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寒潮到来,过道上就摆上煤炭炉子保证温度,之前烧柴的木炭她可都留着呢!
宁楚瑜一边移栽菜苗到土里,一边喜滋滋地幻想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板栗的甜和老母鸡的鲜,两种交缠的味道从烟囱里飘出,弥漫到周围。齐心协力做竹板的三小只嗅着鸡汤的味道,不约而同地加快速度,就为了早点吃上饭。
“做了多少个了?”宁楚瑜扶着酸疼的腰走进来,种地这活真是辛苦,得弯着腰一下午。
“做完了五分地的了,晚上应该可以全部做完。”奥斯汀严谨地检查竹板,然后才回答宁楚瑜的话。
“那都先休息休息吧,讨论一下今晚吃什么菜。”宁楚瑜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大口水。
说到吃,诀洛从蔫唧唧变得龙精虎猛,他三两步蹿到宁楚瑜身边,手脚并用地给她描述美食。
“姐姐姐姐,奥斯汀说,烤全羊很好吃是不是?就是一整只羊放孜然烤,边烤边吃。”
宁楚瑜捏了捏他的耳朵,“看看你的口水,都流下来了,我们养的是长毛羊,专门用来收取羊毛做成毛线的,毛线可以做围巾做毛衣,如果你想吃烤全羊,过年可以烤一只,我看有的母羊已经怀孕了,等多几只羊就可以经常吃羊肉了。”
诀洛泄了气,揪了揪头发,一会儿后又期待地看着宁楚瑜,问道:“那可以做啤酒鸭吗?”姐姐都不让他们喝啤酒,他还不知道啤酒是什么味道呢。
“说,你想着我压箱底的啤酒多久了?”宁楚瑜惩罚性地拍拍他的小屁股,转头问其余两小只,“你们呢?想吃什么?”
爱丽克丝思索了一分钟,“我想吃清炒包菜,清淡点,不容易长胖。”胖了就穿不下小裙子了。
“鱼香肉丝可以吗?”奥斯汀兴致勃勃地说道,这名字一听就很多鱼的样子。
宁楚瑜提醒道:“奥斯汀,鱼香肉丝里没有鱼的,你确定这顿饭不要鱼吗?”
奥斯汀一脸疑惑,“鱼香肉丝里没有鱼?那为什么要叫鱼香肉丝?”
“老婆饼里也没有老婆。”宁楚瑜双眼含笑,仔细想了想,“酸菜鱼怎么样?保证有鱼。”
恰好有两坛没开过的酸菜,尝尝味道。
“也行。”奥斯汀帮着淘洗米,“饲料已经用掉四分之一了,鸡鸭鹅光吃菜叶不行,我们要想办法弄点别的。”
原本饲料能用一个多月的,只是多了野鸡野鸭,甚至野鸡野鸭自带小崽子,吃的当然多。
“大公鸡吃得多还整天打架,把它吃掉!”诀洛在一旁煽风点火。
“现在不可以吃,等母鸡们多生点小鸡,再杀掉大公鸡,不过没有阉过的公鸡会很腥,不好吃,而且不长肉。等小鸡小鸭多了,我们还要再造两个房子养。”
宁楚瑜从冰箱里拿出冷冻的鸭子,手起刀落斩成一块一块,生姜八角爆香再倒入鸭子,油盐酱料,沏水煮一会儿去腥,然后“哗啦”一声倒进砂锅。
“呲呲——”宁楚瑜单手开了一瓶啤酒,“吨吨吨”就往砂锅里面倒。
一瓶没倒完,她晃了晃罐子,里面的酒发出闷闷的声音,“拿去喝吧,看你馋的。”
诀洛愣了一下,旋即双手环住啤酒罐,嘚瑟的跑去炫耀了。
宁楚瑜无奈地摇摇头,从旁边的盆子里捞起两条鱼放在砧板上,用刀背狠狠拍两下鱼头,鱼就不动了,把鳞片起掉后,开膛破肚去掉内脏,沿着鱼骨把鱼肉片下来。
从柜子翻出买的瓶装泡脚和泡姜,取了合适的用量后,下锅辣一辣油,然后舀适量的清水加入。一条条酸菜切成段,水开之后放进去,鱼肉最后再下。
“咕嘟咕嘟。”酸菜的味道能激发人流口水,无污染的鱼肉没有任何腥味,两者合二为一,酸中带辣、油而不腻。
水盆里的虾也吐完沙子了,宁楚瑜拿着剪刀给虾去头去虾线,先下锅白灼,熟了之后再剥掉虾壳,不用给任何配料,虾仁直接大火爆炒,这样做出来的爆炒虾仁不仅有柴烟的香,更有酱油的浓郁天然风味。
还剩下最后一道菜。手撕的包菜用蒜子来炒,给盐油两种调料即可,出锅后还是绿油油中带点嫩白。
“吃饭啦。”
也许因为今天下午闹的笑话,横在几人中间的隔阂奇迹般消失,餐桌上变得更热闹了。
“涨潮是什么样子呢?”诀洛问道,他有点期待明天的所见所闻。虽然很害怕水,不过好奇心重的小孩还没见过涨潮呀!
