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苏夫人不由顿了一下,到底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哪是不疼:“我晓得的。”
苏如海不多时便出门了,但是皇帝可不是他相见就能见的,好不容易求公公往上送了话,好半晌,苏如海等的双腿都要发麻了,公公才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气定神闲的告诉他,需等的皇上把该见的人见了,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儿,得空或想见他一面的话,他才有可能见到皇上。
苏如海连连道谢。来传话的是梁九功的徒弟,张晓福。
梁九功是康熙身边的总管太监,每日几乎都跟在万岁爷身边,张晓福虽然也是大太监,但还远不如师傅,康熙出行那天,队伍里便没有他,因此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向来精明的师傅为什么要帮一个微末小官。
平时莫说是一个微小的县令,便是知府,师傅也未必会给面子。
梁九功嘴角微勾,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自己的徒弟:“等你见了那位苏小姐,便知道了。”
这一等,就是大半日,苏如海在外间站的腿脚酸软,却也不敢随意动,当今圣上并非一个好脾性之人,今日若稍有不慎,恐怕乌纱帽便要不保了。
直至暮色降临,苏如海终于得了准,跟在内侍身后入了门。
一进去,苏如海便朝着皇上跪了下去:“微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声音不冷不淡,低沉浑厚,隐含威仪。
苏如海拘谨的站起身,并不敢抬眼看皇帝。
“苏爱卿这般着急,是为何事?”康熙靠着椅背,漫不经心扫了眼地上的苏如海。
苏如海定了定心神,开口先是例行拍马屁,随即便感谢皇上看得起自个女儿,然后开始说自家女儿被他宠坏了,性子骄纵惫懒,恐冒犯圣颜,请皇上三思,当然,苏如海是个文人,又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些年,话说的还是很委婉的,做足了样子。
只康熙不是会吃这一套的人,这朝堂上哪个不是人精,他八岁登基,见的官儿可比苏如海见的人还多,不过若是比较寻常一些的姿色,这么一天过去了,他或许也就懒得搭理了,这世上上赶着往他床上送女儿的人多了去了,还真不差他这一个,没准儿,康熙还会觉得这人还挺看淡名利的,但偏偏苏柔当真是叫他记忆尤深,为此,他还空出了今晚的时间。
空气中如有实质般压迫感让苏如海不由的伏低下身,额角冷汗浸出。
须臾,康熙淡笑了一声,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笑意:“怎么?舍不得女儿?还是说?苏爱卿觉得朕的后宫是龙潭虎穴不成?”
苏如海当下深深跪倒在地,脊背冷汗已是浸透了里衣,连连磕头请罪连道不敢。
半晌,康熙才摆了摆手,让苏如海从地上起来。
好在到了傍晚时分,苏如海终于得了准,跟在内侍身后入了门。
事情就这么定了,苏柔是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
苏如海面如土色的回了家,一见亲爹的脸色,苏柔就知道结果了,心中顿时很不是滋味,但是为了不让她爹太担心,表面上她又装出浑不在意的样子。
果然,苏如海让苏柔准备准备,等会儿梁公公就带人来接她了。
苏母这会儿是喜忧参半,但一听说要准备,还是和跟来的两个麽麽带着苏柔下去了。
所谓的准备,自然是少不了沐浴更衣的,两个麽麽见了苏柔后,齐齐顿了顿,随后忍不住开始夸起苏柔的皮肤来,当真是肤如凝脂,苏母一听忍不住骄傲了,她女儿自小就长得好,天生丽质。
苏柔听她娘说这些都要听的耳朵起茧子了,但一想到往后可能很难再听她娘唠叨,她突然又有些不舍了起来。
哎,果然,无论是哪儿,强权总是会欺压弱小,尤其是这封建社会,而且听说清朝皇室还保留了奴隶社会时期的一些习惯,苏柔这么一想,心里更忐忑了几分。
连伤感和告别的时间都没有。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皇帝都特意空出了这个晚上,自然不可能让另一个人缺席。
苏柔被一顶软轿子送到了院子里,随后有麽麽和太监引她进了内室,跨过门槛,苏柔跟着麽麽们跪了下去,在一声低沉的起字后,她站起身来,忍不住悄悄抬眸,只她不知道,早在她进来时,一举一动便被斜倚在软塌上的康熙看在眼里。
