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姑眼神有一刻的恍惚,他真是像极了阿月……
小莫心哪见过这种场面,两眼看得发直,连原本期待的心思也变成了惊艳。
好美的仙子!
眉若弯月,眼眸璀璨,顾盼生辉,一颦一笑叫人脸热心跳,找不着飘忽的思绪。
也是江溪去抹了胭脂,商雨霁才从中解了疑惑已久的问题。
江溪去长得像谁,燕老和惠姑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其实谜底很简单,有的江湖人出行是会乔装打扮的,若她猜得不错,当初燕老看到的,是换了一副面容的月明珠,而江溪去自然不会与月明珠假扮的模样相似,那对不熟悉月明珠真容的燕老来说,江溪去不肖母,相较之下自然是肖父。
而惠姑知道阿月的真容,自是觉得江溪去长得像阿月。
也难怪当初月明珠盗了多个门派宝物还不被抓住,换了张脸,谁能猜出路过身侧之人是盗取门派宝物的窃贼?
经过惠姑的口吻,知晓乌明确有改变身形样貌和声音的蛊术,商雨霁更认可她的推测。
解出困惑已久的难题,商雨霁神清气爽,一连高兴几日,更是灵光一动,满足了江溪去换姓氏的想法。
对大家的表现很是满意的商雨霁紧随其后出门,不同于江溪去的冷艳,商雨霁身穿湖蓝锦袍,腰挂镂空游鱼玉佩,玉貌朱唇,山眉水眼,好一个霞姿月韵,神清骨秀的玉面小郎君。
手中折扇轻晃,她腾出一边的手腕,江溪去自觉挽起,小鸟依人般往她身上靠去。
虽说商雨霁较他矮了一头,偏生他顺从的姿态与她本该如此的傲气,让两人的举止瞧来自然,无甚不对之处。
江溪去就这般依附着她,妆容与装扮带来的冷艳幽香消散,只余情意绵绵的迷恋。
商雨霁带着他走到易沙面前,心痒地问了一句:“吾与他孰美?”
“咳。”易沙看了两人,还在思索着。
反倒被徒弟抢先答道:“当然是……夫君好看。”
出现了,那个答案!
她轻哼,瞥了他一眼,又拿折扇敲他紧缠的双臂,摇头晃脑道:“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
“唔!”他缠得更紧了,肯定着,“就是、就是长天好看。”
易沙果断让出空间给两人,乐呵呵找项老头斗嘴去了。
清风也是瞪大了眼,最终归结为一句:山下的人很有奇思妙想,是他们在山上落伍了。
由于此次随行的有易沙和项风云两位武林强者,便不需王四和老陈护行,按安排,两人留下来看守扬州的宅院。
确定好人数,扬州去往京城的车队启程。
商雨霁,江溪去和易沙三人共坐一车,商雨霁收起折扇,望向盛颜仙姿的江溪去,正色道:“商秋水!”
“到!”江溪去连忙应声。
“板起脸来,要用眼神睥睨着看人,要目中无人,不可一世,你如今可是冷艳傲慢的冰美人!”
“阿霁,我……”
“不对,你唤错我的名字了,重新喊。”
“江江、江长天。”他垂眸,耳畔早已染上红霞,又小声唤道,“夫君……”
商雨霁以扇拍掌,夸道:“就是这样!说得很好。”
原先计划着仅是换个名字,不动姓氏,但阿霁想到他曾经想同妻姓,索兴把两人的姓氏换来用,即使只是去往京城的这段时间使用,也让他心满意足。
更何况不仅是他从妻姓,阿霁也……也和他姓,原本的一份惊喜,阿霁将它变成了两份,阿霁好聪明,总是能让他的心怦怦直跳。
每次唤她时,他都感觉舌尖含着糖块般甜腻,一想到他又同她姓,更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她从未忽视过他的期望,总会在突然之时满足他的愿望,即使很小很小的想法,也被她重视关注着。
至于商溪去拗口?可是他现在叫商秋水,商秋水不难喊,所以阿霁才让他跟她姓!阿霁没有不喜欢他跟着她姓。
商秋水,江长天。
阿霁,喜欢阿霁,喜欢喜欢喜欢——
“把下颚抬起来,垂下睫毛,斜眼看人!”商雨霁在一旁模拟教学。
江溪去矫首昂视,透着一股傲世轻物的气势。
“就是这样,把扬起的嘴角收起来就更好了。”
“嗯!”
看了全程的易沙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落到他的眉眼,才意识过来。
徒弟眼里只要出现小商,根本藏不住眼里的柔情蜜意,至于小商想要的气傲心高?
