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付了钱,又找店家再讨了一碗不要钱的热面汤,小心喝面汤的同时心里也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该买些什么东西。
米面肯定是要买的,还有自己醒来时小姑娘说养不起的母鸡,为了家里人长远的鸡蛋供应,最少也得买上两只养着才行。
虽然养鸡也能让它吃野菜和昆虫,但为了母鸡能够更好的产蛋,那每天饲料里也要给加上一把糠麸,那也得买上个两斤。
还有那床硬邦邦的被子,已经是全家最好的一床了x,奶奶原本是打算等过段时间赶集的时候让人把里面的棉花重新弹一弹的。但他也摸过小花和奶奶盖得被子,有些太薄了,等入了冬怕是会很难熬,那就还要再买两床被子。
还有那挡雨的蓑衣,也还要再添上一件。
……这么一算,零零碎碎要买的东西还不少,他重新背上背篓,准备趁时间还早,多逛几家店看看。
一直熬到快傍晚,晚霞晕染了街道的青石板,郭柏文这才坐了县城门口的牛车一路往家去。
置办的东西有点多,光靠背篓他一个人不太好背,走了这一天脚底板也痛的很,要是再继续走回去怕是晚上脚底就要起泡了。
今天不是什么大日子,也不是人人都舍得花上两文钱坐牛车的,拉人的牛车上总共也就坐了两三个人,拉车的车夫眼看着天色不早,这才赶着上路回家了。
早上进县城的路他走走停停用了快两个小时,这会坐牛车回去,不过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小哥,郭家村到了。”赶牛车的师父敲了敲牛车板提醒了句。
这两文钱花的挺值。
付了钱,他分了两次才把买的东西全都挪下来,车夫看他不太方便,还帮忙推了推他背上的背篓。
谢过人,等他拖着一堆东西有点艰难的在路上走着,郭老太太带着郭小花一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文崽,你可算是回来了。”
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带着担忧神色的脸在看到他拿着的那一堆东西后,瞬间转为了震惊,“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郭小花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两只母鸡,“哥哥!母鸡!”
这里毕竟不是自家,郭柏文没在路上多解释,只把自己手上提着的那两只母鸡递过去,“小花你先把这两只鸡抱回家,一路上,差点把我手上的肉给叨了,你抱着的时候也小心点。”
他背后除了堆得高高的背篓,两只手上的东西也都拿满了。
提了提左右手上分别拎着的东西,把左手上轻一点的东西递给郭奶奶,“东西有点多,我们回家再说。”
第4章
三个人一起拿东西,比他之前一个人,不是生怕跑了鸡或者摔了罐子的要好上不少。
他们家住的离村口处不远,这会子正好是挨家挨户吃晚饭的时间,这一路倒是也没有碰到什么其他的人。
好不容易进了屋子,小心的把院子门给关严实了,郭老太太让小花先把两只鸡抱到院子原本空置着的旧鸡棚里去。
也不知道自家大孙是怎么从县城里一下弄来了这许多东西,原本空落落的房间,现在堆了不少东西。
郭柏文把气稍微喘匀了,这才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连同方才郭老太太提着的大包袱一起放到桌上:“这是我今日去县城里面买的东西,奶奶看看,都要怎么收起来罢。”
包裹着的粗布落在桌上,那一床露出来的被子格外显眼,郭老太太已经忽略了那件崭新的蓑衣。先是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那软和厚实的新棉被,然后才又摸了摸那些从背篓里面拿出来,被分置成几个不同布袋子装着的粮食。
两斤的糠麸、十斤的粟米、杂面,甚至还有二十斤的糙米!
