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闻言,对这位皇贵妃兴趣更深了几分,昨天,他‘幸运’的用金子和大清某位传教士官员打听到了关于水泥的一些事情,而且他还从别的地方听说了,沙俄与大清的战争,沙俄输的一败涂地,此时他们正希望找几位会俄语的传教士前往边界谈判。
巧合的很,这位来自法兰克的官员精通俄语、德语、英语等多种语系,这种时候,他怎么能不伸出援手呢?毕竟他可是带着陛下象征友好得国书来得。
约翰微笑:“马克,请和我再说说关于那位皇贵妃的事情。”
马克在大清待得时间不短,这是他在北京住的第五个年头了,尽管期间他曾经因为各种原因暂时去往了外地,但这座城市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很实熟悉,不,应该也不能算熟悉。
“北京,我是说这个国家的国都在这两年变化十分大,若是我在前两年外出了,那么我回来的时候,我或许会迷失在其中。”马克如是说。
约翰感兴趣的挑眉。
马克于是和约翰说起了,他第一次来到了北京时的情况。
和鲁德的境遇有些相同,他起初也不是一下子就来到了繁荣的北京城的,在主教的安排下,他去了隔壁省的一个小镇上传教。
比鲁德好一些,他住的是一间比较结实茅草屋,而且或许是小镇上房屋比较多,比较挡风,在他入住那一年,除了时而滴水外,马克的茅草房还是给他提供了庇护场所,只是他的传教并不太顺利,本地人拥有自己宗教信仰。
在蹉跎了一年后,已经成功学会了汉话的马克被带到了另一个城市里。
相比起之前的小镇,这个城市显然要漂亮许多,他还远远从某些装修的相当精美的大门外路过,因为靠近会被看门的家丁驱赶。
只是虽然马克换了一个地方传教,进度也十分不理想,和之前小镇居民相比,这个城市的居民显然更有钱,而且街道上还有许多店铺,这些人每日忙忙碌碌的,根本没什么时间祷告。
马克把目标放在了占据社会上层的读书人,毕竟他们看起来似乎更有时间,只是他们并不太信教,和做祷告相比,他们聚集起来,更喜欢做文章、写字、作诗。
为了能和他们有更多共同话题,马克开始去学着熟悉那些汉字和诗词,直到后来入京,他发现他已经越发欲罢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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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文中有关天花的描述,资料主要参考:《大清王朝与天花的斗争史:有两个皇帝死于天花之手》、《人类唯一消灭的病毒:带走数亿人,差点毁灭美洲,天花有多可怕?》、《唯一被消灭的传染病:天花,病毒保存在实验室,销毁之期无限后延》、《被封印的恶魔天花》、《满清初入关对“天花”有多恐惧?康熙“战痘”成功,开创鼎盛时代》、《让清朝皇帝心惊胆战的可怕疾病——天花》以及百度百科
第141章
约翰听了马克的自陈,不由再次翻动了下桌案上的东方文学,只是就算他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在短短几日内,看懂这些精美而复杂的汉字。
但越是美丽的外表,它所包裹东西也往往越危险,就连马克这种忠诚度的信徒也不能幸免。
约翰笑着道:“这些能给我看看吗?毕竟我刚刚才远离家乡,踏上这陌生的国土。”
约翰的话语成功引起了马克的同理心,毕竟他当初也是这样的:“大人,请不用难过,上帝会庇护您的,而且大清国还是有许多很有意思得东西的……”
也不知是马克影响了其余人,还是约翰那外交官式完美的微笑叫人放松了心情,和马克同住一屋的同伴也纷纷说起了见闻。
他们中也有与马克一般,亲眼见证了京城这不可思议般的变化的人。
犹记得他们第一次进城的时候,便被京城的惊了一下,这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异国之都人口众多,商铺林立,是边远小镇根本无法比的,不过这也并不是无法想象,毕竟曾经有人大肆宣扬过,这个位于东方古老国度,是个遍地黄金的地方,这种荒诞的比喻,当然没什么人相信,但这并不妨碍许多人对它产生了向往。
再加上,从中国归来的海归们对中国文化的赞不绝口,这时候欧洲还流行一股‘中国热’,向往中国文化、奢侈品以及拥有高级审美的园林建筑等。
当然,欧洲的资本家们也相当乐见其成,毕竟他们可以从中赚取许多的金钱。
马克等人在进入中国前,也是如此向往的,只是就算是北京都有破败的角落,更何况是偏远的村子,更何况,他们的祖国虽然未必十分强大,但这里大多数人的出身都不差,有部分还是贵族,再住了一段时间茅草屋后,可不就是信仰都要崩塌了吗?
