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我破相了,变丑了,大壮来了会不会不认识我了?嗷,好痛,今天要吃铁锅炖大鹅才能补回来,呜呜呜……”他一边哭还一边从手指缝隙中用余光观察宁楚瑜。
宁楚瑜:“……”看来是没什么大事情。
大鹅:你清高你了不起。
“什么时候能出去呢?”爱丽克丝用手指碰了碰诀洛的血痕,有点担忧诀洛变丑,要是他变丑了,会不会自卑呀?
那群大鸟围着小木屋飞了一圈,没看见窗户就又在门口刮擦木门,浩荡的声势让人头皮发麻。
宁楚瑜这才有空问诀洛发生了什么事。
诀洛哼哼唧唧地解释道:“我正在玩呢,突然飞来了好大一群鸟,看上去油光水滑,好多肉的样子。它们一来就用爪子抠破大棚,把里面的大萝卜拔起来,一只鸟一口就吃光光了,然后我就拿木棍想把它们赶走,它们还欺负我……”
门外的声音逐渐小了,宁楚瑜打开一条缝看,发现它们正在嚯嚯她的菜!鲜甜多汁的白萝卜!
“卧槽。”她难得的爆了粗口。哪怕她不喜欢白萝卜,也由不得畜牲浪费!
生气的女人比老虎还可怕,三个崽就看见宁楚瑜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一把冲进家里,然后拿着一个火把出来驱赶大鸟们。
别说,效果还挺好的,一个冒着冲天火焰的火把,让这群臭鸟都畏惧了。趁着它们退缩,宁楚瑜拎着擀面杖,虎虎生威十分有气势,一棍子就打死一只。
妈的,我辛辛苦苦种的萝卜,就这样被糟蹋了,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几只乌泱泱的鸟原本就被奥斯汀打伤了胳膊,那股不要命的冲劲散了不少,加上在吃的正高兴的时候被烫了打了,那可真是毫无还手之力。一场闹剧落下帷幕,有几只鸟忙不迭地飞走了,剩下的则是在雪上奄奄一息。
两个崽带着诀洛去上药,宁楚瑜留在大棚旁边清理战场。
宁楚瑜嫌弃地提溜起那些鸟,怪不得能不要命来抢食呢,瘦了吧唧的,身上统共没有几两肉,连头上的皮肉都是凹陷进去的,还有一些地方甚至被灼烧过,留下可怖的疤痕。
一个大棚里大半边萝卜都被拔起来,有的只咬了几口,坑坑洼洼的,看上去丑陋极了,没办法,也不知道这群饿过的秃头鸟有没有口不择食染上病?它们吃过的东西,她喂鸡都不敢!
那两只侥幸逃脱的鸟跌跌撞撞地飞行了一段距离后正打算落地休憩,倏然从低空中甩来一道劲风,“啪叽”一声,一只黑鸟就被压断了脖子,剩下的那只也没逃掉。
斑斓大虎扒拉着几只黑鸟,用嘴叼到雪堆后的一只黑熊的身边,大虎用头轻轻碰了碰黑熊,黑熊的手掌凝固着血痂,整头熊看上去有气无力。
“呜呜——”黑熊睁开眼睛,用没受伤的手掌蹭了蹭大虎,随后“咯吱咯吱”地嚼着黑鸟的脖颈。
一熊一虎各自吃了一只黑鸟后便再次出发,它们已经逃出了海边,正向着零零散散的岛屿进发。嗅觉灵敏两头猛兽都闻到了人类的气息,那是它们吃过的最好吃的肉类。
***
越来越冷的天气让柴火还有食物都大量消耗了许多,壁炉里闪着橘红色的火光,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男人开口说道:“大哥、二哥,食物什么的都快没有了,怎么办?要不我们去抢吧?听隔壁的人说,聪子他们出去找食物还发现了一个严防死守的海岛,肯定食物充足。”
他比了个手势,那是隔壁小岛。
“等风雪小一点吧。”
他们这里是三个小岛首尾相连,属于三不管地带,很混乱的,做什么买卖的都有,说抢其实是一锅端的意思,不然等着别人反扑?
其中一个男人擦了擦嘴,“呸,没多少肉的臭鸟,偷吃了我的粮食还不够,把一半的宝贝都吃了。”
寒潮让许多动物一夜归西,能活下来的要不聪明要不有强悍的体格,而这群黑鸟一样占了一半,即便瘦唧唧,居然能偷偷摸摸吃掉大米还有那些超大剂量的兴奋剂。
“都怪你,不藏好……”
“哪能怪我啊?还不是你天天不洗澡,搞的房子都臭了,这才要开窗通风。”
“啪啪。”木门突然被敲了几下。
“谁?”
