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作为后来者,怎可一味守旧,不思进取?
有人闻言冷哼了一声,直言道:“难不成立苏皇贵妃为后,就能代表革新与改变吗?”说完,就有人冷笑:“恐怕苏皇贵妃一人,可代表不了这些。”
一看这些守旧派官员的嘴脸,这群从皇家学院出来,对苏柔十分推崇的新派官员,可忍不了这些。
“敢问,苏皇贵妃如何代表不了?牛痘、新式火枪、御用水泥、新式学派、皇家学院,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苏皇贵妃的功劳,哪样能缺了苏皇贵妃?这天下间,又有何人能比苏皇贵妃更能代表?”
一番话下来,无人敢正面反驳,且不说选皇后,就是选个新式学派代表,还真没有哪个人有苏皇贵妃那样叫人不可辩驳,除了,她是后宫嫔妃这一点,但若是要选个能代表新的皇后,又有谁能比苏皇贵妃更合适呢?没有了!
只老顽固们依旧固执,言道:“休要把这些与立后混为一谈!”
康熙闻言冷冷道:“哦?诸位爱卿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皇后乃是一国之母,立后不只是皇室之事,更是天下黎明之事,关于国家社稷,劝朕三思。”
反对派们闻言大多都低下了脑袋,他们中之所以反对皇帝立苏柔为后,真实目的当然不是家国大事,根本上是为了维护家族乃至于世家豪族的利益,当然,他们是不会觉得扯上家国大旗有什么不对,只是现在气势明显被压了一头,嘴皮子没x那么利索的都不敢冒头。
只坚定维护老祖宗意志的宗亲都可没有哑火,他们是不认可刚刚那些年轻人说的那套的,那都是汉人祖先的事情,关他们满人什么事情,孔子可管不着他们!
只是当今崇尚汉文化,推崇孔子,这些糙话才没出口,但他们祖先可没说过这些,满汉不得通婚才是祖训。
听着台阶下那些老成之言,康熙冷着脸,缓缓道:“老祖宗之法,朕自有说法,若是祖宗有所怪罪,朕一力承担!”
话音落下,还有异议的宗亲再也说不出什么了。皇帝都说他一力承担,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难不成还要质疑?
距离下月初一的帝后大婚只剩下不到半个月,康熙身穿朝服,跪在祖宗牌位前,他的身后,跪了好几排宗亲,人人表情严肃,就连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出席了。
一片冷肃的室内,只听康熙低沉肃冷的声音:“今,爱新觉罗玄烨在此立誓,迎娶苏氏女,白首不相离,老祖宗们,玄烨已下定决心,有违祖训,便问罪与玄烨吧!”
太皇太后闭目不语,太后表情严肃,心中不知作何感想,至于余下宗亲,死心者有之,颓废者有之,若有所思者有之。
初一,帝后大婚,百官齐聚,万国来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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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完结倒计时……
第154章
大婚前,苏柔回到了自己娘家居住,在此之前,为了迎娶方便,更为了苏柔的安全,康熙早已准备了一个足够大的宅子并安排妥善的交给了苏如海,就是为了应对接下的纳彩等婚前礼。
苏柔虽然与家里人团圆了,但是按照礼节,她是不能和家里人多接触的,就连伺候她的宫女和太监,康熙都派了十几个,保证不让苏柔在宫外受委屈。
苏柔倒不觉的委屈,就是有些无聊。
好在苏柔本来也不是个会遵守规矩的人,母亲过来找她聊天,她当然是欢迎的。
母女两已经许久未见,苏母生了苏柔这个格外有出息的女儿,是被人人艳羡的,苏家又有皇家的照拂,不说做什么事情都一帆风顺,但是还真没什么人为的障碍,没了多余烦恼,日子又清闲富贵,苏母心情自然好的很,人看着也不见丝毫老态。
她用手细细描绘着女儿的面容,半晌才有些哽咽道:“你瘦了。”
可不是,离开家时,苏柔脸上还有些婴儿肥,这些年她长开了,两颊的婴儿肥渐渐消失,露出清俊优雅的面颊线条,瞧着更多了几分清冷与秀美,眼波流转间,更有种几分似有若无的魅惑风情。
但在苏母眼里,几年不见的苏柔就是瘦了,该好好进补一番才是。
只是苏柔喜欢吃好吃的,可不喜欢吃这些补品,吃了一些就给放下,苏母本来还想劝劝,下人却在这时来禀,苏母娘家的一个舅母来了。
这些天,来苏家的亲戚可真是不少,苏母虽然不会每一个都见,但若是拒绝太多,也容易叫人说她眼里没了亲戚,而且这个娘舅当年与家里往来挺多,只是后来苏母出嫁了,这才断了联系。
苏母去招待客人,苏柔带着两个宫女在院子里闲逛。
“小柔。”熟悉低沉嗓音,苏柔惊喜转身,果然看到大哥苏长风!
