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月明中_红豆酬她【完结】(172)

  萧岐玉噙着笑,轻轻咬了咬她的掌心,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脸颊上,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不对,我发现你现在好容易害羞,怎么回事?”

  “废话!”

  崔楹别过脸,不肯x看他:“毕竟跟你两年多没见,你现在对我来说,也就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点好吗!一个陌生人上来便要睡你,你能受得了?”

  “是这样么?”萧岐玉的声音低了下来,认真反思一般。

  崔楹梗着脖子,硬邦邦地回:“当然——”

  话音未落,她的唇便被重重堵住。

  萧岐玉一手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抬头,另只手揽住她的腰身,俯首咬住了她的唇瓣。

  漫长绵密的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急切,却又逼着自己耐心,拇指轻轻摩挲着少女耳后敏感的肌肤,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栗之后,便毫不犹豫将舌尖探入微启的齿关,长驱直入。

  房中仿佛一瞬进入夏天,热得崔楹浑身发软,原本抵在萧岐玉胸口的手,不知何时已软了力道,情不自禁地攥住他的衣襟。

  萧岐玉抓住她的手,轻放在自己的脖颈上,接着低头,继续深入了这个吻。

  时间变得格外粘稠悠长,独属于萧岐玉身上的清冽香气,混着淡淡的药香,萦绕在崔楹鼻尖,彻底乱了她的呼吸。

  此刻一切理智都忘了,唯有两年来蚀骨的思念汹涌起伏。

  正沉浸时,唇齿蓦然分离。

  萧岐玉捧着崔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眼底分明翻涌着化不开的欲色,却还使着坏反问:“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觉得熟悉一点?”

  喘息交织,气息缠绕。

  崔楹望着萧岐玉近在咫尺的眉眼,心头的悸动如潮水般汹涌,她忽然发现其实自己才是那个病入膏肓的人,只是稍微一引诱,便无法再克制所有的需要,而眼前的人,便是她唯一的解药。

  她没说话,抬手掰正他的脸,仰头,狠狠回吻了过去。

  ……

  说归说做归做,真要做起来,却成了件精细活儿,要避开伤处,又要竭力满足,分别两年的小夫妻成了新兵蛋子,磕磕绊绊摸索了许久,才终于寻到一个合适的姿势。

  半天过去,黄昏将至。

  汗水浸湿了崔楹的额发,黏在她泛着红晕的颊边,呼吸急促如溺水之人,却又沉沦着不愿上岸。

  直到天光彻底沉下,萧岐玉喉间终于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少年紧绷的脊背线条缓缓放松,少女早已软成一滩春水。

  过程格外绵长,崔楹连指尖都乏得抬不起,身子轻轻一碰都能勾起颤栗,她伏在他汗湿的臂膀,声音黏腻得如同难化开的蜜糖,软绵绵地抽泣:“怎么……这么久……”

  “你说呢?”萧岐玉侧过头,轻吻她汗湿的鬓角,嗓音沙哑得厉害,“攒了两年了。”

  两人谁也没动,就这般汗津津地拥在一处,听着彼此从强烈到逐渐平复的心跳,感受着心爱之人身上的温热。

  活着真好。

  萧岐玉再一次在心中重复。

  他用下巴蹭了蹭崔楹柔软的额发,低声开口:“团团,你把那天在山洞里的话再说一遍。”

  崔楹累得眼皮发沉,迷迷糊糊间,心知肚明他指的是什么,却故意装作不解,声音闷在他怀里:“什么话?”

  “你说你喜欢我。”萧岐玉不给她装傻的机会,“再说一遍,我想听。”

  崔楹脸一热,将脸埋得更深,耍赖装死,不肯吱声。

  萧岐玉却不依不饶,大掌捧起怀中人的脸,在昏暗中定定看着她的眼睛,眸中闪着认真执拗的光:“装死也没用,崔楹我告诉你,我这个人其实很黏人,黏上了就别想再甩掉,我这辈子认定你了,活着要与你同床共枕,死了要和你同棺合葬,余生你打我骂我,怎么使唤我都行,我萧岐玉要是眨一下眉头,就叫我五雷轰顶,但你哪天若是反悔,想要跟我和离,我告诉你,我死都不会答应。”

  说完似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语气重了些,又怕吓到崔楹,俯首重新埋入她颈中,低低地央求:“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唯独分开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团团,你现在就答应我,这辈子都不会和我分开,团团……你,别不要我。”

  夜幕降临,房中一片静谧的安宁。

  崔楹静静听着,心中如若被搅乱的春水,渐渐荡漾开暖洋洋的涟漪。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萧岐玉消瘦的脸颊,挺直的鼻梁,最终落在那张绯红姣美的薄唇上。

  “你不会以为,我不远千里,不顾生死地来找你,就为了把你玩腻了再扔吧?”崔楹抬起手,在那张脸上轻轻落下一巴掌,“打仗的时候那么机灵,怎么一到床上就成了傻子。”

  萧岐玉抓住她的手亲吻:“我不管,你跟我保证。”

  崔楹笑出声:“好,我保证不与你和离。”

  “你带上名字。”

  “我崔楹,保证不与萧岐玉和离,”崔楹顿了下,补上句,“保证与他过一辈子,绝不丢他一个人。”

  她歪头白他一眼:“这下满意了吗?”

