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但凡陈清欢在场，大家都会默契地把烟灭掉，这份不动声色的尊重，正是她一步一步挣来的底气。
无关其他。
散场后，经理送大家出来，他微微侧身询问陈清欢的意见：“时间不早，我派人送陈记者回去？”
陈清欢还没来得及婉拒，就看见不远处走来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气质如出一辙。
身后有人眼尖，先迎上去打招呼：“裴总，您怎么过来了？”
裴时度一手牵着小慕仁，目光径直落在陈清欢身上，声线沉稳温柔：“接太太。”
那位被称为康总的男人看向陈清欢，眼底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裴时度却没再和他寒暄下去，只牵起陈清欢的手，略微颔首：“失陪。”
回去的路上，陈清欢陪小慕仁看了一集动画片，裴时度知道她累坏了，一边处理工作，一边还腾出手帮她揉着腰。
陈清欢抬眸望向他，只见男人正从容地用英文和对方通话，轻轻瞥过来一眼，随性里又带着痞气。
电话挂断，男人低笑着问：“怎么这么看我？”
“忽然觉得，”她凑近了些，小声说，“你工作的时候，特别性感。”
“在床上的时候不性感吗？”他勾着唇笑，眼底藏着坏。
陈清欢摇头，小声解释：“不一样，工作的时候，更有魅力了。”
说完，她心虚得不敢再看裴时度，猛地扭头扎进动画片里。
裴时度靠进座椅里，觑见她耳廓蔓上薄薄的绯红，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车子飞快驶过，恰好经过附中校门，刮起的风卷起地上翻飞的栾树叶。
眼前少女的轮廓和记忆里的影子缓缓重叠，好似时间过了很久，又像是一直在那场旧梦里。
他还记得和陈柏彦不欢而散的那个夜晚。
他一拳砸在他胸口上，问为什么会喜欢她？
他忘记当时怎么回的。
但裴时度觉得好笑，他凭什么不会喜欢陈清欢？
她鲜活明亮，像柔软的麦穗，又像崖畔坚韧的蒲苇，自由风骨。
他想靠近她，却没想过攥住她。
她该是自由的，是要向着阳光肆意生长的。
而他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让她眼里的那片乌托邦，永远明亮。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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