“大哥!”苏柔还像以前那样,蹦跶着就要扑到苏长风身上。
站在她身后的两个宫女连连惊慌道:“皇贵妃娘娘,不可!“就算是未来的国舅爷,那也是外男,怎可如此亲密,要是叫外人看到了,保不齐传出什么来!
苏长风伸手,接住了苏柔,随即便克制的收回了手。
“许久不见了,小柔,你怎么瘦了这许多?”苏长风冷沉沉的脸在看到苏柔的瞬间便软和了下来。
苏柔听了这话,不由警惕的退后一步:“你想干嘛,我可不喝补品!”
苏长风不由笑了声:“不会让你喝补品,和大哥说说,你在宫里。”苏长风顿了一下,才道:“过的如何?”
苏柔背着手,和苏长风面对面慢悠悠倒着走。
“也就这样吧。”
两个宫女闻言不由咋舌,什么叫也就那样吧,便是当年宠冠六宫的杨贵妃恐怕都没有娘娘这般受宠,娘娘这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皇上更是为了这个皇后之位,不惜忤逆太皇太后,罔顾朝臣请愿,这还叫也就这样!
苏长风虽然没有入朝为官,但是他让人时刻关注朝中动向,对闹得沸沸扬扬的封后之事了解不少,就连江南那些支持苏柔的年少意气的书生,不少也是他派人引导或游说的。
这些年轻人都是有些真本事的人,在当地圈子里有些不大不小的影响,虽不如那些成名已久的,但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好处,他们往往更能接受新的学说,也更能接受新的事物,苏柔封后这种事情毕竟牵扯甚大,他们都是关心国事的读书人,自然有所耳闻,只他们从前对苏柔了解不深,后来有了苏长风的宣扬,他们不管嘴上承不承认,心里都是服气。
一个人想要做出一件青史留名的事情都不容易,苏柔却做到了这么多,尽管他们中有不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读书人,但他们也不可能看不出来,苏柔这一番为国为民做了不少的实事。
这是哪怕高居朝堂上的阁老们也难以做到的事情,苏柔却凭借女子之身做到了,如此功绩,堪为国母!
本来江南一带的就极为胜行文教,这一小撮质量很不错的年轻人以微弱的火苗,烧着本就躁动江南彻底沸腾了。
再加上寻常百姓们的拥护,就连史官也不得不记上一笔,虽有百官反对,但苏氏之女却是本朝以来最得民心的皇贵妃乃至于皇后。
但苏长风并未在苏柔面前提起任何有关之事,只是眼含笑意的看着抱怨康熙管的太宽的苏柔,只是看着看着,眼里的遗憾与痛心却是越发难以隐藏,这是他从年少起追逐着的姑娘,却要穿着火红的嫁衣,嫁给别的男人。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早点赶回来,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两兄妹正叙着旧,苏母带着人就气冲冲的过来了,只远远看着苏柔与站在她旁边,为她挡住越发热烈的日头的苏长风,苏母的怒火不由一滞。
苏长风的心思,除了苏柔这个当事人,这个家里睡不知道。
“长风啊。”苏母尴尬的笑了笑:“我有些话要和小柔说,你从那么远的地方赶回来,肯定很累了吧,先去歇息吧。”
苏长风知道苏母一直不太待见他,但他从未放在心上:“母亲。”他又转头对苏柔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也不要在外头走太久,仔细不小心撞到树上去了。”
苏柔闻言顿时做了鬼脸:“哼!我才不会!”
苏母脸上的笑意越发僵硬,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埋怨气相公,怎么当初就收了个这么油盐不进的养子,若是乖巧的便好了,可惜现在她更不敢把苏长风的真实身份挑明,就怕让苏长风心生什么不该有心思,坏了女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位。
苏长风走了,苏柔有些好奇:“娘,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
苏柔这么一问,苏母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你舅婆母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想的美的很,她啊,要把孙女送到你身边,往后在宫里也有个照应,什么照应,她那个眼珠子贼溜溜孙女能照应你什么,就是想白白占你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