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乔木_姜不是生的【完结】(38)

  姝娘注视着他迟缓地离去,步履蹒跚,好似成了迟暮的老人,而她放在身前的手绞在了一处,也茫然无措,仿佛孩子。

  这时,锣鼓声、唢呐声……都传来了。

  洋洋洒洒的队伍,铺天盖地的红,一同出现在巷子外,是迎亲的队伍,绕了一圈,回到了此处。

  其中,象征东宫的旗帜,最是张扬耀眼。

  姝娘快步往前走。

  江潮生站立在巷子口。

  精美绝伦的花轿摇摇晃晃地走过,江乔正坐在里头,而他,连她这一面,也未能相见。

  “公子——”

  江潮生双眼一闭,如同那日的江乔,在口吐鲜血后,晕倒在地。

  第27章 玉碎

  恍惚之间,江乔听见了江潮生的声音,她掀开了帘子,只看到了乌泱泱的人群,人人面上都带着莫名其妙的欢喜,一眼扫去,见到了一个相似的月色身影。

  不是他。

  说不清是遗憾,还是松了一口气。

  外头的老嬷嬷提醒,“奉仪莫要露面……”

  之前几日,她还卧病在床,这群老嬷嬷就已经打着教导礼仪的旗号,闯进她的屋子,想趁她病,将她彻底规训。

  江乔不想搭理,惹不起,躲得起。

  没等那长篇大论出现,她放下了帘子,也隔断了外头杂乱的声音。

  江乔被一路送到了偏殿中,依旧跟个木偶人似的,四肢是不由己的,任意抬起,任意放下,是宫里的嬷嬷们,流水般绕着她这块顽石打转,为她换衣、卸妆、洗漱。

  等坐回床榻上,又是一位嬷嬷上前来,告诉江乔,“因姑娘是以奉仪之位入东宫,诸如拜堂之类规矩,就无需再操劳了。”

  话是如此说,语气也谦卑温和,但归根到底,只是因她是个妾。

  妾有妾的规矩。

  江乔盯着她瞧了一会,没认出这人又是谁,低下头,平静:“哦。”

  嬷嬷准备退下,江乔叫住了她,“萧晧今晚会来吗?”

  嬷嬷们虽是老谋深算的,也对宫中规矩了如指掌,可一听她这句话,眼中纷纷闪过惊讶。

  一来,后宫女子大多数是世家出身,鲜少有这样直白争宠的。

  二来,这筹备婚礼的几日,江乔都一副恹恹的模样,不像是有心侍奉太子的。

  江乔注视着她们,没有问第二遍。

  是先前答话那个嬷嬷,“回奉仪,选哪一边歇下,要看殿下心意。”

  这事,不是一个嬷嬷能猜测,也不是她一个奉仪能决定,毕竟,今日进宫的,还有一个殷氏。

  论家世,殷家是自前朝就显赫的门第。

  论来历,这位殷氏,是皇后亲自定下的。

  江乔冷笑了一声,褪去残妆的脸是水中弯月,泛着一层微凉的水光。

  她凝视着摇曳红烛,一言不发。

  萧晧还是选择了江乔。

  这是他的东宫,他的女人们,要宠爱哪个女人,自然都是看他的心意。

  “小丫头,怎么自己掀了盖头?”萧晧一身酒气进了寝宫。

  在殿中,他不喜人伺候,大手一挥,就叫太监、宫女都出去了,继续跌跌撞撞往床边走去,屁股一坐,凑近了,端详着江乔。

  江乔看他一眼,“迟早要掀的。”

  萧晧恍然,又笑,“你这是在吃醋?”

  嬷嬷们都是他的人,刚才江乔的话,自然是早早传到他耳中了。

  江乔不语,小脸绷着。

  他连忙作揖,哄道,“那边那个,我都不熟,没见过几面的,自然是要来你宫中找你的。”

  江乔瞥他。

  这一眼,不含情,没欲拒还羞的风情,只是极其冷淡的一眼。

  她朱唇微启,“和我说这么多,做什么?”

  萧晧心花怒放。

  “小丫头,总算是娶到你了。”萧晧轻轻捏着江乔的脸蛋,更加认真地端详,手指不老实,这儿戳戳,那儿点点,是将她当做了猫儿。

  不知她是顺毛,还是炸毛,手下自然不能没轻没重。

  许久后,萧晧又轻声笑,“我说了,人得认命。你看,你闹腾这许久,不还是要嫁进来?”

  她好端端一个人,无缘无故的怎么会伤了腿?