  萧岐玉的心口本就因这段承诺而变得温暖,又承上这记软绵绵的白眼,体内刚平息的血液顷刻又发起烫来。

  他伸出手,去摆崔楹的腰。

  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崔楹浑身一抖,急得推他:“你又要干什么?伤口扯开了你就满意了?”

  萧岐玉按耐住丹田的火热,故作冷静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出了一个确保伤口不会反复扯开的方法。”

  崔楹瞬间被吸引了注意,眨巴着两只水润潮红的眼睛,天真地问:“什么方法?”

  萧岐玉趁她分神,大掌分开她膝头,悍然塌下窄腰:

  “让我一次吃个够。”

  ……

  第二天起,萧岐玉便以“静养”为由,带着崔楹搬去了都护府西北角最为僻静的别院。

  院门一关,十日未开。

  转眼,三个月后。

  春回大地,卫国公府一棵早已枯死的枣树又发新芽,嫩绿绿的翠色爬满梢头,生机勃勃。

  萧衡自漠北归来,第一日便来拜见崔晏夫妇,转述崔楹的情况。

  孔氏悬了半年多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泪流不止,急切地问:“既找到七郎了,那他二人为何还不回来?”

  萧衡道:“此事另有隐情,一是因七郎伤势过重,短期内难以长途跋涉,二是三娘她——”

  萧衡话到嘴边,笑容满面:罢了,三娘让我保密,等她回来,您二老自会知晓。”

  孔氏与崔晏面面相觑,夫妻俩都不懂女儿葫芦里又卖了什么药。

  春去秋来,时光犹似白驹过隙,在漠北到京城无数往来的书信中,转眼便过去了两年。

  没了战事,这两年时光,过得格外风平浪静。

  侯府的老太太渐渐走出丧子之痛,又有重孙绕膝,日子过得愉悦舒心,常与长公主摆宴叙旧。

  萧婉虽身在齐地,难以归家看望,但与齐王感情甚笃,齐王有意搬离封地,迁居京城,年前便已请示圣意。

  萧姝仍旧无心成家,为了摆脱父母唠叨,昔日提起上学便要大哭的姑娘,竟主动请缨,在鹿鸣书院当起马术见习,每日教女学生骑马打球,过得自由恣意。

  翠锦回了卫国公府,伺候在孔氏身边,顺带着也将膘肥体壮的蟹黄抱了去,想自家姑娘了,翠锦便摸摸蟹黄的头,天长日久,小猫已有谢顶之忧。

  大年三十当日,京城下了场雪,处处银装素裹。

  孔氏一早便命丫鬟在小院中张贴桃符,鲜艳的桃符印着雪光,处处喜气洋洋。

  孔氏瞧着桃符,不觉间便已红了眼眶:“若是团团在,定要闹着要亲自贴桃符。”

  崔晏坐在玫瑰椅上,手里捧了本杂书,正要伸手去拿取一块装在碟中的牛乳菱粉香糕。

  孔氏捧起糕点,热泪盈眶:“这点心也是团团爱吃的。”

  崔晏伸出的手落了空,讪讪收回,咳嗽一声:“快了,信上不是说了吗,过了年便回来了,还给咱俩带了个见面礼呢。”

  孔氏放下点心,手帕抹泪道:“说来也怪,这丫头自两年前便神神秘秘的,信上说话也藏着掖着,我总觉得她又干了件什么大事,瞒着我们不让知道。”

  萧晏终于摸起糕点,叹息道:“你的性子就是这样,针孔大的事情便要忧心得寝食难安,闺女正是了解你,才会对你有所隐瞒,再者说了,去漠北救夫这种天大的事情她都干出来了,她崔楹还剩下什么大事可干?”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沉稳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爹娘——”

  夫妻俩一愣,抬头看去,只见一名高大俊美的青年站在房门外,身上披了件黑狐裘的披风,肩头一层薄雪,凤眸高鼻,薄唇含笑。

  正是萧岐玉。

  而孔氏与崔晏呆呆愣在x原地,还未有所反应,一张笑脸便自萧岐玉身后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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