第11章
“能捞到许多海鲜,对了,我们得多做几个篓子,如果海鲜多,不够装。”宁楚瑜确信涨潮会有虾、蟹,近在眼前的食物怎么可能放过?
晒成海鲜干货也能吃很久了。
奥斯汀计算了一下时间,“按照目前的速度,五分地的竹板加上篓子,得做到凌晨三点。”
“那么久……”宁楚瑜沉吟片刻,视线落在门口“咔嚓咔嚓”嚼着土豆的大雄鹿身上,一拍脑袋,懊恼地说道:“对了,我忘了种点土豆和红薯了,我们带来的土豆和红薯,能发芽种植的。”
最重要的是,这两样东西高产,能代替主食,鸡蛋得多放几个篮子,主食不能只有水稻呀!
“那不如这样,剩下的五分地就不种水稻了,种土豆的红薯,竹板的活也不用干了。”
奥斯汀点点头表示同意,“我记得土豆和红薯可以用块茎繁殖,比种水稻方便。”
“我们带来的水稻都是秧苗,还算便捷,要是等以后自己培育秧苗,那才是麻烦。”
但别管麻不麻烦,活还是要干的。晚饭过后,家禽们逐渐恢复了安静,伴随着夜幕,几人分开做事。
爱丽克丝因为打扮得漂漂亮亮,所以留在客厅和奥斯汀编织篓子,宁楚瑜则是带着诀洛种水稻、土豆和红薯。
宁楚瑜负责钉上竹板,竹板比泥土高一半,随后一大一小各自提着一桶水往里面倒。
等水漫到竹板的三分之一,宁楚瑜连忙喊道:“够了够了,你去给其余的四分地灌水,我来抛秧。”
说是抛秧,其实是插秧,宁楚瑜一板一眼地插完一排又一排,一分地插完了就抬着沾满泥土的脚出来,休息一会儿迈进另外一分地继续工作。生疏的动作随着进度而逐渐变得熟练。
等所有秧苗插完,宁楚瑜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休息,她看着勤勤恳恳种土豆的小朋友,问道:“诀洛,你会种吗?”
诀洛欢快地回答道:“本来是不会的,但是我问了奥斯汀呀,他教我的。”
宁楚瑜突然很想知道,奥斯汀这么聪明是个体基因,还是因为他是人鱼,这是群体性的吗?就这么想着,她很自然地就问了出来。
“人鱼族都是很聪明的,不过我觉得,奥斯汀要更加聪明。进化成为兽人本来就会因为基因而出现不同的异变,打个比方,我力气大但是不如奥斯汀聪明,又或者我能捕捉野鸡,但是野鸡会反抗我,爱丽克丝抓野鸡就很轻松。”
宁楚瑜狂点头表示赞同。
比如奥斯汀的聪明以及极强的动手能力,常常让她觉得,奥斯汀是个和她年龄相仿的人。这是基因突变吧?遗传了人鱼的聪慧,又那么勤奋好学,没事做的时候就喜欢捧着书看。
“洒水洒水,像我这样,泼上去。”宁楚瑜一手拎着桶,一手拿勺舀水泼泥土。
刚刚种下去的块茎要保留湿润,必须浇点水让它快点发芽。
诀洛有样学样,因为飞在空中,浇水速度比宁楚瑜还要快一点,到最后,幼稚的两个人还玩起了比赛……
***
太阳在大公鸡的鸣啼中缓缓升起。
今天早上的温度是25℃,从椰树林里走向海边,感受到的是徐徐的海风。
“哗哗哗。”海水缓缓退去,这是第一次涨潮之后的退潮,奥斯汀说今天会有两次涨潮,第一次则是在早上6:30分。
宁楚瑜没有赶海经验,不过也听说过退潮之后的石头底下会有很多惊喜。
“来来来,各自分开捡,别离得太远。”宁楚瑜瞅了瞅跃跃欲试的三小只,嘱咐了两句。
一大三小统一穿着背带短裤,左手拿铲子,右手拿着类似剪刀的夹子,斜挎着篓子。旁边还放着几个大箩筐,和两个泡沫箱。
宁楚瑜用塑料桶装了海水倒进泡沫箱里面,朝分开的三个小不点喊道:“活鱼放进泡沫箱,别忘了。”
正在调整捕虾笼的奥斯汀把手举起来,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就拿着小铲子跑到一块大石头下面了。
不熟悉水性的宁楚瑜可不敢冒然接近浪大的地方,只从最里边开始寻找。
宁楚瑜漫步在细软的沙子上,海水轻柔地拍打在她的脚腕,微熹的阳光笼罩全身,把她晒得暖洋洋的,根本不想动弹。
“嘶。”才走了两步一股刺痛从脚底直钻入脑,宁楚瑜立马跳开,发现罪魁祸首是一只小螃蟹。
小螃蟹藏在沙子里,被宁楚瑜发现了还耀武扬威地举着两个钳子,甚至速度奇快地迈着六条腿飞奔到她脚边,还想再来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