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只苏柔向来藏不住心事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揶揄,这话也太堂而皇之了,你说反驳吧,又不好反驳,总不能说太祖没有用兵如神,善于学习吧,但听着就是有点儿奇怪!
不等康熙细究,苏柔已经飞快的把话题扯远了,给康熙细细的说起她这几张图纸的妙用,如今西洋已经配备了大量的火器,而且大部分都比他们大清的要厉害,咱们也不能松懈啊,都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虽然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但也想要为咱们大清出一分力,哎,她别的东西也不懂,就会一点儿奇技淫巧,这样,她发现,火枪容易炸膛,和工匠们的手艺也有关系。
康熙似笑非笑:“是吗?朕怎么觉得你懂的很多呢?”
苏柔故作谦虚的摆了摆手,说过奖了过奖了!
康熙:......
言归正传,为什么说,炸膛和工艺有关呢?
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就是同一个人,他也不可能保证自己的做的每样东西都是相同的,这就导致了,做出来的火枪都会有所不同,比如枪管过薄,加火药的时候又手抖,那就可能会造成炸膛。
而且火药的制作也会受到环境的影响,就比如下雨啦,大雾啦,又比如火药里不小心掺点杂质,那都是非常影响火枪发挥和士兵们的生命安全的!
为了尽量减少这些影响,可以用一些机械代替工匠做一些事情,比如我们可以用水车发力,这样既可以减少人力消耗,也能把东西做的更标准更细致,另外,对于紧张手抖还有经验不足的问题装火药的问题,咱们可以事先把每次需要的子弹定装好,这样起码可以减少一定的风险。
康熙看着手里画的严谨细致的图纸,听着苏柔说的,表情有些复杂,半晌,他道:“你说的这些,倒是很有些道理,你那玻璃的法子,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献上来的吧?”
苏柔闻言立刻有些不高兴了:“才不是呢,皇上,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人家,哼,亏我这次还想到了一个新主意。”
康熙挑眉:“什么新主意?”
苏柔给康熙拿了另一张图纸,上面写着玻璃镜制法几个大字,玻璃既然已经在大清上层社会渐渐流行开来,那就再来一点儿新东西,多薅一点儿有钱人的羊毛。
玻璃镜明末清初便传入了中国,作为一个接触过西洋各种新鲜玩意儿的大清皇帝,康熙对此倒并不陌生,这东西现在买的很贵,而且多的是人要。
康熙手一伸,就要把图纸收起来:“行,那朕就收下了。”
苏柔一听,顿时整个人都扑到了康熙怀里,气呼呼的瞪圆了双眼。
康熙伸手,一把把人牢牢接住,垂首逗她:“怎么了?今儿这么主动,还投怀送抱来了。”
苏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事情发展有点儿不妙,她按着康熙的肩膀,急忙忙的就要坐起来,康熙哪能让煮熟的鸭子飞走,压着人动弹不得:“朕让你走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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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关于火枪的资料主要参考了《火枪进化史》萧子封和百度百科资料
鴥彼飞隼出自先秦佚名的《沔水》
第25章
苏柔没想到自己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康熙果然是个大坏蛋!
康熙亲咬了口嫩软的唇瓣,垂眸瞧着身下美人儿荡着水波的双眸,心口热的发烫,声音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暗哑:“张嘴。”
苏柔不太喜欢和康熙亲吻,因为他总是很用力,但这并不是她能拒绝的,她微微张嘴,含着水的双眸看着康熙,羞涩委屈又可怜,微挑的眼尾染上了一片绯红:“就不能轻一点吗?”
康熙猛然按住了苏柔的后脑,骨节分明的大手插入乌黑柔顺的长发中,微微用力,仰头的姿态让牙关无法闭合,暧昧的水液从红肿唇角滑落,辗转反侧,窒息感让苏柔忍不住x伸手想用力把康熙推开。
但以康熙几乎是她两倍的体型,强健的体魄,苏柔的挣扎甚至会起到反作用。
待两人终于分开,面色潮红的苏柔呼吸急促的吸收着新鲜空气,倏忽间,指间猛然一疼,她斯的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微微蹙起,明眸含水,委屈的很:“皇上,你做什么咬人啊!”
