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但是旅游综艺_一言千阙【完结】(66)

  “你们不进去玩哇?”

  拂宁哗一下抬起头,刚刚递拦门酒的那群姑娘们正凑在伞的侧边台阶上看着她。

  看着她与陈雅尔。

  陈雅尔还枕在她肩上。

  拂宁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他拦门酒喝醉啦,我们坐这休息会儿。”

  这下挡也是白挡了,拂宁将伞收起来,动作极慢,慢吞吞道:“拦门酒活动结束了吗?”

  “对呀对呀。”为首的那个姑娘笑起来,苗冠的银坠子在她头上晃荡,折射出太阳的光辉,“拦门酒中午就一小时哩,我们休息啦。”

  拂宁认得她,漂亮阿妹,第一个看见他们的那位。

  这位阿妹又回头对着同伴们不知说了什么,姑娘们都偷偷笑起来,视线在她和陈雅尔之间游离。

  陈雅尔的呼吸还轻轻打在她的脖颈上,拂宁端起乖巧的笑容,恨不得立马将他的脑袋按到靠栏杆那边去。

  可这是陈雅尔,喝醉的陈雅尔。

  姑娘们笑够了,转过来继续和拂宁说话:“这儿太阳大,你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休息?”

  她指着向平台后方向山上分叉而去的那段台阶:“那边半山腰有个观景亭子,山上有风,比这儿凉快,你还能顺便看看节目。”

  拂宁侧头去看那边,能看见观景亭飞扬的屋檐,看起来并不远,如果路程合适,确实比坐在这晒太阳好。

  ——主要是再这样坐在路边被围观一次,她就恨不得飞出地球了。

  “谢谢。”拂宁点点头,接受了他们的建议。

  “不谢不谢,谁忍心看漂亮的小情侣坐这晒黑呢,六月底的太阳可毒啦。”阿妹们笑着挥手向舞台的方向走去。

  拂宁的笑僵在原地。

  情侣?

  不是,他们不是情侣啊?

  拂宁望着阿妹们一边向前走一边回头看他们偷笑的背影。

  ……好像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了,解释了更欲盖弥彰。

  拂宁又羞又气,将陈雅尔的脑袋推到栏杆那边去,只是到底没用力。

  她向下走了两个台阶,蹲在他身前面对面盯着他。

  今日的太阳毫不吝啬,照得眼前醉酒之人皮肤白到发光,酒气晕得他满脸通红,衬得底色更白了。

  陈雅尔侧头靠在栏杆上,凹面的近视眼镜下那双桃花眼闭着,垂下来的睫毛纤长。

  醉酒的陈雅尔看起来好没攻击性,一点都不冷淡。

  嗯,还会撒娇。

  现在没有第三人,拂宁那一点点忸怩转化成隐秘的雀跃,她垂下眼摸上自己的睫毛估计了一下。

  怎么感觉陈雅尔的眼睫毛比她还长?这对吗?

  据说眼镜摘下眼睛会更大,那睫毛是不是也会更长?

  ……还没见过摘下眼镜的陈雅尔。

  拂宁跃跃欲试,她伸出手,摘下。

  下一秒,被冒犯了禁区的男人抓住了她的手,拂宁惊了一下,下意识就要往回撤,没撤成功,两人身量和骨架相差极大,拂宁的手腕被男人的虎口紧紧包裹住。

  醉酒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拂宁好不容易生出来的大胆转为疑惑,她抬头看向他,没有眼镜压着,眼前人眉眼间的凌厉显露得淋漓尽致,很有压迫感。

  可这凌厉很快就消失了,陈雅尔睁开了眼睛,全然是醉酒后的茫然。

  拂宁试探着扯开他的手,陈雅尔乖乖放开,这样看来,刚刚那一握不过是摘掉眼镜的条件反射。

  拂宁心下安定,将他的眼镜收好放进自己口袋里,像摸小狗一样拍拍他的脸颊:“喂!陈雅尔!我们要换位置啦!”

  陈雅尔似懂非懂地点头,拂宁扯起他的衬衫袖子,“跟我走哦。”

  拂宁抬脚向上走,陈雅尔乖顺极了,拂宁本想着拉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爬山必然是十分费力,可拉着陈雅尔不是。

  甚至她拉着的袖口都没绷直,陈雅尔完全是自主地就着她的步伐向上走,省心极了。

  ……就着她的步伐向上走?

  拂宁猛然回头看他,跟着的男人迟钝地抬起头来,眼神是一贯的迷蒙。

  难道是错觉?

