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慕:“……”
一旁的柳源一边吃东西一边笑,这姚家女郎也太能胡诌了,连棒打鸳鸯都出来了,看把公子弄得,脸都黑了……
“我家公子才不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呢,明明是你跟采花大盗一样惦记我家公子的酒水。”
姚思思仅存的理智琢磨着“采花大盗”这几个字,突然间她站起身,酒水也不要了,一只脚踩在石凳上,一只手就要抽出武器,“采花大盗在哪,我去会会!”
戚慕:“……”
柳源:“……”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把她送回房间,在这样折腾下去,院子得被她拆了。
戚慕扶着姚思思连哄带骗地将她带回房,在她耳边轻声念着:“采花大盗已经被抓了,就不用你去除暴安良了,累了吧,好
好歇着好么?”
他将她安置好,给她掖好被角,虽说知道她酒量不好,却没想到差成这样……
姚思思处在半睡半醒中,见身旁的人要走,连忙坐起身拉着他的手不让走,口中振振有词道:“你可不能走,外面有采花大盗太危险了,你长得这般好欺负,还不得被人盯上?”
戚慕的表情一言难尽,“我在思思姑娘眼里,长得只是好欺负?”
姚思思揉揉额头,“也不全是好欺负,还…有点好看?”
戚慕:“……”
为什么她要用疑惑的语气说他好看,好不好看她自己还不确定了吗?
他哄道:“刚刚不是说了么,采花大盗被抓走了,现在没有危险了。”
姚思思露出关爱智障的眼神,教育道:“你怎地这般天真,那采花大盗定然是团伙作案,你看你长得,跟狐狸精似的貌美,周边几个院子的小郎都没你好看,那采花大盗不盯着你盯着谁?”
戚慕:“……”
狐狸精似的貌美?
“采花大盗也不一定是女的,万一是修了邪术的男子呢?”
姚思思醉的糊涂,闻言缓了缓才听明白,她放开了他的手,像驱赶小孩子似的说道:“你说的有理,那你出去玩吧!我在这里等他自投罗网,快走快走,你在这里他便不敢来了。”
戚慕:“……”
自古没有跟醉鬼讲道理的,他脚步轻缓地离开屋子,关门前听到了她绵长的呼吸声,没想到她睡得这般快。
院外柳源还在吃饭,见他家公子回来了,小声说道:“怪不得姚道友醉的那么快,我刚刚试了试,两种酒掺和在一起后,属实上头。”
戚慕轻“嗯”一声作为回答,然后收起了桌上那壶酒:“我感觉到修为松动,这就要去城南筑基,你在这照顾她吧!有事我会给你发讯息。”
柳源“啊”了一声,“公子怎地这么突然,那边咱们都不熟没有姚道友护法真的行吗?”
戚慕:“我心中有数。”
第二天,姚思思醒来时已是晌午,她抻了抻懒腰,感觉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唔,昨天的酒不错啊,一点不适都没有。”
她起身到院子看看,只见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嗯?那两人出去了?”
见天色不错,她从储物袋中拿出自己的宝刀,手指轻轻弹了弹刀身道:“小刀刀,今个天气不错,咱俩跳一支舞怎么样?”
话音刚落,她的眼神从温和变得锐利,在平静的小院里练习刀法,这把刀陪了她很久,一人一刀互相见证成长,只是它与烈焰刀法不是完全契合,可姚思思还是很喜欢它。
毕竟烈焰刀法属于上乘法决,又与她的灵火互相照应,想要跟得上它们的武器对材质要求太高,而她之前所处贫瘠之地,想遇到更好的炼材全凭机缘,她不能干等着炼材从天而降,只能先炼制武器。
这是她炼制的非常成功的一柄刀,即便不是完全契合,也能发挥出不小的威力。
晌午过后,柳源从坊市赶了回来,公子虽然外出突破,他也不能忘了自己的活计,按部就班地去售卖灵花灵草,只是他修为低,同样驱使着飞行法器速度也慢了很多。
他回来时,见姚思思在院内习刀,完全没有打扰她,而是擦了把汗想把一身灰尘的衣物换下,大概是宅院里面伺候的小侍习性,让他养成了颇为整洁的习惯。
姚思思正巧此时收刀,问候了句:“柳源小哥回来了,你家公子呢?”
柳源一边往房间走,一边回答道:“我家公子去城南筑基了。”
姚思思眉头一皱,露出担心的表情:“筑基!这么大事怎么不等等我啊,一个人去连个护法的都没有!”