康熙骨节分明的大手拽着苏柔纤细的手腕,微微蜷缩的手指间,光洁如玉的食指指腹边赫然印着一枚齿痕。
康熙垂首,在苏柔耳旁低声道:“朕这可是与你学的。”
苏柔的脸色顿时更添了几分潮红,形状优雅漂亮的凤眸微垂,有些羞赫,脸半埋在人怀里:“我,那次不是故意的。”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哼唧了一声,半是抱怨道:“而且明明是,是你先咬伤我的,我的舌头都痛了好几天。”
康熙把人紧紧扣在怀里,声音沙哑:“你倒是还有理了。”
当晚,三更天后方才云雨初歇。
第二日一早,苏柔还在软绵绵的被褥间沉睡着,康熙已经收拾停妥,上朝去了,待到下朝后,他又开始马不停蹄的招臣工们议事,重点就在于康熙准备设立的火器制造厂。
期间有大臣站出来反对,康熙便问他打算如何解决火器问题?那大臣自然无法解决,但他还有一腔陈词滥调,总之,就是不支持皇帝花费如此大的投入火器之中。
康熙在配置火器这点上,一开始就是支持的,毕竟无论是明朝还是西洋,都是有火器的,他们大清不可能没有,当他们搬出祖宗之法的时候,康熙不由提到了他们的清太祖。
满清当年也是用火器轰开了大明的国门,这才入主中原的。
这下,很多大臣哑火了。
但火器要用,百姓们也要顾吧?要搞火器制造厂,上哪来那么多银子?康熙一句话把人堵了回去,用朕的私库建厂。
用皇上的私库,那很多人就没话说了,原本蠢蠢欲动的户部尚书顿时又站了回去,国库也不是没钱,就是折腾火器要花不少银子,虽然皇上现在出了造厂子的钱,后续还是要国库出钱,但有时候还是要各退一步,而且造火器总好过造行宫之类花费。
期间也不乏有大臣站出来支持康熙的这项决议,并真心实意的夸奖皇上英明!
事情很快就敲定了下来,结合苏柔给的选址建议以及要求,康熙拨了一个位置比较偏远的庄子出来,对此,大伙谁也没意见,毕竟皇帝用自己的庄子,这完全动不到他人的利益。
朝堂上的风云对后宫的影响并不深,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袁答应、常答应、徐常在、贵答应时而来找苏柔一起到御花园练习,虽然她们自个儿已经在私底下把自己那部分练习的差不多了,但总是要合着排练排练的,好在御花园里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更有草木无数,她们又挑的人少的地儿,一时之间,倒也正和她们专心练习的意。
袁答应几人私底下练习时,好奇者有之,取笑者更有之,毕竟她们这一群不受宠的低位嫔妃们凑到一起,还真是......
便是端嫔也半是调侃的指着苏柔道:“这一天天的,东躲西藏的练,可别到时候惹人笑话才好。”
苏柔几人每次去御花园时都是带着各自的贴身宫女光明正大进出的,端嫔偏要说她们东躲西藏。
苏柔笑着道:“放心吧,端嫔娘娘,我们进出御花园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会惹人笑话的。”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苏柔这话也叫她抓不住把柄,到底是顾及着三分脸面与苏柔的恩宠,端嫔最后只冷哼了一声,脸色冰冷道:“那本宫倒是希望,明日你的曲子能有你的嘴皮子利索!”
翌日,万寿节家宴如期而来。
此时正是春日好时节,虽则还有些凉意,但也不像冬日里那么冷了,苏柔穿着一身新作的桃红吉福,繁复的服装,倒是正好应了这个天气,不冷不热!
坐在她旁边的贵人乌拉那拉氏出月子不久,年前她顾着保胎,除夕晚宴那会儿月份大,乌拉那拉氏并未出席,不过苏柔的名字,她却是听了不少次的,第一眼看到苏柔时,她没想到后宫里传闻竟是真的,竟真有这样标致的美人,难怪皇上只短短几月便把她从答应抬到了贵人。
乌拉那拉氏用手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她这一胎生的是个格格,皇上按照礼制让人赏了她东西,太皇太后与太后皆如此,其他的,便没有了,家世低微又无子的苏氏却出尽了风头。
乌拉那拉氏有些不甘心,她若是再生一个皇子便好了。
想到这里,她瞥了眼苏柔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便是如娘娘说的那样,再如何受宠也便是如此了,难不成,你还能爬到嫔位?
宴席很快就开场了,太常寺下的女乐开始奏乐,随后便有人跳起了舞。
苏柔一边看舞蹈,一边吃吃喝喝,宫宴上的膳食大多数就那样,不过偶尔也有味道不错的,她吃的开心,对投注到自己身上的各种目光是相当的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