难怪刚刚看着郭柏文背着背篓那么吃力呢,这些粮食加一起都有四十多斤了。
她刚想要出声询问,又见郭柏文继续从背篓里面掏出了两个陶罐子,“阿奶,我看家里的豆油快吃完了,就又新买了一罐,还有这个,是炖菜用的酱油。调味坊的伙计同我说了,这个东西煮豆腐吃着就像是炖肉,可香了。”
其实酱油是系统商城里面签到给的,特别显眼的一个‘红烧肉专用酱油’,他特意在铺子里买了个便宜的黑陶罐子给装着拿出来的,倒完酱油后被洗干净的玻璃瓶子还在他系统仓库里放着呢。
郭柏文准备私下里找个时间,把酱油瓶子上面的商标这些东西全部都给清理干净后,带着这棕色的玻璃瓶子去大一点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当铺能收的。
他话说完了,郭老太太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外面安置好母鸡的郭小花刚推门进来,被‘吱呀’开门声惊吓到的老太太,动作异常迅猛的扑上去重新把门给关上,猛地将小花和郭柏文一起拉到跟前,速度快得一点不像是个快五十岁的老太太,同时还小声提醒:“嘘——”
郭小花原本还不知道阿奶这是在做什么,当看到桌上和床上摆着的东西后,瞪大了她那双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哥你哪来的钱买了这么多东西!”前两个字还很大声,后面的几个字在郭老太不赞同的眼神里逐渐降低直到无声。
小姑娘下意识抬起两只手,用手掌捂住了嘴巴,不能够说话,但眼神里依旧是满满的震惊。
屋子里的两个女生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都把探究的眼光投向了郭柏文。
心里长出一口气,把自己在回家牛车上想好的说辞又说了一遍,因为事先已经给自己洗脑练习过几次,虽然语气还是有点不太对,但落在带回来的这么多东西上又显得格外令人信服。
郭柏文说他去县里的路上,因为中途小解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些长在树底下的香蕈(香菇)和木耳,拿到县里酒楼换了不少的银钱回来。
想着家里的余粮不多,马上就要入冬了,才买了一堆东西回来。
银耳在这个时候太不寻常,同福酒楼的掌柜也特意交代过他,小心些别传出去郭家村附近能找到银耳的消息,怕是会有一堆人来这找东西。
比起银耳,木耳就没那么扎眼了,虽然价格也不便宜。
郭小花听得不疑有他,她刚刚抱过鸡,哪怕洗了手也没敢伸手去摸那两床新被子,只能一边看一边啧啧感叹了句,“哥哥你这运气可真好,我下次也多找找看,没准也能找到香蕈呢。”
“那你可要小心些,这些东西没这么好找的。”
棉被很贵的,哪怕是最便宜的一床粗布被面的三斤棉絮被,都快要一两银子了。
他和店家好说歹说,这床三斤的细布棉被只用了一两银子买下,他还找伙计要了一点用剩下的边角布料。虽然都是些半个手心大小的小块细布,一捆零零碎碎也就十二条,但因为里面还会有些鲜亮颜色的布料,方便妇人们自己做些头绳绢花什么的,所以原本一小捆这样的边角料也要卖个五六文的。
但他不仅买了床一两的棉被,还又买了件一百二十文的新蓑衣,算是卖布坊这一日里的小主顾了。所以这点边角料,掌柜的就当做是他买东西的添头了,没多要钱。
这会子看到郭小花凑过来了,他把那一小捆布料递过去,“给小花,这是买被子的时候店家送的,你可以拿来做头绳用。”
她头上戴着的那个头绳颜色都有些褪了,没那么好看,“要是有空,也能给阿奶或者我也做一个不?”
“呀!哥哥你还带了这个好东西回来!”郭小花的眼睛发光,忙不迭的接过那一捆布料,“做个头绳有什么难的!我明天就给我们三一人做一个!”
“多的布,我能不能给自己扎朵花啊?”
“你扎呗,反正我也不戴花。”
“谢谢哥哥!”
看着小姑娘已经开始挑选起了布料花色搭配,郭柏文又把那些粮食袋子清理出来。
糙米的价格仅次于白米和精米,他看了米铺里最贵的精米,虽然比糙米要白润干净不少,但成色还是比不上他从系统里抽到的那袋大米。
价格还贵,像这样一斤精米就要六十文。
剩下还有三十文的精米,二十文的精米,再往下就是十文一斤的白米和五文一斤的糙米。
他还看见了那五文一斤的糙米上没有被去除干净的米糠,颜色偏黄有些粗糙的模样,不过这东西饱腹感挺强的,和现代的杂粮米差不多。
于是挑挑拣拣买了二十斤的糙米和十斤的粟米和杂面,一共花了两百文。
喂鸡用的糠麸原本就是不值钱的米糠,这拿回来的两斤也是店家看他一口气买了这么多粮食送的。
郭老太太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有些心疼,“这——这该花了多少钱啊”,这床棉被一看就不便宜,还有外面院子里的两只母鸡。但是大孙子都说了,这是他自己找到的山货去换回来的银钱。她原本还在发愁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才能撑到来年农忙呢,这一下,虽然是解了不少的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