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起来,将臭豆腐送入口中,随即被辣到有些冒火。
“奶茶奶茶!何知星你快点!”年昭立马转头,指挥着何知星将奶茶推到她眼前。
“拂宁姐,这个也好喝!我们打包了好多杯上来!”何知星道。
又是小吃,又是奶茶,虽然大家都穿着正装,可这晚宴看起来却怎么样也不像正经晚宴了。
可拂宁喜欢这种不正经。
大家笑笑闹闹着分享着食物,间或有人去钢琴那边弹奏新的曲子,船上会音乐的人很多,陈雅尔、何知星、姜程都能弹,甚至陈关雎都上去弹了首小星星。
这艘扎满了气球的小型游轮就这样载着音乐和笑声在江水中航行,拂宁看着两岸高楼霓虹的灯光,笑容挂在脸上怎么样也落不下来。
只是看着看着,拂宁才后知后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徐导他们呢?”拂宁小声问。
“啊,待会就能看见了。”陈关雎随意摆摆手。
在这样热闹的气氛下,时间渐渐指向十二点,游轮从湘江驶向分支的小河,四周变得安静,船上也安静下来。
“拂宁姐,我要变个魔法。”年昭神秘兮兮地拿着眼罩来到她跟前。
拂宁闭上眼睛,任由她遮住,船上似乎传来有人上下楼梯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年昭带笑的声音,“拂宁姐,马上就好啦,麻烦你待会还是闭上眼睛。”
拂宁点点头,眼罩被取走,拂宁闭上眼,听着大家的倒数。
“三!”会是什么样的惊喜呢?
“二!”刚刚上下楼的是谁,不会是姜程吧?
“一!”究竟为什么要眼罩?
拂宁睁开了眼睛,生日快乐的曲调响起,陈雅尔不知何时又坐回了钢琴跟前,何知星用推车推着巨大的蛋糕来到她身前,姜程一手抱着一大簇洋桔梗、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崭新的仙人掌娃娃。
拂宁认得那个娃娃,停产了好多年,和她烧毁在火场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宁宁,生日快乐。”姜程说。
“拂宁!生日快乐!!”拂宁听见女孩们快乐的大喊。
下一秒,烟花成片绽放于天空,用五彩点亮了夜色,何知星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拂宁看见凑在镜头前的徐导,和背景里还在点烟花的节目组其他工作人员。
“拂宁!生日快乐!!!”她看见徐导咧嘴朝她招手。
漫天烟火映在拂宁的眼睛里,拂宁笑起来,接过t哥哥手中的玩偶和鲜花。
“我很快乐!”拂宁大声回应,“谢谢大家!”
真的很快乐,拂宁想,她会永远记得这个难忘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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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拂宁!生日快乐!!!
曲折的勇气也是勇气!我喜欢你呀,拂宁!
第63章 快乐的二次方
早上6点50分,一行人登上了前往海拉尔的飞机。
机舱内很安静,门帘隔开了这一小节区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安保一起坐在两端,嘉宾们坐在靠中间的位置。
按徐导的话说,这叫‘双重保险’。
[绝对不会再出现淮海机场起飞时的情况了!]
凌晨四五点左右在机场候机时,徐导是这样说的。
因着有黑粉袭击的前车之鉴,这一次候机时大家都很紧张,好在一切平安。
等顺顺利利上了飞机,紧绷许久的神经松弛下来,困意终于打败了清醒,拂宁看着大家一个一个睡着,只觉得分外好笑。
这就是徐导所谓的双重保险?
