚配,以彰显皇家体恤,亦成人间佳话。”
“着钦天监择良辰吉日,礼部操持婚典,一切以公主婚假而制。”
“望汝二人琴瑟x和鸣,同心同德,钦此。”
这是顾丰年听到的第二封圣旨,与上一封的绝情狠心相比,赐婚圣旨简直是温情脉脉。
随着圣旨落下的,还有皇帝流水一般的赏赐,直接搬进了长公主给的这栋三进宅子里,将院子都塞得满满当当。
虽然婚期紧迫,以京城勋贵的婚嫁习俗来看,沈灼与顾丰年的这场婚事不合规矩,三媒六聘都是往简单的走,几日就走完人家一年半载才能走完的流程。
但前有长公主主持,后有皇帝圣旨,无人敢在明面上议论。
私底下却少不得议论:“我看先头传言沈灼与顾丰年早就私相授受,如今看来空穴不来风,否则何必急着成亲。”
“你的意思是,郡主那肚子真的藏不住了?”
“嘘,可不敢在外头说这个,万一被长公主府的人听见,到时候压着你扇巴掌打板子。”
议论的两人挤眉弄眼,这种勋贵人家的风流韵事,素来是他们最喜欢的。
与这番言论相反,刚经历过大皇子之乱的朝臣却有别的想法。
“陛下急着让沈灼与顾丰年成亲,或许是为了冲淡大——不,赵庶人那件事的影响。”
“顾丰年也是命大,眼看着要倒霉,居然被长公主保下了一条命。”
“我看此事背后还有陛下的手笔,我等只需乖乖上门恭贺,别的就当不知道吧。”
他们可不信民间流传,沈灼对顾丰年一见倾心的那一套,勋贵世家,哪一个不是心眼子如筛子,怎么可能因为男人长得好就上赶着要嫁。
即使有,在其中占据的比例也不大,更可能是皇帝需要一场隆重的喜事,来冲淡大皇子留下的影响。
这不,如今京城上上下下都在议论昭华长公主府的婚事,无人记得刚刚被废成庶人的大皇子,更不记得时疫闹出的立太子传言。
作为婚礼的新郎,顾丰年仿佛一个傀儡,只需要配合长公主府与礼部派来的人即可。
他对自己的婚礼无甚要求,唯一的遗憾是爹娘还在菰城府,婚礼在即,他们怕是不能参加,实在是遗憾的很。
沈灼自从那日接他出了地牢,也再没有出现,顾丰年送了信回去,其余时间只能乖乖留在宅子里。
他的所作所为,自然有人日日禀报长公主府。
昭华长公主之前选婿,看到顾丰年模样俊俏也曾思索过,但如今真要成为女婿,又开始挑剔起来。
尤其是这位一到京城就闹得天翻地覆,看着实在不是本分人。
可沈灼看中了,长公主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如今见属下禀报,顾丰年十分老实,每日吃吃喝喝很配合,倒是满意了三分。
“幸好是个识趣的,他若是因为这场婚事匆忙,又觉得被强压着娶妻心底不舒服,非要闹出事情来,哼,本宫可不是好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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