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但是旅游综艺_一言千阙【完结】(13)

  “……嗯。”陈雅尔将喝完的瓶子全部捏扁收回背篓里,“一方面不能吃,一方面吃了对嗓子不好。”

  原来如此,忍受着爆炸辣还能面不改色的勇士。

  今天算是为尊老破戒,拂宁觉得他狼狈得有些可爱。

  他们背着背篓继续走,陈雅尔冷不丁开口:“之前听说苗族是背篓里的民族,感觉换成是剁椒里的民族也挺不错。”

  非常陈雅尔的吐槽。

  拂宁忍俊不禁:“是呀是呀,丫丫说他们小朋友去学校住宿都要带一大罐剁椒拌饭。”

  “这种吃辣还是要从小就练。”

  拂宁脚步轻快,雨停了,石板路上很湿润,这是t原路返回,她已经对路很熟悉。

  目的地快到了,转过最后一个弯,最先出现的是两个全身湿透的人。

  毛都搭拢下来的何知星和妆全花掉的陈关雎。

  脚步顿住,拂宁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们这是……掉沟里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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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雅尔:给老婆话疗jpg

  第10章 大鹅2.0加强版

  “你们这是……掉沟里了吗?”

  雨停云收,太阳出来了,但地面还是湿漉漉的,眼前这两个人也是,拂宁甚至开始怀疑这边雨停得比坡顶晚。

  一向热烈的陈关雎沉默到有些异常,帽子压得很低,拂宁只能看见帽子下有些发白的唇色,头发狼狈地贴着脸颊。

  拂宁的视线轻得像羽毛,但很快就被觉察到,陈关雎“啪”一声将本就压得很低的草帽直接盖在了脸上。

  不愧是影后,拂宁想。

  像童话故事里的豌豆公主,对一颗小小的豆子也有绝对的感知。

  “你们怎么正好这个时候到,我的形象哎……”陈关雎说,是陈关雎的语气,但没那么陈关雎。

  拂宁听不见许多细小的声音,但她对能听到的声音非常珍惜。在她的印象里,关雎姐的声音像草原上随风飘动的云一样舒展。

  而现在,这朵云被嵌进齿轮里卡碎了。

  “我记得你买的化妆品防水。”陈雅尔的声音。

  “对呀。”陈关雎顿了一下,将帽子放下来,“我化妆品防水。”

  像重新被上了电池的玩偶,动作在摘帽子的过程中变得流畅,声音也恢复活力。

  拂宁瞥向陈雅尔,恢复是恢复了,这算什么?一种姐弟互坑?

  话说广告虚假宣传可以告吗?你看看这防水吗?

  急,在线等。

  她战术性看向何知星,递给他一块干净手帕,慈爱开口:“这是发生什么了?”

  “孩子掉沟里了,超——级——惨——!”

  何知星整头金毛都湿漉漉地耷拉着,人也是,直到拂宁开口才开始委委屈屈。

  他接过帕子在脑袋上揉出一个鸡窝,像一只被雨淋透,正等着人安慰摸摸,毛乱糟糟的小狗。

  嗯?真的掉沟里了呀?

  拂宁语气和蔼,一脸鼓励:“细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本来好好地去送酒,谁知道昨天那只鹅它还有老婆!”

  原来被鹅追还能是连续剧。

  “那只母鹅,这么大!这么凶!追着我满田埂跑!”落汤小金毛手舞足蹈,试图还原当时的惊险。

  “哇喔!真的好惨!”拂宁回以夸张的安慰,迫不及待追问:“然后呢?”

  “然后他就掉沟里了。”陈关雎在一旁幽幽补充。

  何知星表情悲愤:“拂宁姐!我要跟你一队!关雎姐一点队友爱都没有!她居然就那么跟着我姐和姜程哥在那看戏!孩子伤心死了!”

  “驳回。”陈雅尔冷淡地看着他。

  何知星噎了一下,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说笑的、说笑的。”

  “呵。”陈关雎笑起来,温温柔柔开口:“何星星,你怎么不说你接下来干了什么好事?”

  拂宁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在笑眯眯开口吓人这一块,他们还是挺姐弟的。

  “我那不是不小心吗?”何知星支支吾吾。

  “再说!那是我一个人的错吗?那明明也是姜程哥的错!”他又支棱起来。

  “这还跟我哥有关啊?”拂宁恨自己没包瓜子。

  “当然有关!”何知星一脸控诉。

  “我姐和姜程哥的任务是抓稻谷鱼,结果看戏看乐了,他手里的鱼脱手了!”