尤其是鲁德这种,一住就是几年的,那心里简直都要扭曲了,毕竟不是谁都有坚定的意志。
而且大清的上流圈子也不是那么好混的,尤其是多尔衮执政那会儿,传教士的日子十分不好过,虽然马克并没有亲身体验过,不过只听前人的描述,便觉不寒而栗,好在康熙对他们还算宽容,并没有没事就叫他们在牢里走一遭。
为了打入大清的上流圈子,马克等人也在学习汉族文明。
他们这些人在本国时,基本都属于博学多才那种类型,天文、地理、文学、数学、外语基本都有所涉猎,又是在一个学习的高效时期,再加上环境支持,他们用了没有多久,就学会了汉语,认识了大部分的汉字,虽然未必能写对,但至少能进行简单的阅读。
但这显然是不够的,只是作诗做文章这种事情多少讲究一些天赋,这里面,除了马克摸到了一点儿门道外,其他人都不太行。
至于马克,最近都沉迷在东方文明里,有些不可自拔了。
同伴们在隐晦的提醒马克不要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马克不由的有些尴尬起来,最近确实有些废寝忘食了。
约翰对此并不在意,他又不是过来传教的。
马克顿时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约翰身上,继续讲他感兴趣的京城变化,那可为食翻天覆地,好像还真没错,那地确实重新修整安装过了。
这两年的时间,马克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围一天天变得陌生,原本一到雨天湿滑又肮脏的地面几乎光洁如新,每年来往商户们更多了,甚至有一日,马克从书院出来后,愣是在路上堵了半个时辰才到了家中,真是可怕。
不过另一面,马克也喜欢上了这些设施,真是方便,而且还漂亮。
另一边,京中也在流行着关于皇贵妃的传闻,除了她批判女四书的事情,还有一些是与百姓们息息相关的。
不过马克对儒家文化尚只有几分了解,对这次思想运动,并没有参与进来的意思。
指节在桌案上敲了三下,约翰笑着把马克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我可以给你们承办教堂给予支持,不过我希望你们在这段时间甚至往后都能守住自己的本心,别忘了,你们都是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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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欧洲的“中国热”资料参考自百度百科以及《这场持续了200年的“中国热”,欧美各国为何遮遮掩掩不愿承认?》
第142章
这天,苏柔正懒洋洋的窝在景阳宫里,最近天儿一天比一天热,但因为去年苏柔贪凉,再加上冰碗,双重效果下就给染上风寒了,从那以后康熙开始限制她用冰,一直到现在。
这就让苏柔很郁闷,不过景阳宫的人是不敢给她偷偷用冰,就是见了苏柔悄悄制冰,还要在康熙那儿告上一状,这也是前儿个有太医来给苏柔请平安脉,发现苏柔身子有些虚寒,大抵是冬日时有些冻着了,再加上喜食凉物,身子骨便虚了几分。
康熙听后十分重视,亲自和太医敲定了苏柔的食谱,平时只要有空,便会过来监督。
苏柔对吃中药比较抗拒,毕竟那味道简直不能单单用苦来形容,不过她倒是不反对食补,反正只要味道好,她都可以接受。
康熙大概是看穿了她的挑嘴,让人挑的x都味道好的,苏柔吃了一段时间后,也没什么感觉,毕竟她很年轻,一点儿体寒对她来说,影响不大,自然也没什么感觉。
几天后,苏柔偷偷的吃了一盘冰镇果盘,当日夜里,就遇到了提前到来的月信,肚子瞬间便疼了起来。
康熙听后,丢下一屋子朝臣就赶了过来。
当时,苏柔疼的脸都白了。
康熙的脸色瞬间十分难看,他几步走到苏柔面前,动作轻柔的把人半抱起来,低声轻哄:“哪儿不舒服?”
苏柔眉头皱起,瓷白的侧脸俊秀,额上冷汗涔涔:“肚子。”
偏偏月信期间,许多药都吃不得,康熙从前对妇人的病证并没有什么了解,但自从身边有了苏柔后,渐渐的,康熙也成了半个妇科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