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拂宁和安保是清醒的,坐在最靠近门边的徐导更是一个鼾声如雷。
确实也该困了。
昨夜烟花结束后,游轮靠近码头接了节目组全体上船,原本就很热闹的行程变得更热闹了,游轮在江水中航行,载歌载舞到凌晨4点才结束。
接着办理退宿、前往机场,在上飞机以前,大家愣是一整夜没合眼,是以飞机一平稳升空就全体睡着了。
拂宁却没睡,她太兴奋了。
第一次过这么热闹的生日,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去这么远的地方。
拂宁坐在窗边,因着旁边姜程在睡觉的缘故,她将遮阳帘拉得极低,只留下一丝缝隙。
初升的太阳透过缝隙照到她的桌板上,也照到她的画纸中央。
——这是一幅几乎要完成好的画。
背景是湘江两侧高楼闪烁的霓虹,夜空中烟火璀璨,观景台上人影憧憧。
拂宁从前从不画人物,可她今天却画了许多:
脸圆圆的徐导、红裙子的陈关雎、温柔笑着的何随月,年昭正和何知星一起打闹,黄裙子的女孩捧着一束花站在正中间,左边是姜程,右边是陈雅尔。
阳光照到正中央女孩未完工的脸上,拂宁捏着画笔,补上了最后一笔笑脸。
完成了,她的第一幅人物画。
拂宁将画笔搁置在一旁,这画笔还是师母出国以前转赠的张关白老师的遗物,临出发前,拂宁鬼使神差地将它放进了行李箱里。
真的是鬼使神差,拂宁已经不画国画许久,可临出门的那一刹那,她还是将笔装了进来。
拂宁以为这笔会一直这么压箱底下去,可这一路走来,她想画画的欲望愈发强烈,昨夜的烟花那样盛大,照亮了夜空,也照得拂宁心中亮堂堂的。
拂宁想画画,画人物画,拂宁想将昨夜的记忆封存在画里,于是压箱底的画笔和新买的纸册一起被放进了随身帆布包,拂宁一上飞机就画了起来。
而现在,三小时过去,这幅画终于完工了。
画上的女孩笑得那样开心,拂宁定定地看着这笑半晌,自己也缓缓抿出一个笑来。
原来重新拿起画笔这样简单。
原来画人物画,也可以像画花鸟那样单纯而快乐。
拂宁好快乐,因昨夜的烟花而快乐,因手头上完工的画而快乐,也因马上要看见的草原而快乐。
在26岁的第一天,在万米高空之上,在拂宁平生距离太阳最近的地方,拂宁兴奋地想要向世界宣告:
我好快乐。
可拂宁没有宣告,她甚至将遮阳帘往下拉了点,挡住最后一丝光亮。
——毕竟其他人还在睡觉。
徐导的鼾声远远飘过来,一下一下,很响亮,也很安稳。
拂宁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大家,再落到身边哥哥不怎么安稳的睡颜上,她小心帮他把毯子拉高了一点,姜程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一点。
拂宁终于安心地轻轻闭上眼睛。
可惜她闭上没多久,舱内就响起来广播的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经停呼和浩特白塔国际机场,经停时间45分钟,请大家携带好随身行李有序下机……”
徐导的鼾声一下子中断了,大家陆陆续续醒来。
“到了?”何知星的声音听起来迷糊极了。
“没有。”唯一清醒的拂宁小声解释,“广播说是经停。”
睡眠不足的陈关雎一巴掌拍在自己的眼睛上,“徐不群,你怎么不买直达机票?省钱也不是这个省钱法吧。”
“我没有。”徐导委屈极了,“长沙飞海拉尔今天没有直达,这已经是最快的一班了。”
“原来如此。”陈关雎叹了口气,“冤枉你了啊,老徐。”
徐导委委屈屈哼了一声。
“那个,我们下飞机吧?”拂宁推醒了姜程,弱弱开口。
正在拌嘴的两人这才真正从睡梦中缓过神来,齐齐看向她。
陈关雎:“生日快乐啊!拂宁!”
徐导:“对!对!生日快乐!今天正生日呢!”
眼睛比嘴角先弯起来,拂宁歪着脑袋回应他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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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机下得十分仓促,拂宁刚刚画好的画还没干,只得将它小心捏在手里,等大家重新坐在机场等待,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她的画上。
“拂宁姐,你在飞机上画画啦?”年昭问。
“对,动了下笔。”拂宁抿出一个笑,深深呼出一口气,小心地将纸张翻转过来展示给大家看,“尝试画了昨天的场景。”
“就是太久没画了,也没画过人,可能画的不太好。”拂宁补充。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画上,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安静到拂宁有些忐忑。
什么情况?难道真的画的很差吗?还是说她真的不适合画人?
“好看!”陈关雎第一个开口,捏着下巴凑近观赏了一下,“你不画我都没觉得昨天那条裙子这么好看呢!”
徐导在旁边呜呜假哭:“我太感动了拂宁,居然有我!”
他退开一步将画作展示给其他工作人员看,“伙计们!大家都在上面!”
于是拂宁看见围在一旁的摄影小哥们也给她笔了个大拇指笑起来,拂宁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看见离她最近的姜程凑近看了好久,贱兮兮道:“怎么感觉我画里好像胖了点?姜大师,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