  “啪!一下掉地上。”可怜小狗委委屈屈,手里的帕子都捏皱起来,“然后我这个小倒霉蛋刚刚从河里爬起来,又踩到滑不溜的鱼掉进了沟里!”

  原来是二进宫,拂宁看他的眼神就更怜爱了。

  “这跟关雎姐又有什么关系?”

  陈关雎幽幽补充:“他掉下去前下意识抓我的衣服,我又下意识抓住姜程的衣服,最后我俩一起下去了。”

  这是什么多米诺骨牌吗?不对,为啥是俩?

  “那我哥呢?”

  陈关雎的表情转为震撼:“没拽成功啊,随月眼疾手快给他抱起来了,就拽掉一小节衣服。”

  “喏,就这块。”陈关雎举起手,一小块碎步随风飘扬。

  你是说,温温柔柔的月月姐,把姜程一个一八五的大汉抱起来了?

  “公主抱哦。”陈关雎一脸平静地补充。

  气氛一时间陷入寂静,拂宁眼神逐渐呆滞。

  温温柔柔的何随月,微笑着提鹅的何随月,公主抱的何随月。

  宇宙猫猫思维升华.jpg

  半晌,陈雅尔平静开口:“挺好,健康女性。”

  “星星呀。”拂宁转向金毛的小狗。

  “嗯?”揉头发的何知星看向她。

  “你们家平时吃菠菜多吗?”

  “不多啊。”何知星一头雾水。

  “拂宁啊。”陈关雎怜爱地看向她,“你们差五岁,有代沟,他不明白的。”

  KO!关雎姐杀死了比赛。

  拂宁看着被打击到快掉色了,陈雅尔闷笑一声,转为正题:“所以你们回来换衣服的?”

  “对。”陈关雎幽幽叹气,“你们呢?看你们背着背篓,活还没干完吧?”

  “是的关雎姐,我们是来送豆浆的。”拂宁说,看着陈雅尔走向希望小学隔壁的院门。

  “送给染坊,正好就在小学隔壁。”

  “豆浆?豆浆跟衣服有什么关系?”何知星擦着头发抬头问。

  “不清楚哎,听说是用来固色的。”

  “行了行了,别聊了,我们先去换衣服。”陈关雎督促着何知星回希望小学。

  “待会送完别急着走妹妹,我们一起去找随月和你哥他们,导演说新来的嘉宾快到村口了。”陈关雎嘱咐。

  “好的。”拂宁乖乖点头。

  “扣扣——”陈雅尔敲了门。

  “哎,来哩——”

  是开朗的女声,陈雅尔听着很熟悉。

  “吱呀——”门打开一条缝,摇晃的银坠子下是一张笑脸。

  “小苗向导?!”

  小苗笑起来:“是我哩!”

  她走出来,接过拂宁背上的背篓:“辛苦哩!交给我就可以啦!篓子我之后还回去。”

  “有些重,需要我搬进去吗?”陈雅尔也取下背篓,拿出阿婆留给他们那袋子东西,这是他们今晚的食材。

  小苗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拂宁看见她头上的银坠子一晃一晃地。

  “不哩不哩!要保持新鲜感,今天不准进来!”

  “新鲜感?”拂宁疑惑。

  “不下雨的话,本来我应该很早就喊你们来我家体验染布的。”小苗笑起来。

  “不过我们湘西的夏天,老天一会儿晴一会儿雨,天气预报也说不准哩!就推后几天啦。”

  原来如此,怪不得早上是玉米精导演亲自call的流程,原来向导是兼职向导,主业染布。

  “所以说,后天见哩!”小苗将最第二个背篓抱进门缝,砰一下关上门。

  拂宁瞥见门缝关闭前院子里一个个坛子,那就是染缸吗?

  “我们回去等?顺便放东西。”陈雅尔提着那一袋子东西看着她。

  拂宁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回希望小学。

  雨已经停了,只有榕树下还下着阵雨,何知星已经换了干净的T恤,正坐在廊下用毛巾胡乱揉一头黄毛。

  “你们送完啦!”何知星瞥见他们道。

  陈雅尔冷淡地点点头,提着东西转身进了厨房,何知星的目光好奇地跟随着袋子,直到袋子消失在门边,他回过头看拂宁。

  “那是你们拿到的食材吗?”

  拂宁点点头,“你们的食材没带回来吗?”

  “没有,在我姐和姜程哥那边,衣服湿掉着急回来了。”

  那确实着急,山间雨后温度凉爽,一直这样容易生病。

  “关雎姐还没出来吗?”

  “没有哎。”何知星摇摇头。

  “砰——”物件落地的巨大轰响,是女生宿舍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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