都说灯下看美人,果然是不假,烛光下,美人精致秀美的容颜比白日里更添了几分朦胧,仿若水墨勾画,抬眸间,秋水似的双眸清澈动人,尤其是被他抓了个正着后,惊慌垂下的浓密而卷翘的眼睫,仿若蝶翼,更显出几分叫人疼惜的无措来。
康熙放下手中的墨玉佛珠,伸手,宽大的掌心朝上:“到朕身边来。”
苏柔此时正心如擂鼓,康熙瞧着气势强盛,看起来似乎十分不好相处,微顿过后,她脚步慢腾腾的挪到了康熙身边,结果刚站定,手腕就被人一把握住,滚烫的手心似要灼伤人的肌肤,苏柔猝不及防下直接跌坐在了男人腿上,“啊。”短促的惊叫声软糯,尾音压抑的收着。
慌忙中,为了稳住身型,她双手撑住了康熙宽阔结实的肩膀。
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清淡的馨香瞬间盈满了鼻间,康熙轻笑:“柔儿这是站不稳?”铁钳似的大手握住了一段柔若无骨的细腰。
苏柔是南方姑娘,身子骨偏小,她又有些挑嘴,身型偏瘦,而康熙祖上从草原而来,吃着牛羊肉,在马背上打天下,他亦常年锻炼骑射,体型比之普通男子更要高大健硕,这一按,苏柔是完全被人按进了怀里,动弹不得。
美人抬首,秀美的一张小脸透着几分惊慌,柳叶似的眉微蹙,黑白分明的凤眸微微睁圆,似含着一汪秋水,楚楚动人。
康熙不需她说什么,两人位置很快颠倒,顷刻之间,她便如同蝶一般被男人订在软榻上,修长优美的雪白颈项扬起紧绷,宛如天鹅漂亮而脆弱的长颈,下一瞬,滚烫的吻落在了上面,随即如一朵朵雪中红梅般绽放。
激烈时,苏柔忍不住哭了,清澈眼眸里水雾弥漫,泪珠子滑过微微上挑的眼尾,晕染开淡淡的绯红,扑簌簌的落下,犹如羊脂白玉的脸蛋浮出了两抹淡淡的红潮,却似梨花初绽,蕊含香露,动人之极。
康熙不由俯身凑近,吻住了那一滴泪,语调低沉而暗哑,尾调微微上扬,戏谑而危险:“哭了。”
“疼。”苏柔声音又软又娇,尾音也是收着的,透着一点儿压抑颤抖的哭腔。
康熙低笑一声,抓着苏柔的指尖猛然用力,在苏柔忍不住呼痛的同时,擒住了那两瓣优美娇嫩的唇,一股酥麻从相接的位置直冲而上,康熙的动作近乎是粗暴的,大手按住苏柔后脑勺的发丝,不给对方任何逃脱的机会,直到苏柔因为窒息而抵死挣扎......
内室动静一直持续到了五更天,天边泛起鱼肚白,里边终于传来了叫水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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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位小天使蛇年快乐!平安喜乐!
第3章
翌日,苏柔从床榻上幽幽转醒,人还没动,浑身上下便泛来一阵比一阵猛烈的细细密密的酸痛,苏柔冷不丁被痛的嘶了声,微红的双眸瞬间泛起泪意,她讨厌这种感觉。
内室里守着她的嬷嬷格泰姑姑立时给她端来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言这乃是万岁爷所赐。
苏柔盯着那黑乎乎的颜色,皱眉:“这是什么?”
格泰姑姑没卖关子,直言:“此乃御制避子汤药。”
苏柔默然不语:这么黑,闻着这么苦……
格泰姑姑面不改色的把汤药又往前递了递,缓缓道:“苏姑娘,有些念头不该有的,便不能有。”
但苏柔并不想喝……
“这真的是避子汤?”
格泰姑姑闻言微顿,万岁爷后宫里的女人数不胜数,却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怀上皇室血脉,给宫女乃至于小主送避子汤她不是头一次做,却是头一次听人如此问:“这确实是万岁爷赐下的避子汤。”中间那几字她特意加重了几分。
奇怪的药味越来越浓了……
“口说无凭。”苏柔缓缓道。
格泰姑姑始终沉稳淡然的脸色禁不住沉了沉:“苏姑娘这是”
苏柔接着道:“除非你先喝。”
格泰姑姑:……。
面对她人复杂的神色,苏柔依然面不改色,不,面露痛苦的道:“防x人之心不可无。”
谁不要命的敢在这院子里下毒?更何况是一碗避子汤!格泰姑姑:“若是姑娘不放心,奴婢可以用银针。”到底是皇帝身边的老人,面对过分谨慎的苏姑娘,格泰姑姑仅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恢复了老持稳重。
苏柔坚定:“我更信姑姑。”
握住瓷碗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