  拂宁转回头来,踩过最后一个台阶到达下一个平台处,自这个平台向左上方拐弯走几米就能看见观景台了。

  换句话讲,在这地方崴脚也不过是摔一小下。

  拂宁扯着他继续向前,也不回头看他,只道:“小心哦,要左拐了,很容易摔的。”

  很容易摔倒。

  这是一个心理暗示,针对清醒的人而言。

  她的脚率先踏上拐弯处的台阶,刻意迈空,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哎呀!”

  宽阔的臂膀t接住了她,拂宁被陈雅尔搂在怀里,头顶的人语气有些后怕:“没事吧?”

  皂角的香味混合着酒香包围了她,拂宁抬起头来,语气状似惊讶:“呀!你醒啦!”

  怀里的人没挣扎,陈雅尔叹了口气,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再抱会儿好不好?”

  得寸进尺!

  拂宁心下恨恨,脸贴着他的衬衫,陈雅尔的话又低又沉,似有回音。

  这是一个很新奇的听觉角度,他们离得太近了,陈雅尔声音的震颤顺着头顶传过来,很清晰。

  好听的声音,拂宁决定暂时原谅他的越界。

  这就是默认了,陈雅尔眼里晕开笑意,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些,他平视前方,看着平台的白色石砖和远处朦胧的山景。

  其实有些模糊,毕竟刚刚默许小猫拿走了他的眼镜。

  无论是高度近视的右眼、还是因拥抱她而降低的视角高度,陈雅尔都没那么适应。

  可他怀里的人那样珍贵,眼睛看见的是什么样子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对不起,宁宁。”陈雅尔开口解释,“我确实喝不得酒,是半醉的。”

  意思是也半醒咯?

  拂宁在他怀里默默听着,揪着他的衬衫边使劲揉,努力忽略他改口宁宁的丝滑。

  “陈雅尔做好了准备等待,可他今天喝了酒,意识没那么清醒。”陈雅尔的语气低低的。

  “不清醒的陈雅尔想要姜拂宁看着他。”

  “只看着他。”

  拂宁怔住了,陈雅尔松开她,俯身过来,抬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右脸上。

  手下的触感有些热,拂宁意识到他是真的有些喝多了,可能只是没到全醉的程度。

  “陈雅尔骗了宁宁,陈雅尔坏。”这双桃花眼中不知何时藏了些可怜和委屈,“宁宁打吧。”

  他的脸贴在拂宁的手上,离得那样的近,手腕都能感知到他喷出来的呼吸。

  拂宁触电一般抽回来手,“谁要打你!”

  裙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几下,可现在拂宁的心比手机还震得厉害,哪里有空管手机。

  “不打吗?”他的语气似乎还有些遗憾,“那宁宁还生气吗?”

  拂宁别扭地摇头。

  陈雅尔重新站直,叹了口气,语气恢复正常:“其实我真的很想全醉。”

  拂宁不理他。

  “清醒的等待太漫长了,宁宁。”陈雅尔说。

  拂宁抬起头看向他。

  “给我一些甜头吧,宁宁。”他语气陈恳,没有丝毫醉意,“不看别人,不看姜程,只看我。”

  “就这一个下午,只陪着我好不好?”

  一个下午。

  陈雅尔做了这么多准备,居然只是想要一个下午的陪伴吗?

  拂宁有种一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真是个狡猾的人。

  可拂宁的心也软成了一团棉花。

  拂宁看着他,阳光之下,陈雅尔的脸已经没有那么红了,平日里的疏离感渐渐回归,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的眉眼看起来更锐利了,端是一幅高岭之花的模样。

  可就是这样冷淡的陈雅尔,为了哄她陪一个下午,费尽心机,频频折腰。

  谁能忍心拒绝他?至少拂宁不能。

  “你酒醒了吗?是在这醒酒还是下去看节目?”拂宁问他。

  陈雅尔笑了,“在这吧,两个人就好,宁宁。”

  拂宁扬起下巴点头,拉起他的手跑向观景亭。

  是拉手,不拉袖子。

  两人并肩在亭子里坐下来,如苗族阿妹所说,这里确实能看见下方舞台处的表演。

  好像是在舞狮,拂宁远远瞧着,心思却并不在那上面。

  他们牵着手,坐下来也未曾放开。

  正是夏天,天气炎热,手叠着手,拂宁可以感知到他手心灼热的温度,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几下,拂宁没管。

  风拂过山腰,也拂过拂宁飘动起来的黄色裙摆,拂宁觉着自己的心也在这一阵又一阵的风中飘得越来越高。

  时间过得好快又好慢,下面的节目似乎换了好几个了,从摆手舞、芦笙演奏到红伞舞,似乎还有各个寨子组成的仪仗队表扬。

  看起来节目和他们衣服道具的颜色一样多姿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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