敲门声逐渐急促,铁门甚至凹陷进去,一看就不是正常人,兄弟三人面面相觑,一人拿起猎.枪,两人抬起桌子正准备堵住门呢,一声惊天虎啸过后,铁门应声而倒。
狂风呼呼灌进来,与此同时,一只双目红得滴血的斑斓大虎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它的牙缝中还卡着一只小孩子的手指。
男人握住猎.枪的手微微颤抖,“啪”的一声,打歪了,与此同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但他站在最后面,这只手是谁的啊?
他僵硬地扭头,正对上棕熊也赤红无比的眼睛,“嗷”,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几公里之外,正在巡逻的小队听见了闷雷一般的枪响,大壮愣了一下,朝旁边的人问道:“你听见了吗?有枪声。”
“听见了,那边传来的。”剩下的九人严阵以待。
“那边不归我们管吧?之前去探查,还被喷了一脸口水,你们不知道,那些人老凶了,生怕我们是抢食物的,还说基地是个难民营,谁去谁倒霉。”有人抱怨。
“还是要去看看的,走吧走吧,到那边去巡逻,别忘了这次的任务,巡完一圈带你们蹭点吃的。”大壮咂咂嘴,回味着他好兄弟给他吃的奶酪。
***
宁楚瑜带着三个崽站在电网门前,丹凤眼里泛着厌恶,在她们前面,是一个男人和两个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手里还抱着东西。
那个男人把铜锣放在地上,几个人都等着宁楚瑜开口呢,谁见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声不吭呢。
零下三十多度,三个人穿的羽绒服单薄,不比宁楚瑜她们军大衣、暖宝宝和热水袋都安排上了,瑟瑟发抖了好一会儿,矮个儿男人在背后戳了戳抱着东西的女人,女人上前,自来熟地开始叫苦,“大妹子,是这样的,孩子已经一天没东西下肚了,我们这些大人还好,只是孩子饿久了会出事,你能不能给点吃的?哪怕是粥水也好哇。”
说着,她揭开小布包的一角,里面躺着一个安安静静的小孩,还没看仔细,她就盖上,哀求地说道:“你行行好吧,我这个是男孩,不信我给你看看。”她手快速地把孩子掉个头,正准备把孩子的裤子解开。
宁楚瑜可不想看见辣眼睛的场景,移开眼,冷声道:“不必,你们走吧。”低头给了三个崽一个眼神,她转过身。
眼见着她们要走,男人急了,一把推开抱孩子的女人,大声斥责道:“小姑娘,你连丫头片子都养的起,再养一个小孩又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宁楚瑜转身,男人一喜,继续加大马力说道:“一看你们就不缺吃的,我们要的也不多,能向你换五十斤柴吗?要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呀,况且救了我们,以后别人来欺负你们的时候你们也不怕呢。”
面容憔悴的老人也附和道:“对啊大闺女,别看我们只有这么少东西,我们还有许多羊和牛,就是没有柴火煮羊,你要是愿意开门详谈,我们用一头羊换十斤米加十斤柴如何?”
听上去好像很正常,木头烧完了所以要出来换。
“听起来很可怜呐。”宁楚瑜往前走几步,在看见他们脸上的欣喜时恶劣地笑了笑,问道:“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道德绑架?不好意思,她没有道德。
第30章
还没等几人跳脚, 宁楚瑜轻飘飘地说道:“不要让我听见你们敲铜锣,再吵到我就送你们归西。”她歪头,用手做出一个“枪”的手势, 再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大衣口袋。
想死吗?那就试试吧。
那个男人顿时后背发凉,他们前几天也曾用这种手段烧杀抢掠,可他自觉还是一个好人,怎么能想到面前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也是一个狠角色呢?
狠狠地骂了远去几人,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也不敢离噼里啪啦闪着电流的电网那么近。
“你们这些闷葫芦, 说说这下可怎么办?”站在这里一个小时,什么都没捞着。
“我们搞不定她们, 总有人能搞定的。”
***
回去的路上, 爱丽克丝抽了抽鼻子,说道:“他们就是一群骗子!那个小孩已经死了,死了很久了。”
嗅觉灵敏的爱丽克丝不仅能闻到动物的味道,还能分辨人是否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