有她在场,那可真是为难小江。
商雨霁两指托着下颚,肯定道:“夫人,学得很像,不错不错。”
江溪去抿唇浅笑,双眸潋滟:“是夫君教得好。”
两人就这般互相恭维,易沙背靠竹窗,不由轻松一笑。
她没说,其实小商完全不用教小江板着冷脸,在习武时,除了与师长交谈方软下来的神情,小江多是一张美人面无波无澜,瞧着足够唬人。
而小商以为他瞧来软弱好欺负,那是她只见过小江这一面,这个小徒弟一看到小商那可真是满心满眼的欢喜,根本不会有冷脸的时候。
不过嘛,人家小夫妻恩爱她就不过多介入了,书里看些恨海情天的虐恋得了,现实还是得看阖家欢乐,否则她这身老骨头可招架不住。
前往京城的一路通行无阻,缺少资源就从路过的城镇填补,若是遇到拦路的山贼,劫匪等,不用易沙和项风云动手,项飞一人便能解决,莫心跟在他身后,抬着木刀与漏网之鱼拼打,增长实战经验。
按照商秋水冷傲美人的设定,江溪去不便出手。
这群贼人匪徒是借着一身蛮力欺男霸女,鱼肉百姓,但要动手,莫心一把木刀就可以把他们打得连连求饶。
把贼人压给官府,换了悬赏的奖金,她们便再次启程。
有福来客栈令牌在,一路上遇到的客栈行了不少方便。
济宁街巷上,正要找间济宁酒肆解决晚饭的几人,遇到了纨绔欺辱一对婆孙。
闹得太大,行人堵住了她们前行的路。
几人往前挤,知晓事情缘由是纨绔闹市上跑马,撞倒了老人,没有丝毫悔过,更是觉得老媪挡了他的路,正欲扬马鞭狠狠教训这对婆孙,打了两下,都被孙儿用嶙峋的脊背挡下,见这人胆敢忤逆他,纨绔更是怒从心起,马鞭高扬,下一瞬就要砸到孙儿身上。
那孩子紧闭起双眼,背后火辣的疼痛灼身,鞭声破空呼啸,咬牙忍受下一鞭的打来。
比马鞭来得更快的,是一把黑褐色铁力木制成的木刀,沉重坚硬,沉闷的刀声轻易挡下马鞭,鞭身反震得纨绔手臂一抖,险些松了手。
看清挡在婆孙面前的是一个毛丫头,连一个丫头片子也压不住,脸面尽失的纨绔恼火喊道:
“谁家的孩子?找死!”
啪地一声,折扇流畅打开,商雨霁边摇着扇边走近道:“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欺负我家姑娘?”
“还是说,你压根打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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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邹忌讽齐王纳谏》
两人后面的化名是取自“秋水共长天一色”,实在取名困难[求求你了]
补:不会有孩子的[玫瑰][玫瑰][玫瑰]
第95章
可惜为减少被贼人盯上的风险,她没穿金戴银,做不到在财力上压他一头。
不过,财上她比不过,她还有人啊。
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
江溪去走来时有如分花拂柳,姿态轻盈,再缓缓挽过她的手臂,斜眼冷淡瞟过场上众人,便无趣地收回目光,玉软花柔轻靠,狐狸眼中的冰霜霎时融化,似盛了一池的春水。
方一出现,引得周围阵阵吸气,原先凛若冰霜已叫人念念不忘,更论之后柔情万千的变化?
极致冷艳的美人独独对那人表现的亲昵依赖,竟叫人恨不得以身代之。
纨绔发觉自己盯人盯得出神,从一开始落了下乘,可此等冰冷压下秾艳,却又化了坚冰,尽态极妍的绝代美人就在眼前,不强抢回府他必然会悔恨终生,念此,他色厉内荏:
“看你们也是初来乍到,不懂得济宁城的规矩,交了钱财和美人,我还可放你们一马!”
“诶——”商雨霁收扇,长吟一声,指着小莫心道,“就算你放我们十匹马也无用,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规矩硬,还是我家姑娘的长刀硬。”
“敬酒不吃——”
“我就是要喝罚酒。项心,打!”
“看刀!”
“你们还看着做什么?都给我上!”
莫心在前面木刀武得虎虎生威,纨绔喊来的家仆不敌,个个被打得人仰马翻,他见势不妙,正准备溜,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他回了府上再喊人来,他就不信她们还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那人连滚带爬跑了,场上的几人也没抓,任他跑走,商雨霁开扇掩着半面脸,只露出笑得温和的眉眼,又用手指点了江溪去的手背,轻声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