柳源:“我家公子说昨天境界松动,可能是压制不住了来不及等你了。”
姚思思拍了把脑袋,真是喝酒误事啊,“他临走前还说了什么?”
柳源:“我家公子叫我照顾你,不要担心他,有事会给咱们发传讯符的。”
姚思思:“我一个大活人哪里用得着你照顾?算了,我先去城南蹲着,这样他有什么事,我能第一时间赶到,你出去忙了一上午,好好休息吧!”
城南,戚慕租好灵府,盘坐在内开始打坐,而他的道身此时也如他一般,盘坐在一旁。
整间灵府只有三四平米大,幸好高度不低,不然会有压迫之感,灵府内的灵气浓度很高,是外面的百倍之多,也不知底下是不是放有聚灵法阵。
这让他对筑基的信心增添了不少。
偏偏这时,道身睁开了眼对本体说道:“你昨日灌她酒,不怕她怀疑么?你说现在她是不是往这边赶来呢?”
戚慕:“你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接下来的雷劫。”
道身:“也不一定是雷劫嘛,虽说分化道身之后修士晋升会增加难度,但说不定是心魔劫呢?否则我怎么会问你刚刚的话,你可别渡不过心魔劫身死道消了。”
第71章
戚慕冷漠的说道:“我身死道消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为何这般嘴下无德?”
道身完全不在意他的讽刺,“我嘴下无德你是不是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戚慕懒得理他,即便长相一样的双生儿都会有完全不同的性格,他这道身虽然从他身上所出,到最后长成什么样子也未可知,索性他培育道身也不是为了多一条性命,只是想分化出灵根罢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地过去,戚慕身上的灵气波动也越发明显,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向着他飞去,原本丹田内浓烈的雾状灵气旋渐渐向液态发展,这期间不仅需要大量的灵气充实丹田,同时经脉也承受着不同以往的压力。
外界,姚思思已经赶来城南这边了,但她完全不知道戚慕会租用哪一区域的灵府,她走上前询问看守的修士,“请问,突破筑基期常用的洞府在哪个方向啊?”
守卫看了看她,言简意赅的回复:“哪一片都有筑基能用的,你要租用的话去找管事。”
姚思思摇摇头:“我不租用,我朋友已经去了,我担心他所以想在外面守着。”
守卫不说话了,既然是朋友怎么会不跟你商量好让你护法?还用得着你自己赶过来。
姚思思:“唉,现在去问管事,对方也不会告知我吧!”
守卫的视线在姚思思身上划过:“租用洞府是隐私,定然不会告知你的。”谁知道是朋友还是仇人?
后半句守卫没说,但姚思思也猜到了,她只能无奈的下山,在山下找了个小店坐坐,一边吃点东西果腹,一边等待戚慕的消息。
她发现等待消息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时不时的会胡思乱想,姚思思干脆叫了个房间,回到屋子里开始画符,想要通过其它事情分散注意力。
“也不知道小公子出门时是不是特别紧张,唉……”
“我怎么偏偏昨日喝酒了呢!小公子也是的,知道修为不稳怎么还给我酒喝,唉……”
只能怪事情都太碰巧了,没想到小公子刚刚成为炼丹师,接下来就要筑基了。
姚思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绘画的符纸有一半报废了,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十,跟她以往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也不知怎么,大片的失败中,她竟然成功地绘制了一张万里传讯符。
这张符纸的成功,让她自己都愣住了。
“为什么?明明没有感觉到成功的预兆啊!”
对于符师来说,绘制符箓时冥冥之中是有感应的,但大多的感应在失败时更加明显,原以为这依旧会是一张废掉的符纸,却见它光芒内敛竟然成了。
姚思思收起符纸,打坐恢复灵气,直到丹田内的灵气充足了,才拿起符笔再次绘制,但结果却不理想,她只好放下符笔,拿出刚刚绘制好的传讯符仔细揣摩。
“偶然而成的东西果然不能算作实力啊!”
她叹了口气很快有恢复兴致勃勃的模样,手指划过符箓的表面,一段话被收入到其中,【日九,过些日子我们打算去玄云宗看看,听说这是非常有名气的门派,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玄云宗很远,我先帮你攒着路费,你要早点忙完来找我哦!来迟了你就只能自己去了,如果不去的话,记得发传讯符告知我一声,免得我挂念。具体什么时候走还没定下,等定下了我会通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