  萧晧不傻,猜得出原因。

  又戳了戳她的脸蛋,问,“是你的主意,还是江白的主意?”他不喜欢江白,觉得这家伙,是人模狗样,但一身漂亮皮囊下,不知包藏着什么坏心思。

  “别提他。”江乔淡淡说,

  萧晧连连应了好几声“好”,探过头,又一次试探,“那群老嬷嬷,教过你吧?”

  江乔干脆不说话。

  萧晧笑了笑,“对的,你是个野丫头,不用教的。”

  还笑着骂自己,“我这是怎么了,话说个不停?刚才没喝几杯酒啊?还是看见你太高兴……不枉费我用了这么多手段。”

  “什么手段?”江乔问。

  萧晧挑眉,“你不知道吗?江白没有跟你说?”

  江乔定定看着他,听得他话语中的夸耀之意,那丝丝缕缕的不适心思又翻涌了出来。

  萧晧砸了砸嘴巴,“这不怪我,得怪你。”

  他以为,是江潮生从中作梗,于是又敲打了他几次。

  这种事,是最容易做的。

  都不需要明说,他一个念头下去,就有不少人赶着上前,给江潮生添乱。

  但既然江乔不知道,他也顾不上主动解释,省得她闹。

  萧晧又戳着、捏着江乔,脸颊、鼻尖、唇瓣,先将她的小脸蛋放在手心,认认真真玩了一遍,才撅起嘴,凑上去,结结实实亲了她一下,吃了满口的口脂。

  “把烛灭了。”江乔忽的开口。

  萧晧以为她是害羞,嘟囔了一声,“矫情。”还是亲自下了床榻,去一盏一盏,把蜡烛灭了。

  “留一盏吧?”萧晧问。

  没得到答复,又问了几声,还是无声。

  心生疑惑。

  恰有一阵窸窸窣窣脚步声和冷风袭来。

  萧晧心头一动,下意识转过身,一道冷光迎面而下,是江乔不知何时藏了一个匕首,要杀他!

  萧晧手疾眼快躲过去,紧接着,就是狠狠一脚踹过去,江乔那个小身板立即倒在地上,连着匕首也脱手落地。

  她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而萧晧也彻底变了脸色。

  江乔要杀他!

  他险些,险些,他就要死在江乔这个小婊子手中了!他做了十几年,横行霸道小半辈子,差点死在江乔这个家伙手上!

  怒火中烧,又用力一脚,正正踩到她的膝盖上,“妈的贱货,给脸不要脸!”犹不解气。

  那一刀,没有落到实处,却同时撕开了两人经年累月的伪装。

  江乔浑身都疼,但一双眸子还死死盯着不远处,手还未够到匕首,她整个人就被萧晧拎起来,被砸到一旁的桌子上,全身的骨头像是砸碎了,撞出一声闷闷的响。

  眼前一阵青一阵白,江乔还来不及晕,身上一凉,萧晧已一把撕开了她的衣服。

  意识到他要做什t么,江乔发了疯,她转过身来,又踢又踹又咬又哭又叫,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小疯子。

  她要杀了萧晧,她要和他同归于尽,她要杀了他,如果不是他,不是他,不会有今日的一切!

  萧晧急了,直直甩了一个巴掌过来,再一手抓住她两只胳膊,另一只手用力扯过江乔的头发,将她的脸蛋压在桌上,将她压得无法动弹后,开始掠夺。

  结束了。

  江乔不再挣扎,她被撕成了两半,自然而然没了抵抗的力气,她只是木着一张面庞,两只眸子怔怔望着半空,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失败了。

  不是两败俱伤。

  是一败涂地。

  且她作为战利品,被萧晧完完全全给占有,一个溃兵。

  呵……呵……

  江乔自顾自地冷笑。

  不管如何,她总算是安分了,萧晧冷着脸,一边缓慢继续,一边熟练的,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她身上一层又一层的衣裳,解了衣裳,他持过宫灯,气喘吁吁低下头,再一寸一寸审视着江乔,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纤细的她,瘦小的她,全部的她,都躺在他身下,供他把玩。

  她要杀他。

  但她到底杀不了他。

  萧晧捏过江乔的脸,强迫她看向他。

  他也要看着她的这双眼,记得,最初看上她,就是因为看上了这双又黑又大的眼眸。

  江乔刚挣扎,萧晧就更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然后吻了下去。

  这一夜,太漫长。

  午夜时分,太监敲了门,问是否要热水。

  萧晧叫他滚出去,继续坐在榻边,手中是江乔带来的小匕首,很粗粝的工艺,该是街上随便买来的,但照样能杀人。

  “是你的意思,还是江白的意思?”

  两者不一样。

  江乔气若游丝地侧卧在最里头,鸳鸯戏水的被褥还整整齐齐叠在一边,单薄的小身板赤。裸。裸露在烛光下,细腻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更映出一道道交错的乌青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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